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喲,我當這是誰呢,原來是你們倆啊,怎麽今天有閑心出來逛街了?”
範玲是認準了覃子暄恨極了陸這個姓氏,根本不可能在大庭廣衆之下承認自己就是陸家那個名聲不好的女兒,不然,她也不敢如此嚣張。
而挽着範玲手臂的陸子歆,也是一副趾高氣揚的模樣,今天兩人似乎都特意打扮了一番。
一邊是豪門貴婦和豪門千金,一邊是打扮随意,一看就知道不是有錢人的平民學生,這樣的比較,在這樣高檔的品牌服裝店裏,明眼人都知道該站向哪一邊。
聽着周邊的竊竊私語,覃子暄隻是嗤笑了一聲,因爲戴着鴨舌帽,又戴着一副遮擋住了大半張臉的墨鏡,并沒有人認出來她是誰。
“範女士,陸小姐,好像沒有人規定這地方隻有你們陸家人能來吧,怎麽,我們來這裏還要先知會你一聲,笑話。”
本來準備帶着喬笙離開的覃子暄再一次走進了店裏。
“喬小笙,喜歡什麽,随便挑,我還不信我幾件衣服都買不起了。”
其實當初和顧梓熙簽訂的那一份合約,本就是顧梓熙存着私心,自覃子暄答應做他的女朋友後,那份合約就形同虛設了。
所以,這段時間參加的節目、參演的電影所得到的酬勞,皆爲覃子暄所有,如果她真的想要買下這家店,也不是不可能的,但是這些,範玲母女并不知道。
娛樂圈,向來是豪門政客嗤之以鼻的地方,所謂的臉面,已經讓他們對娛樂圈有了根深蒂固的偏見,範玲母女尤其如此。
好不容易找到了一個可以把覃子暄踩在腳底下洩恨的點,她們又怎麽會放過。
“覃小姐這是說的什麽話,你也知道,陸家是有名望的家族,你這诋毀我的名聲事小,這傷害了陸家的名譽可就事大了。”
許是覺得旁觀的人數還不夠,範玲頓了頓,摸了摸自己手上戴的綠寶石戒指,提高了音量,繼續說道:“覃小姐,你也别曲解我的好意,這樣,看在我們相識一場,今天你們看上了什麽,我買單,這總行了吧,你們賺錢也不容易。”
聽聽,多麽大度啊,剛剛還被人冷嘲熱諷了一番,現下不計前嫌,還要買東西送給對方。
如果覃子暄不知道範玲母女的爲人的話,興許還真的會感恩戴德,不過,很可惜,她很清楚這母女倆的心思,當着這麽多人的面,這好人是做了,可是也在變相的羞辱覃子暄,好一個一箭雙雕之計啊。
“多謝範女士的慷慨,可惜,我們向來不喜歡不勞而獲,如果範女士嫌錢多,燒得慌,大可去捐助一下希望工程,好了,喬小笙,選好了沒?”
希望工程?覃子暄這話可真的是給了範玲重重的一擊。
上流社會是個什麽樣的地方,那是個有任何信息都隐瞞不了的地方,而不被陸家承認的範玲在去年一場捐助會上丢盡了顔面的事,自然也傳遍了這個圈子。
陸家是什麽家族,範玲又是何種登不上台面的身份,均在那場宴會上剖析在了衆人面前。
如今本以爲這件事情不會再被人提及,範玲也在極盡所能的挽回自己的顔面,卻沒想到竟是被覃子暄這個臭丫頭提了出來,她怎麽能不生氣。
邊上看好戲的人群因爲範玲的音量越發的多了起來,此時都在對範玲指指點點。
“覃子暄……”怒吼着,範玲就要上前給覃子暄一巴掌。
可是,就在這時,一隻手橫亘了過來。
“爸……”陸子歆驚恐地看着突然出現在自己面前的男人,他不是在開會嗎,爲什麽會出現在這裏?
母女兩人俱是一愣,唯獨覃子暄像是什麽事都沒有發生一樣,走到了櫃台處。
“結賬。”
“用這張卡。”
别人家的“天倫之樂”,覃子暄向來都不屑參與,隻是,還沒等她把卡拿出來,一張卡就遞到了櫃台上。
營業員也是在這家服裝店工作多年的人,自然之道這個中年男人是誰,慌忙拿過卡,額角都要滴下汗滴了。
“陸先生,我還沒窮到需要一個陌生人幫我付錢的地步吧。”
說着,覃子暄就要抽回陸遠遞出的那張卡,她已經三年沒有用陸遠的一分錢了,當時身無分文她都沒有向陸家求助,何況現在。
隻是這一次,陸遠卻沒有急着發脾氣,而是湊到了覃子暄耳邊,小聲卻又不容置疑地說道:“陸子暄,你是我的女兒,你需要我當着在場的所有人坦白你的身份,還是讓我刷卡,你自己選擇。”
陸遠本是在附近一家酒店接見一個重要客戶,範玲母女在再三保證不會鬧事的情況下,他才讓她們跟過來,隻是,他似乎高估了這兩母女的自制力。
“你……”
毫無疑問,覃子暄不會當着這麽多人的面承認自己是陸遠的女兒,這比殺了她還要讓她難受,所以,她也隻能選擇後者。
“你放心,總有一天,我會把我所欠你的一切還給你。”
覃子暄有存錢的習慣,和她走得近的人都知道,卻沒有人知道她存錢的真正目的是什麽,這三年來,覃子暄做過很多工作,賺的錢都可以讓大家笑稱她爲小富婆了,但是她總說還不夠。
原來竟然是因爲想要還清和陸遠的最後一絲瓜葛嗎,站在覃子暄身邊的喬笙下意識地就握緊了覃子暄的手。
可是陸遠聽到這話,卻像是聽到了什麽天大的笑話一般。
“陸子暄,你别忘了,你的身體裏流的是誰的血,要還清欠我的東西,除非你死,但是,對你母親的承諾卻也讓你這輩子都沒辦法安心離開,所以,别想再惹怒我。”
由于陸遠和覃子暄隔得很近,而陸遠又控制好了音量,所以其他人根本聽不到兩人在說些什麽,櫃台後面的收銀員也隻是戰戰兢兢地忙着手中的事情,哪敢豎起耳朵聽這些話。
“範玲,子暄,丢臉丢夠了嗎,回去。”陸遠說完,就轉身離去,沒有再看覃子暄一眼。
“陸先生,您的卡……”收銀員這才意識到不對,就要沖上前去還卡。
“不用了,剛剛的事情我也看到了,是我們這邊不對在先,就當是對這個丫頭的一點補償吧。”
陸遠離開,身後範玲和陸子歆亦步亦趨地跟着,哪還有剛剛的嚣張氣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