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靖宇一個人坐在書房裏,想起了八年前,他的師父讓他下山遊曆,在機緣巧合下,他在楓林大會上一舉成名,成了衆人眼中的宇公子。
而後他就遇到了他那位素未蒙面的父親生前的家臣曲浩天,得知了他的身世,後來在曲浩天、秦烈和羅釋成的努力下,他走到了現在這一步。
雖說有他們的幫助,而他所付出的,不是常人可以想象的艱辛,他爲了自己的第一筆生意能夠打響,跑了多少家商鋪,跑壞了好幾雙鞋子,有時候也會受人白眼,也會失意而歸,有時候爲了能夠做好某一步,就要沒日沒夜地運籌帷幄許久,但隻要一想到在他的身後總會有那麽一個人守候着他,那些疲憊、那些憤懑、那些痛苦都會漸漸消失于平靜。
爲了他的遙兒,這些都是值得的。
三年前,他終于征得師父的同意,接楚夢遙離開了青雲山。因爲楚夢遙是他最想要娶的女子,他一直在等她長大,好不容易等到她快要及笄了,等到她及笄了,他們就可以成親了。但這次好不容易有了這麽個機會,難道他就要這樣錯過?
不,不可能!
他絕對不會讓機會從他身邊就這樣溜走,更何況這些本就是他要做的事情,隻是早發生和晚發生的區别而已。
隻是,遙兒……南靖宇輕輕歎息了一聲,若不是有她在身邊出謀劃策,她在自己失意的時候的安慰和鼓勵,或許,現在他根本就走不到這一步。
以前的他想的是如何帶給楚夢遙幸福,如何把他過去所承諾的一切都獻給她,捧到她的面前。而如今……一想起曲浩天說過的話,不行!他不可以輕言放棄!
這次必須要成功,否則他之前所布下的棋全都會白費了!
父債子償!這是天經地義的事!
南靖宇握緊了拳頭,嘴角緊抿,再說了,隻要這件事完成了,不也是兌現對遙兒的諾言的其中一步嗎?
這麽想着,下定了決心。
他站了起來,在書桌前拿起狼毫在硯台裏蘸了蘸墨,便執筆寫了起來。
等到寫完了之後,拿起紙,輕輕吹了吹,折了起來放進信封裏,“羅叔!”
“公子!”羅釋成從外面推門走了進來,南靖宇将信遞給他,說:“讓人去送給曲叔。”
“是。”
“對了,想辦法查一查閻生門,特别是那個遙姬。”南靖宇想了想擡頭對羅釋成說,“讓秦叔帶人好好查查今天的事,我覺得這件事沒有那麽簡單!”
“是,公子!”
南靖宇轉頭望着窗外的天空,天空是那麽的藍,那麽的美,他的遙兒總喜歡望着天空。輕輕地勾唇一笑,隻是一想到剛才古達來報的事情,心中不免有些不安,如果遙兒沒有從天福茶樓裏跑出來,會不會有危險?
但是,再仔細一想剛才古達所說的每一句話,心中的疑惑更多了。
若說是因爲仇恨,趙全才會被殺死的,可是,到底會是什麽樣的仇恨才會被人下這樣的狠手,連屍首都不讓留下?
那到底是因爲什麽?那個人爲什麽偏偏要對趙全下手?
南靖宇想了許久,眼中忽的精光一閃,對門外守着的小厮道:“去把木棉叫來。”
門外的小厮應聲去了。
不一會兒,木棉就來了。
“見過公子!”木棉行了個禮,微微擡眸,悄悄看了一眼南靖宇,便迅速低垂下了眼睑,但心裏卻并不如面上這般平靜。
南靖宇坐在那裏,将她的神情全數看在眼裏,雙目雖是含着笑,卻帶着明顯的疏離之意。
木棉自然也看了個仔細,并不多話,靜靜地垂首站在那裏。
南靖宇擡眸掃了她一眼,修長的手指握起茶杯,輕呷了一口茶,道:“那天在天福茶樓發生的事,木棉再你仔細地跟我說一遍。”
木棉在心中暗忖了一下,暗中皺了下眉,公子這是什麽意思?他難道是懷疑上我們了?
心裏雖有千萬種思慮盤旋,但面上依舊平靜如水,道:“方才在門口,小姐和奴婢都已經說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