陸允風自然是知道顧梓熙那場訂婚宴并沒有成功舉辦下去,報紙上連篇累牍的報道,他想忽視都很困難。
所以,這番話他是故意這麽說的,對于覃子暄和顧梓熙的事情,他的态度似乎回到了最初的時候。
除了反對還是反對,他的堅持讓覃子暄心裏很不好受。
“阿Wind,你想要我怎麽回答你這個問題?”
顧梓熙握住了覃子暄的手,輕柔撫摸,明目張膽的無視了陸允風的怒容。
“放手,讓暄暄去尋找她自己的幸福。”
陸允風強忍着怒氣說出了自己的答案。
“沒有我,她這一輩子都不會幸福。”
顧梓熙握緊了覃子暄的手,終于舍得站了起來。
“顧梓熙,你沒忘記我妹妹是怎麽傷害你的吧,而你又是怎麽對她的,你又何必一直糾纏不清呢,再說了,你母親是怎麽對她的,但凡你真的愛暄暄,就不會讓她一而再再而三的被那個女人羞辱。”
“關于我母親,你可以放心,她不會再針對暄暄,而我,也不會再放開暄暄的手,所以,阿,你這一次的做法我可以容忍,但絕對不會再有下一次,就算你是她的哥哥,我也不會手下留情,堂姐,你也是一樣。”
說完,顧梓熙就沒再管這幾個閑雜人等了,至于臣安,就讓慕尹風去收拾吧。
“現在,你是不是應該給我一個解釋了,覃子暄?”
顧梓熙并沒有将覃子暄帶回家,因爲他的怒氣沒辦法讓他隐忍那麽長時間,所以,他們來的地方是就近的一家酒店。
不要誤會,進酒店不一定就是要幹那件事情的,此時兩人一個坐在沙發上,一個站着,更像是被老師訓導的學生。
覃子暄對于自己的這種懦弱行爲嗤之以鼻,但也隻能順着自己的本能。
“阿熙,對不起啊,我并沒有要瞞着你的意思……”
“那麽,你準備什麽時候告訴我?還要我時刻提醒你是誰的女人嗎,啊?”
顧梓熙怒不可遏,如果不是因爲舍不得,他早就好好教訓這個不聽話的人了。
雖然現在的情況是,他們沒辦法将戀情公之于衆,但是這并不代表着覃子暄就可以爲所欲爲。
當然他很清楚覃子暄不會背叛他,但是這種背着他跟其他男人見面的事情,他就是不能忍。
“阿熙,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我保證,我以後……”
“還有以後!”
“沒有沒有,沒有以後了,什麽都沒有了。”
覃子暄急忙表明自己的衷心。
最後,顧梓熙自然還是被覃子暄特殊的安慰方式給安撫住了,至于什麽時候會爆發,他自己也不知道。
“阿熙,正好今天我們都有時間,我請你吃飯啊。”
洗手間内,覃子暄在整理着裝,不是剛剛穿着的那套衣服。
這是顧梓熙的小心思,其實早就想把這個禮物送出去了,隻是一直沒有機會,他又拉不下面子,這不,今天是氣極了,爲了宣示自己的主權,他主動出擊了。
是最近最流行的情侶裝款式,覃子暄以前要求了顧梓熙很多次,但是都被他以各種理由推辭,難得有如此機會,覃子暄自然是要穿出去好好“招搖”一下了。
“走吧。”
顧梓熙本來還有工作,但是看到覃子暄這麽開心,他怎麽忍心拒絕,而且覃子暄一再邀請,他總要給個面子,雖然不知道她爲何這麽執着于這件事情。
覃子暄邀請顧梓熙去的并不是什麽豪華的西餐廳,而是一家頗有地方特色的小酒館,沒錯,就是小酒館。
“覃子暄,這就是你千方百計要讓我過來的地方!”
顧梓熙似乎能夠猜到覃子暄的幾分想法了。
那時候,他們還沒有在一起,和顧一一起逛小吃街的時候,他曾經有說過覃子暄還是個孩子的事情,并不讓她碰這些成人碰的東西。
可是,他猜到的其實也隻是一小部分而已。
覃子暄但笑不語,無視了顧梓熙的不悅。
就像是最普通的情侶一樣,覃子暄扮演的就是任性胡鬧的女方,硬是拉着顧梓熙走了進去。
和外面看到的不同,雖然是小酒館,其實還有很多其他的活動。
空間不大,卻很溫馨。
這裏的客人皆是些年輕情侶,他們并沒有因爲覃子暄和顧梓熙的突然闖進而表現出任何的驚訝,即使顧梓熙有讓人驚豔的資本。
“覃小姐,這邊請。”
由服務員帶領,覃子暄繼續拉着顧梓熙來到了二樓,獨屬于她的空間,竟然比一樓還要大上幾分。
有些事實,已然明了。
在這個空間裏,覃子暄正在将自己的過去以及未來全部都剖析給了顧梓熙看。
讓服務員退了下去,覃子暄落座,而顧梓熙的眼裏已經被驚喜所代替。
覃子暄知道,已經不再需要她的指引,顧梓熙會看到他想看到的一切。
其實,這個秘密空間之前并不屬于覃子暄,因爲這家小酒館曾經的主人是她已逝的母親,覃雅,這是覃雅留給覃子暄二十歲的禮物,在與W市相鄰的城市。
是天意嗎,讓她所有記憶都保存在了她愛的這個男人生活的地方。
“喂喂喂,看就看,不要撕下來啊,那是我的……”
雖然這樣說着,也隻是笑着看那個别扭的男人将她還隻有幾歲時的照片撕下,然後放入自己的錢夾之内。
笨蛋顧梓熙,這樣别人會以爲是你女兒的照片好不好,不過,覃子暄是不會道出這個事實就是了。
将過去,包括那段黑暗的時光全部剖析給顧梓熙看,需要多大的勇氣,覃子暄不知道,但是她知道,如果是他的話,她願意撕開那道傷口,然後讓它結疤,愈合。
牆壁上關于覃子暄的一切,都是顧梓熙過去一直想要知道的,這是與他記憶裏完全不一樣的覃子暄,可他覺得,這就應該是他愛的那個女人。
可以看得出來,關于後面的一些内容,明顯是新帖上去的,是覃子暄自己做的吧,關于覃雅去世之後的點點滴滴,包括混迹街頭的日子。
心疼,憤怒,皆有,更多的是想要守護。
當顧梓熙将覃子暄過去的十八年“經曆”完,已經是一個小時之後了。
“怎麽樣,大叔,這樣還覺得跟我之間的差距太大嗎,我可是将我所有能夠給你的都給了。”
大叔,是過去覃子暄對顧梓熙的戲稱。
“寶貝,還不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