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突然的變故驚吓到了不少的人,包括覃子暄。
顧梓熙這意思……怎麽可能,這不是他最敬愛的堂叔嗎?
可是如果不是證據确鑿,顧梓熙斷然不會當着這麽多顧家人做出此番舉動,還有顧偉的駭人之舉。
這兩個人的行爲,隻能說明一點,顧偉一定做了什麽讓人無法原諒的事情。
而在這個時間段,還與她有關,那麽隻剩下了一件事情。
李龍背後的那個人!
一定是這樣,所以顧梓熙才不願意讓她繼續查下去。
“顧婷是你的女兒,你認爲我會顧忌着她的安危嗎,你的女兒跟我的女人比起來,你認爲我會怎麽選擇?”
顧梓熙對于顧偉的舉動并沒有過多的驚訝,在顧偉挾持顧婷的時候,他帶來的手下就已經将無關人士帶到了一邊,現在也隻有他在正面跟顧偉對峙着而已。
“二堂哥,我……”
如果不是顧偉支撐着,顧婷早就癱坐在地上了,她最敬重的父親把她當做人質,她最愛的哥哥完全不顧她的死活。
這兩個已經把她傷得體無完膚,而她連反抗的機會都沒有。
“阿熙。”
覃子暄不知什麽已經脫離了迎月和迎風的保護走到了顧梓熙的身旁。
“不要這樣,她是無辜的。”
她當然指的顧婷。
被自己的父親拿槍指着腦袋的滋味她體會不到,但那一定是一般人承受不了的痛苦。
在這種情況下,她無法再做到無動于衷。
“暄暄,這沒你的事,迎風……”
“别想趕我離開,你應該知道,真的打起來,他們不是我的對手,我現在隻想待在你的身邊,不要趕我走。”
覃子暄握緊了顧梓熙的手,此刻的他心裏一定不好受,要親手揭發自己最敬重的長輩之一的罪行,一般人肯定是做不到的。
是因爲她,一切都是爲了她。
“阿熙,我沒有多少耐心,小婷的結果如何,完全憑你的決斷,反正我都這樣了,有沒有女兒都一個樣,我數一二三,你不松口,那我就隻能開槍了。”
顧偉的臉上是大家從未見過的猙獰,他在笑着,不知是在笑自己如今的窘境,還是笑衆人。
“我可以代替阿熙做所有的決定,放了她,你想要什麽,我們都會盡量滿足你。”
覃子暄向前一步,迎上了顧偉投過來的探索的目光。
“阿熙,是這樣嗎?”
顧偉的槍并沒有離開顧婷的太陽穴,他不敢拿自己的命去賭。
在死亡面前,醜态百出。
顧家旁系是再也沒有辦法笑出來了,皆低下了頭,隻盼望着顧梓熙快點制服這個讓他們倍受恥辱的人。
“是,她說的話就是我的意見。”
手被覃子暄緊緊握着,顧梓熙隻能這樣回答。
“那好,給我準備一架直升機和五千萬現金,還有出國的所有證件,我馬上就要……”
“顧偉,你個臭小子,你想幹什麽,鬧成這樣還不夠,你還想氣死你老子是嗎,還不快放開小婷,跟阿熙認個錯,我們會爲你求情的。”
是顧鵬,真難得,他也會有沒有畏首畏尾的時候,推開大兒子大兒媳攔着他的手,他走到了顧梓熙身旁。
“閉嘴,我連女兒都不認了,你認爲我還會認你們嗎,别以爲我不知道你打的什麽心思,憑什麽我們就要爲顧家做牛做馬,憑什麽我就不能阿熙的位置,那是我應得的。”
顧偉越說越激動,手上的動作也開始打了起來。
“閉嘴,沒看到你兒子就快失控了嗎,你是不是想讓你孫女早死早超生啊,你還是乖乖回去站着吧。”
覃子暄真的是無語了,她怎麽就碰上了這奇葩的祖孫三人,一個一個的,都想死得快是吧。
可她不想見血。
這是她第一次來顧家,她可不想給大家留下太糟糕的印象。
“你……”
“扶顧二太爺下去休息。”
“是。”
顧梓熙身旁一人退後,帶走了不願離開的顧鵬。
“臭丫頭,你是什麽意思,有你這麽對待長輩的嗎,果然沒教養。”
“夠了,現在是說這個的時候嗎,子暄丫頭,既然你要處理這件事情,那就好好處理,其他人不準再多嘴,再不聽話,以後都别想再進這裏。”
顧一發話,覃子暄的耳邊終于清淨了不少。
“好,現在沒有閑雜人等了,五千萬加一架直升機是嗎,我可以答應你,但是一下子要從銀行取出五千萬,你要知道不是那麽容易的……”
“别想拖延時間,你以爲我不知道你的花招嗎,阿熙有辦法,五千萬對他來說不是難事。”
“我去。”
顧梓熙一再忍着,就是因爲覃子暄說了,不想讓顧婷受到傷害。
“嗯,盡量拖延一點時間,對了,給舅舅打電話,他知道該怎麽做。”
兩人之間的默契,這話是在顧梓熙轉身的時候說的,如果不是觀察力特别好的人,根本看不到他們之間的互動,是以,顧偉并沒有發現不對勁。
“嗯,我很快回來。”
顧梓熙帶走了一個屬下。
要一下子取出五千萬确實很困難,但是如果是他本人去的話,就不是很大問題了。
所以顧偉這樣的要求,不難看出問題。
不過,顧偉打錯了算盤,覃子暄就是想趕顧梓熙離開,他這是在幫她忙呢。
“怎麽樣,站了這麽久,累不累,要不要喝點水?”
覃子暄制止了迎風和迎月要上前的舉動,自己端了一個闆凳翹着二郎腿就坐在了自己剛剛站的位置。
在這樣的場合!覃子暄的舉動無疑是讓身後的幾人又捏了一把汗,可是她自己倒是挺輕松的,緊接着,在衆人瞠目結舌中,覃子暄開始怡然自得地啃起了一旁果盤裏放的蘋果。
“你……”
這下顧偉也沒辦法理解覃子暄的舉動了,不該是處于高度緊張的狀态嗎,爲什麽這個女人像是完全狀況外。
“怎麽,你要吃?來來來,這裏還有很多,真是的,阿熙一時半會兒肯定是回不來的,你都有人質了,我們自然也不會報警,緊張什麽?”
說完,覃子暄狠狠咬了一大口蘋果。
這種讓人産生身份對換錯覺的行爲是鬧哪樣,覃子暄也不管顧偉是什麽反應,一個蘋果就這樣扔了過去。
槍聲,子彈穿透了蘋果,蘋果立刻粉碎裂開,遮擋住了覃子暄的和衆人的視線。
就是現在,覃子暄扔出了蘋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