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葉最後還是被淩羽凡逼着說出了自己這段時間的藏身之處,也就是關押覃子暄的地方。
不出意外,到時已是人去樓空。
不過顧梓熙并沒有立即撤離,而是憑着蘇葉的描述找到了關押覃子暄的地方。
不足兩平米的地方,他想象不到那個畫面。
直到走了進去,拳頭狠狠捶向牆壁的時候,顧梓熙才感覺到了那種無助,可是他沒有感覺到絕望。
也就是說,即使在被蘇葉那樣折磨的時候,覃子暄也未曾感到絕望過。
什麽時候,他們的情緒竟然能夠相通到這種程度,顧梓熙坐了下來,想象着覃子暄當時的狀态。
然後便看到了那一灘血迹,雖然已經幹了,卻還是能夠想象得出當時的情況,該是多深的傷口,才能流出這麽多血,可蘇葉說,隻是一道傷口而已,那麽,又是受了何種程度的折磨,才會這樣。
想要罵人,可是罵不出口,因爲沒有資格。
他讓自己最愛的女人一再的陷入這樣的境地,說到底,還是他無能,他保護不好她的寶貝。
是不是他沉睡了太久,大家都忘記了曾經他是怎樣的一個殺伐果決的人。
捏緊了拳頭,顧梓熙的目光從未有過的堅定。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殺人。
這是顧梓熙曾經的信條,現在,他要繼續這條信條。
仔細查看了一下四周,他相信以覃子暄的細心,一定會留下一些常人無法察覺的有用信息,就如當年一樣。
果然,在來來回回走了十多遍以後,顧梓熙終于在牆角處找到了自己要尋找的東西。
應該是用什麽畫出來的一個圖形,不,更像是筆畫,顧梓熙蹲下,仔細看了又看,還是沒有什麽頭緒,剛剛他走過時,帶動了一旁的砂礫,污了一點筆畫。
可是,當其餘三人走進來看到顧梓熙這副模樣,卻都不淡定了。
“阿熙,你别想不開啊,你放心,我們就算拼了命也會把子暄給你救回來的。”
“就是啊,就是啊,一個陸子歆而已,就算她再有本事,也跑不出我們的五指山。”
“……”
第三個就不發表意見了,隻是臉上也是憂思盡顯。
沒辦法,顧梓熙現在的狀态太容易讓人誤會了。
而覃子暄是顧梓熙唯一的女人,他們沒有應對此種情況的經驗。
“過來,看看這是什麽?”
顧梓熙懶得搭理這兩個人不着邊際的話。
“額,原來不是想不……”
淩羽凡差點又忘形了,迎上慕尹風的目光,乖乖閉上了嘴,走近了顧梓熙,就準備像他一樣蹲下來。
“不要蹲那麽近。”
這還有要求?淩羽凡退後一步蹲了下來,這才明白顧梓熙的異樣是爲了什麽。
是覃子暄留下的嗎?答案自然是肯定的。
其餘兩個人見狀,也走了過來。
四人苦思冥想,最後還是淩羽凡的答案比較靠譜,而且越看越像是他認爲的那樣。
這是個李字,雖然被顧梓熙毀掉了一角,但仔細看的話,還是能夠看出一些形狀的。
“爲什麽單單要留下這個字啊,李?”
淩羽凡和慕尹風還有臣安皆是一頭霧水,他們當然知道這個字一定很重要,可是真的想不到有什麽相關聯的事情和李字有關的。
倒是顧梓熙,突然想到了覃子暄特殊的身體情況,那個裝置!知道覃子暄身體情況的,除了他,就隻剩下了李子牧!
會是那個裝置的問題嗎?
顧梓熙越想,越發能夠肯定這個答案。
“我想我知道了,現在先回去。”
抹掉了殘存的李字,顧梓熙走出這個狹小的空間。
“對了,阿熙,剛剛接到電話,安姨已經平安回家了,似乎是蘇葉主動放她回去的。”
淩羽凡三人追了出來,雖然仍是一頭霧水,但是他們無一例外的選擇相信顧梓熙。
安曉被放了出來,這個消息讓顧梓熙心安了不少,但是他沒有停下腳步。
就像覃子暄當初認爲的那樣,安曉被放了出來,顧梓熙所受的牽制就會少很多,他做起事情來也會更放得開一些,因爲他相信覃子暄有能力堅持到他救她出來。
從這個地方離開後,顧梓熙就去了李子牧的住處,現在他應該在全力研究如何加大覃子暄手術的成功率,所以診所的工作自然是兼顧不上了。
“二少?”
李子牧打開門的時候還以爲自己花了眼,可是顧梓熙那張臉又豈是他人能夠随意模仿的。
“子暄……”
顧梓熙将覃子暄的事情簡單地講訴了一下,李子牧皺緊了眉頭,站起了身子,走進了房間,沒過一會兒,再走出來的時候,他的手上就多了一些東西。
“這是?”
“這是子暄留在我這裏的,她應該早就料到了會出現這種情況,利用這些,應該可以很快找到她現在所在的地方,但是……”
如果仔細看的話,會發現這些東西和覃子暄上次受罰時博士使用的東西很像,隻是缺一台電腦而已,這不是問題。
“但是什麽?”
“但是那個裝置并不是用來作爲GPS使用的,而是作爲一種最殘酷的刑罰,也就是說,一旦使用了這些工具,子暄體内也會有相應的反應,也就是你上次說的那種沒有明顯的傷口,但是會感覺到痛不欲生的情況。”
李子牧将這些東西放到了顧梓熙面前,這個選擇必須他來做,别人幫不了忙。
就是這些東西,控制着覃子暄體内那個東西,就是這個東西,讓覃子暄痛苦不堪,顧梓熙強忍着才壓下毀了它的欲/望。
這個選擇很艱難,他沒有親身經曆過那種疼痛感,但是看着覃子暄當時的樣子,就知道一定很痛苦。
如果要找到覃子暄一定要借助這些東西的話……
“李叔,謝謝你,這些東西我先拿走了。”
顧梓熙沒有立刻做出決定,一方面,他不想讓覃子暄再次遭受這種折磨,而另一方面,他想快點找到覃子暄。
“去吧,梓熙,我知道這個選擇很艱難,你不舍得傷害子暄,但我想告訴你的是,我了解那個孩子,她既然把這些東西交給我,就已經做出了選擇,她很勇敢,你也可以試着遵循她的意見。”
“我知道了。”
顧梓熙抱緊了手上的東西,仿佛抱着覃子暄一樣,他又何嘗不知覃子暄會做出怎樣的選擇,可是他真的不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