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雅,他是誰?”
溫景說的是法語,這是覃雅擅長的語言。
但陸遠聽不懂啊,他已經聽習慣了覃雅蹩腳的中文了。
覃雅隻回了一句,溫景的拳頭就招呼到了陸遠的臉上。
“喂,打人不打臉的,你不懂啊。”
嘴上這麽說,陸遠還是放開了覃雅,将她推到了一邊,和溫景打了起來。
溫景不爽,他也不爽好嗎,喜歡的女人結果喜歡别的男人,現在那個男人還找上門來,是怎樣,炫耀啊。
覃雅那天哭着回來的時候已經跟他說明白了整件事情,他真的以爲這個男人沒有什麽威脅力的,現在看來,并不是那麽回事,這個男人這麽可能如覃雅說的那樣毫不在意,這每一拳頭都下了狠勁好嗎?
最後兩人算是不分勝負,不過陸遠存了小心思,以至于自己的傷勢比溫景重了幾分。
覃雅從沒有見過這種場面,但卻出奇的冷靜,兩人打完之後,她毫不猶豫的一人給了一巴掌,然後拖着陸遠進了門,将溫景拒之門外。
而後的事情就那樣順其自然的往下發展了。
陸遠追求女人向來有一套,再加上這一次他是真的用盡了真心,打着想要與這個女人在一起一輩子的心思去追求覃雅的。
各種柔情攻勢下,三個月後,陸遠成功和覃雅牽了手,确認了情侶關系。
說實話,陸遠并不是覃雅心中的理想伴侶,但在過去的十八年裏,她從未有過這樣新奇的經曆,而這些經曆,全都是這個男人給她的。
隻是,在這種幸福的籠罩之下,兩人忽視了太多本該注意的東西。
陸遠與總部失去聯系三個月,也未曾想過跟陸岩彙報這件事情,他深知陸岩的性格,絕不會允許他跟覃雅在一起。
而且,陸岩早就有讓他娶山口惠子的心思,山口組,j國山口組老大的女兒,陸岩想要與之結盟,以穩固在j國的力量。
而覃雅呢,她同樣有三個月沒有與家人聯系了,自那場宴會上逃出來,她就做好了與溫景厮守一生的準備,沒想到現在卻與另一個男人在一起。
最後,陸遠爲了兩人能夠永遠在一起,暫時将覃雅安置在了他的親生母親徐琳那裏。
徐琳就陸遠這麽一個兒子,對他很是寵愛,但在陸遠十歲那一年,他被一夥不知名的勢力綁架了,那時她才經曆喪夫之痛不到兩年,可想而知這對她而言該是多大的打擊。
後來,她生了一場大病,在病床上整整待了一年,一年後,她就開始了尋子之路。
其實陸遠一直都知道她的存在,可是一邊是父親,一邊是母親,母親的記憶停留在十年前,父親的記憶仍在繼續,他當然選擇待在父親身邊,所以,他回w市的時候才特意與徐琳結識。
徐琳和自己的關系,陸遠并沒有對覃雅隐瞞,但是陸岩這一層,他卻沒有及時告知,他想的是,等到他找到能夠兩全的辦法後,他就會将一切向覃雅坦白。
隻是他顯然把事情想得太過簡單了,不光是陸岩大發雷霆,就連那個一直粘着他的同父異母的弟弟也堅決不同意。
陸岩非常看好陸遠,年紀輕輕,在組織裏就擁有了一批堅定的屬下,而這些屬下,全憑陸遠的實力得到的。
覃雅!這個女人他記在了心中,他倒要看看這個女人到底是何方神聖,能夠把他這個放蕩不羁的大兒子收服。
陸遠的決心超出了所有人的預料,他對覃雅的愛随着這些日子的分别,與日俱增,他想念屬于她的一切。
而身在國内的覃雅比之陸遠,情況也好不到哪去,她的父母終究還是找來了。
畢竟是書香門第,也沒說什麽難聽的話,但意思很明顯,必須馬上跟他們回法國,接受他們所安排的路,以後也别想回國了。
父母的身後,跟着一臉溫暖笑意的溫景,可在覃雅看來,這笑容是那麽的刺眼。
“是你,是你告訴告訴我爸媽的對不對?”
覃雅愛上了陸遠,這是毋庸置疑的事情,她的世界是那樣的單純,認真算起來,直到現在,她深交的兩個年輕男人,也隻有陸遠和溫景而已。
溫景是她的初戀,而陸遠,是她選擇相伴一生的人。
陸遠說讓她留在這裏乖乖等他回來,她就會乖乖留下,因爲她感受到了那個男人對她濃濃的愛意,陸遠從來不會掩飾這些,她愛極了陸遠的坦誠。
“媽,我愛他,我想要嫁給他。”
這是覃雅第一次表現出自己的叛逆,在覃文瀚和衛曦的記憶裏,這個孩子一直非常乖巧懂事,讓他們少****不少心,可現在,他們不得不用新的态度來面對這個孩子了。
也許在他們眼前的那個孩子,一直掩飾了自己的真性情。
可是,盡管這樣,他們也無法接受覃雅的說辭。
覃雅是他們唯一的女兒,從小就受着最好的教育,并且即将走上國際舞台,這是他們一家人的夢想,可是,這個孩子卻說她要嫁給一個他們沒有見過的男人,一個溫景口中隻能用混混來形容的男人。
最後覃雅還是架不住雙親的哀求和溫景的手段,被帶回了法國,徐琳想要勸她留下,卻苦于沒有立場,她隻是幫着一個有着莫名熟悉感的年輕人照顧他的小女友而已。
陸遠是一年後回到W市的,沒有人知道他遭遇了些什麽,徐琳從外趕回家的時候,看到的是滿身傷痕的陸遠,她的心莫名地抽痛起來。
陸遠身上的傷很重,徐琳找了W市最好的醫生來醫治才算是撿回了一條命,他整整睡了三天才醒來,第一想法就是要找覃雅。
一年的分别,他知道他不能期待着什麽,可是他還是希望有奇迹發生。
徐琳知道他是在找那個女孩,便将當年的情況全部告知給了他,說實話,徐琳心中也是覺得陸遠配不上覃雅的。
那個女孩的世界定然是潔白無瑕的,陸遠雖然刻意掩飾住了,她還是能從他的身上感受到血腥,這兩個人,不是同一個世界的人。
可是,站在私人的立場,看到陸遠這麽痛苦的樣子,她卻不能這麽想。
她下意識地就要去抱陸遠,她想要安慰他,可是陸遠卻拒絕了,用被子将整個人蓋住了,這個畫面好熟悉,就像是她的寶貝兒子受了委屈時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