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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夜中,一道俏麗的紅色身影在屋頂上幾個起落,便飛身落在了一匹黑色駿馬上,馬兒與她極有默契地,就在她安穩落下的那一刻,撒開了蹄子,如飛箭一般穿梭在黑夜中。
月光如一汪清泉照耀着她,将她溫柔地籠罩着。
面紗輕輕飛起,面紗下那張傾倒衆生的容顔,不是楚夢遙又是誰?
但她此刻正不停地回想着剛才的事情,眼中早已沒了因捉弄了澌風的笑意。
剛才給郁王診脈,沒想到郁王中的毒居然是自己養的雪山冰蟬的毒,想來那段時間雪山冰蟬是放在浩野山莊的,但是能拿走雪山冰蟬的人,除了師兄,還會有誰?可是,師兄又是怎麽拿到手的?
楚夢遙隻覺得自己有一種莫名的恐慌感,是不是哪一天自己都有可能會被師兄害死,而且師兄還用的是她的毒藥?
不可能的!她搖了搖頭,将這種想法甩出腦袋。
但是師兄爲什麽要這樣做?是要殺死郁王嗎?可那郁王和他又有什麽仇恨?
現在恐怕所有人都認爲郁王是她下的手。
是,我是猖狂,對于别人的性命不屑一顧,視若草芥的狠毒的遙姬,可若不是因爲你,我怎麽可能會成爲遙姬!
師兄!你明知我平生最恨被人冤枉,你爲何還要讓我平白受人質疑??即使是身爲楚夢遙也好,作爲遙姬也罷,我也不願受這樣的冤枉!
楚夢遙有那麽一瞬間好想沖到南靖宇面前去告訴他,她就是那個遙姬,但她卻無法邁出步子。
若是我告訴了你,我就是遙姬,你是不是還會讓我去替你殺人?我是想要爲你付出一切,即使是殺人放火,成爲天下人眼中的女魔頭大惡人,也無所謂,可要真的變成了那樣,我在你的心中是否就變成了一個工具?或者,師兄你是不是就能留在我的身邊,不再離開了,但是爲什麽我卻感覺這變了一個味道。
師兄……
這麽想着,從手心傳來嗜血般瘋狂的寒邪之氣,不斷地在周身上下遊走,寒氣很是霸道,幾乎可以感覺到渾身上下漸漸的像是被冰凍住了一般,就連血管裏的血液都被凍僵了似的。這種幾乎會讓生理機能完全停止的寒冷,讓人感覺似乎是掉進了一個黑暗的深不見底的冰窟裏一般,既讓人驚恐,又讓人感到絕望。
她不安地咬住了唇,運起了内力想要抵制住那種夾雜着黑暗的威脅般的寒氣,這種感覺她已經算是熟悉了,就在之前收服天蠶靈玉的時候,就沒少和這種冷意打交道。
就在這時,突然間,腦海中一閃而過方才見到的沉睡中的軒轅熠的容顔,不知爲何,原本氣血翻湧的胸口,忽然就這樣平靜了下來,取而代之的是猶如春日晴陽般的溫暖。
楚夢遙也很是意外,緩緩地伸出了自己的手,呆呆地看着上面留下的那個印記。
說實話,她也不知道今夜是爲何,爲何非要給他用那天蠶靈玉不可。天蠶靈玉原本就是要拿來給師兄的,隻是想等給師兄解了毒之後,再用的。而那個郁王,才隻是一面之緣罷了。
握緊了手,許是真如澌風所說的,她今天心情不錯吧。
想到這兒,那嫣紅的唇畔綻放出了如昙花般炫目的笑容。
“骊兒!這麽着急做什麽?慢慢走!”
座下的駿馬聽言,就乖乖地放慢了速度,在月光下,閑适地漫步着。
……
“遙兒!”
“師兄!早啊!”
“你聽說了嗎?”南靖宇大步走了過來,臉上略帶焦急之色,随即看了一眼跟在楚夢遙身後的杜鵑和木棉,楚夢遙立即揮了揮手讓她們退下,說:“怎麽了?”
“昨夜,閻生門的二門主遙姬去郁王府了,她用天蠶靈玉給郁王治病,還給了郁王華凝丹和赤血紅蓮。”南靖宇一邊說一邊仔細觀察着楚夢遙的神色,“遙兒可都知道那些是什麽?”
楚夢遙将南靖宇的神色收入眼底,這麽多年相處,她怎會不知道南靖宇的想法,隻是面上卻依舊裝作不解的樣子。想了半天,像是忽然想起什麽似的,說:“師兄!你剛才是說天蠶靈玉?我記得曾在一本古籍上看到過,據說那個天蠶靈玉可以提高十年的武功修爲!那位遙姬姑娘是從何得來的?她當真給了郁王?”
“十年?!”
“嗯,對啊!若遙兒也能弄來那靈玉就好了,就能給師兄用了。”楚夢遙裝作很是可惜的樣子說着,雙眼卻緊緊盯着南靖宇,帶着些許試探。
想當初,她費盡心思得到靈玉,還要不停忍受那冰邪入體之苦,好不容易将靈玉制服,可以帶在身邊,一心想的就是等到給師兄解了花盡返的毒之後,給師兄提高武功修爲,可是如今看來似乎……
南靖宇本來聽說了那天蠶靈玉的功效,心裏就很是豔羨了,再一聽楚夢遙這麽說,心中更是不悅,不自覺間,便略有些煩躁地脫口而出:“你怎麽就……”話說到一半,南靖宇慌忙止住了,他剛才在說什麽啊?
楚夢遙聽到他的話,愣了一下,不敢置信地看着南靖宇,原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