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回事,暄暄,快點過來坐下讓我看看。”由于事先跟向玲告了假,當然又免不了一頓說教,覃子暄就直接回了自己在學校裏的宿舍。
喬笙本來應該和向玲還有雲尼一起住在校外臨時租的公寓裏的,但是因爲她人生地不熟,再加上她不想離開覃子暄,喬熏便私下安排了一下,讓喬笙和覃子暄一道住宿舍裏去了。
喬笙本來在宿舍裏玩遊戲,正玩得嗨呢,就聽到了鑰匙轉動的聲音,看到的就是覃子暄這一副明顯像是剛剛幹過一架的模樣,急忙跑了過來。
“别激動,你的遊戲gameover了。”覃子暄整個人趴在了喬笙的肩膀上,好心提醒道。
“管它呢,死就死,暄暄,我不就一天沒有待在你身邊嗎,你這是怎麽了?”
喬笙都要哭了,覃子暄手上的傷口已經處理好了,綁了厚厚的一層紗布,而腳上的傷,卻是需要修養的,這早上出門的時候還是好好一人,如今就變成了這樣,喬笙能不着急嗎?
“别哭,千萬别哭,我還沒死呢,沒事的,練舞的時候不小心摔了一跤,好了,扶我去衛生間,出了一身汗,好難受。”
一個人不開心就夠了,又何必拉一個人陪伴呢,覃子暄借着喬笙的攙扶進了衛生間,随便洗了洗,就躺會了穿上,一夜無眠。
可是,難熬的時光卻在提醒着她,這還是第三天。
“暄暄,快點起床了,再不起來就要遲到了。”
許是察覺到了覃子暄心情不好,一向喜歡賴床的喬笙早早起了床,爲覃子暄買來了早餐,又幫她準備好了今天要穿的衣服。
“喬小笙,怎麽辦,不想去上課了。”覃子暄整個人縮在被子裏,有氣無力地說道,一夜無眠的後果就是,她好像感冒了。
喬笙将早餐放在了桌子上,走到了覃子暄的床邊,沒有說什麽,坐在了床頭,久久才開口。
“暄暄,我也不知道你發生了什麽,但是我知道如果你想跟我說的話,一定會和我說的,現在的你,正一個人辛苦的撐着,别忘了,撐不住了,還有我,還有允風哥,還有顧梓熙,我們都會幫你撐着,所以,你要好好的。”
這一天,覃子暄翹課了,沒有請假,窩在喬笙的懷裏哭了一上午,這樣脆弱的覃子暄,喬笙很少見到,卻又覺得覃子暄本就該有這樣的一面,現在的覃子暄才是完整的覃子暄。
覃子暄的家庭是她一直不願意提及的回憶,可是這一次,她将整個冗長而又狗血的故事原原本本的告訴了喬笙,而喬笙隻是在一旁默默地坐着,當覃子暄哽咽的時候,去握緊了她的手而已。
講述故事的時間持續了差不多兩個小時,這應該是喬笙聽過的最長的故事吧,可她卻甯願從來沒有聽過,這樣她就不用這麽心疼覃子暄了吧。
這樣無辜的一個孩子,卻被那麽多人怨恨着,如果是她,早就崩潰了吧,可是她又慶幸着,覃子暄勇敢的走到了現在,不然也不會有她們之後的故事了吧。
其實喬笙沒有告訴覃子暄,她初見覃子暄的時間并不是覃子暄認爲的那個,她早在覃子暄還是衆星捧月的公主之時,就認識了她,隻是那時她還是個其貌不揚的灰姑娘。
而後,她見證了覃子暄的頹廢,見證了她的決絕,她和雲祐一樣“處心積慮”地到了她身邊,爲的不過是那早有的羁絆而已,隻是她想的是守護,而雲祐想的是擁有。
“喬小笙,我到底做錯了什麽?”
故事結尾,覃子暄的一句話問住了喬笙,是啊,覃子暄究竟做錯了什麽,才被這些自诩着深愛着這個孩子的人一次又一次的傷害。
那時的覃子暄還是個孩子,一夜之間從雲端跌入谷底,沒有人關心,而後,覃子暄憤怒離開陸家,依舊沒有人關心,隻有無盡的指責,遠在異國的親人、老師、同學乃至她最親的哥哥。
所以有一段時間,喬笙是恨着陸允風的,更恨着整個陸家人,他們費盡心力救回來的人,怎能容得這些人這般糟踐。
還好,覃子暄勇敢地走到了現在,可是,爲什麽要再一次遭受這些本不該她遭受的一切,這是不是也太不公平了點。
“暄暄,你給我記住,你沒有錯,錯的是他們,是他們對不起你,你根本就沒必要爲了那些不珍惜你的人傷心,他們不值得,盡管他們是你的親人。”
在覃子暄的記憶裏,這該是喬笙第一次用這麽強硬的語氣跟她說話吧,如果是以前,她絕對會取笑喬笙,說她狐假虎威,可是現在,她隻感覺到溫暖。
“起來吃飯,爲了他們又傷身又傷心,覃子暄,你是腦子壞掉了吧,既然那些人看不到你的好,你就要比他們活得更好。”
“喬小笙,你和我媽媽好像哦。”乖乖接過喬笙遞過來的早餐,覃子暄笑着說道。
“哼,我要是你媽,早就拿着刀上去去砍了那些人了,竟然敢欺負我家暄暄,這樣好了,你就認我當你媽得了,這樣我就有資本去教訓那些人了,不行,還是不好,我還年輕呢……”
喬笙一隻手插着腰,一隻手舉着掃帚,樣子十分的滑稽,看着這樣的喬笙,覃子暄哪還有辦法繼續生氣啊。
吃完早餐,覃子暄就被喬笙趕回了被子裏,雖然是個小感冒,喬笙卻不敢掉以輕心。平時覃子暄壯的跟頭牛似的,但是隻要一生病,就會很棘手。
傍晚,覃子暄的感冒果然加重了,還睡在宿舍肯定是不行的,抱着必然會被罵的想法,喬笙撥通了向玲的手機。
可是這一次,喬笙主動抓住了時機,首先就道明了覃子暄的病情,果不其然,向玲哪還有罵她的心思啊,一心立刻就放在覃子暄的病情上去了。
向玲做事還是比較細心的,一方面讓人把覃子暄送到了就近的醫院,另一方面還向學校方面請了假,畢竟這三個月是該校的學生,總得遵循一下規章制度。
辦公室裏
“ProfessorWei,剛剛覃子暄那邊的人來電話了,說覃子暄是因爲生病了才沒來上課,沒告知您,真的不好意思,她們還說,覃子暄病好就會回來上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