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顧一的指控,陸岩反應很平淡,走到今天這個位置,能舍棄的都舍棄了,兒子又算得了什麽。
“将大少爺帶上來。”
陸岩說完,就回到了自己剛剛的位置坐下,叙舊就算叙完了,接下來該做些有趣的事情了。
陸遠是被人拖着到了正廳的,然後便像一灘爛泥被扔到了地上,身上還發出了難聞的氣味。
這個男人,如果不是那張臉還有幾分辨識度,誰能想到這會是昔日那個在W市政壇上呼風喚雨的男人,如今的他,連路邊最不濟的混混還不如。
“給我……給我……”
陸遠的聲音也不再是以前那般的沉穩,他以最卑微的姿态爬向了陸岩,哪怕他的心裏十分的不願,可他的動作似乎都不再由他控制了。
陸岩應該是見慣了這樣的情況,一腳就踹開了陸遠,但踹得不遠,會讓陸遠有一個緩沖的機會,然後再看着他重複之前的過程。
他在享受着這種支配别人人生的感覺!
顧梓熙和顧一此前都沒有預料到會出現這種情況,一時也驚住了,顧梓熙想的是,還好沒有讓覃子暄看到這種情況,而顧一,則更堅定了想要把陸岩繩之以法的決心。
“怎麽樣,我的好兒子,你是不是真的很想要呢,老劉,把東西拿上來,看看大少爺今天要怎麽做來得到他的禮物,哦,今天還多了幾個觀衆,可要好好表揚啊,阿遠。”
陸岩摸了摸陸遠的頭,又一腳把他踹開。
這樣的日子,顧梓熙不知道陸遠過了多久,但是既然已經給了覃子暄承諾,他就一定要做到。
看了一眼顧一,得到肯定後,顧梓熙就向前走了幾步,已經接近了陸岩的安全區,他身後的手下動作敏捷地擋在了顧梓熙的面前。
“緊張什麽,我還沒傻到在這個時候動手,再說了,我要動手,你以爲你們攔得住,陸老,你不會連這點膽量都沒有吧。”
顧梓熙嗤笑了一聲,這是對陸岩明目張膽的侮辱,老劉又一次紅了眼睛,被陸岩的輕咳安撫了下來。
“退下。”
說實話,陸岩挺欣賞顧梓熙的,隻是,道不同不相爲謀,既然不能爲他所用,他就要想辦法毀掉,今天他是存了讓這三個人有來無回的心思的,但是現在看來,他的計劃必須有變了,因爲他有些期待顧梓熙接下來的話了。
“二少,果然是英雄出少年啊,不過想要從我這裏把人帶走可不是那麽容易的,起碼到現在還沒有人成功過,你的誠意呢?”
陸岩繼續撫摸着手上的扳指。
“顧偉,他在我的手上,他是你最得力的屬下吧,我用他來換你兒子,這個條件如何?”
顧偉是陸岩最得意的下屬之一,這是顧梓熙調查顧偉的時候發現的,顧偉這些年來爲陸岩做了不少事情,而這,也意味着,顧偉的手上掌握着很多對陸岩來說特别重要的資料。
而這段時間,他一直都沒辦法從顧偉的口中套出這些信息,如果讓他回到陸岩的身邊的話……他們還有機會。
陸岩顯然是非常相信顧偉對他的忠心的,隻是沉默了大概三分鍾的樣子,他就再次笑出了聲。
“二少,你應該知道顧偉對我而言有多麽的重要吧,你将他放回到我的身邊,就不怕我卷土重來?”
“怕,可笑,我顧梓熙還沒有害怕的,陸老,你這意思,就說這條件可以成立了?”
顧梓熙今天來此的主要目的就是帶走陸遠,損失一個顧偉,免不了要受慕容謙的唠叨,但隻要解釋清楚了,肯定沒有問題。
“是,二少的條件很合理,我想不答應都難,阿遠,以後可要跟着新的主人好好生活啊,至于這前主人送的食物,不吃也罷。”
說着,陸岩就把老劉遞上來的藥劑投入了湖水之中。
“不要!”
陸遠完全是出于身體的本能,對毒品的渴望讓他突破了殘破的身體的極限,就要往湖水中跳。
“迎月!”
顧梓熙一直注意着陸遠的動靜,就怕他出什麽事,迎月反應很快,及時制服住了陸遠,但還是不可避免地被抓傷了皮膚。
“還真是不乖呢,二少,你确定要這個無用的廢物嗎?”
“在你眼中是廢物,在我們眼中是親人,陸老,謝謝你的成全,等會兒我就讓人把顧偉送到你面前,如果沒事的話……”
“别急啊,二少,難得來一趟,嘗嘗這裏的特色,顧一,來坐,吃個飯不爲過吧,小兄弟,你也坐。”
這是邀請留下的意思?顧梓熙才邁開一步,陸岩的手下就圍了上來,他其實隻是一個假動作而已,不過這些人怕是在時刻着防備着他們逃跑吧。
“陸岩,你……”
顧一何時有如此受制于人的時候,最後看清楚現狀,也隻能憤憤坐下。
顧梓熙自然是要順着顧一的意思來的,再則,他也想看看陸岩到底想做些什麽,膽敢在這種國際性質的比賽裏做手腳,一般的小招數他還不屑于用吧。
“老劉,讓人上菜,今天來的可都是貴客,别拿些上不來台面的菜。”
“是,老爺,請各位稍等片刻。”
老劉帶着有些扭曲的笑容退了下去。
大約五分鍾後,他就回到了正廳。
而跟在他身後進來的兩人搬着的東西是……LED顯示屏!
這就是所謂的上得了台面的菜。
陸岩也不急着解釋,讓人布置了一下現場,然後多餘的人就退了下去。
LED屏幕上出現的正是那場國際比賽的現場,開幕式正在如火如荼的進行着,看不出任何的不對勁,可陸岩的臉上卻帶着深不可測的笑容。
顧梓熙想起了他和慕容謙的安排,心中一頓,怕是陸岩也猜到了他們的想法,所以,他現在讓他們看……不好,陸岩選擇的是反其道而行。
他和慕容謙把重心都放在了主會場,主要的保衛人員也在主會場四周活動,可他們忽視了,從外趕來的衆多與會嘉賓,他們才是最危險的存在,正因爲他們是活動的,不穩定因素才更多,能做手腳的地方才更多。
再看陸岩的臉色,顯然,他猜對了,陸岩在那些與會嘉賓中安插了自己的人,而且一定不是普通的與會嘉賓,現在再通知慕容謙,肯定是沒辦法的了。
“二少,怎麽了,臉色突然這麽難看?是這道菜不合胃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