琚如冥揮了揮手,讓蒼梧一會兒帶人将這些東西擡進水雲閣,道:“郁王爺對我們閻生門有恩,如今郁王昏迷不醒,雖然沖喜之說……”他對楚夢遙笑了一下,又道:“這些就當做我們給二小姐添禮,也算是我們閻生門的一份心意吧,二小姐即将嫁入郁王府,想必郁王爺能盡快恢複。若有人想要從中作梗的話,大可以試一試,就不知對方有沒有這個膽量了。”
澌風在一旁,冷不丁地來了這麽一句:“大哥!這是人的都怕死!”
琚如冥點了下頭,又道:“若是郁王爺真的命該如此,那也無法,隻是,若是因爲某些個人……”
琚如冥雖然話沒有說完,但聽到他話裏刻意咬重的字眼,再看到他朝自己看來的那個晦暗不明的眼神,杜丞相眉頭一挑,看着這些東西眸光微暗,忽然就想起了那日三皇子來杜府時說的話,他說自己得了一個乘龍快婿,但他也知道這位乘龍快婿不是那麽好得的。
今日琚門主話裏的意思,若是因爲他們杜家而讓郁王出了什麽事的話,那杜家也會成爲衆矢之的,不說皇上太後會如何責怪,這頭一個不會放過他們的便就是閻生門了。雖然閻生門是六年前忽然崛起晉升爲江湖三大門派之一的,但是今天閻生門二位門主上門來送上這樣一份大禮,無疑是給他們一顆含着警告的蜜糖。
他轉過頭去望着楚夢遙,想起剛才她突然拿着茶水灑了三門主一身的舉動,雖然是爲了瑞兒,但他也不禁有些後悔,自己當初答應南靖宇的決定是不是做錯了,要真的出了什麽意外……不說這兩位,還有那位異常神秘的二門主遙姬,随随便便掏出一包毒粉就能讓你滿門上下片甲不留的厲害角色。
要是真開罪了閻生門,那豈不是……
唉……早知道就不要答應他了,可現在後悔又有什麽用,聖旨已經下了。
杜丞相不禁覺得有些頭疼,孰不知,今日閻生門來的人可是全了,就連最神秘的遙姬也在場。
不過,那又如何,富貴險中求,既然這一步已經跨出去了,斷沒有收回來的道理。再說了……杜丞相收回了落在楚夢遙身上的目光,對着琚如冥、澌風兩人輕輕一笑,像是有些不好意思的樣子道:“衆人都知道,老夫的這個小女兒是個癡兒,平日裏做派也比不上尋常人家的小姐。汐兒一不會行醫,二不懂人情世故,這段姻緣是欽天監大人遵照上天的旨意而來,要真的……”說到這兒,他像是有些忌諱地壓低了聲音:“真若那般,也怪不得汐兒,許是那欽天監傳達錯了旨意也說不準。”
澌風一聽,忍不住暗罵一聲:老狐狸!
“不過,老夫還是相信欽天監定不會是那種昏庸之才。這幾日,老夫和賤内都一直教導汐兒要以郁王的安危爲一切,不得做出令郁王府爲難的事情來。但要真是老夫的小女兒做了什麽的話,不說二位門主不容,老夫自然也要大義滅親一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