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靖宇嘴角含笑地打開了匣子,裏頭裝着一個蓮青色的香囊,上頭繡着一枝紅豆。
“紅豆入骨最相思,問君知不知。”
南靖宇沉吟了一句,随後拿着這香囊在手上把玩,低垂下了眼睛,但嘴角依舊揚着,讓人看起來就會覺得他是極高興的。
“侯爺。”秦烈在一旁等了一會兒,知機地擡頭看着南靖宇,揶揄地笑着喚道。
南靖宇不好意思地一笑,看向桂嬷嬷和那位大人,說道:“在下招待不周!秦叔你快去安排一下幾位的住處。”說着站了起來,但是還一直握着那個香囊,讓秦烈送他們去客房休息。
等到他們出去之後,南靖宇将手中的香囊抛在了桌上。
紅豆入骨最相思,問君知不知。
這是遙兒曾經随口作的一句詞,他一直記得。
當時,他說知。
如今……
……
軒轅熠握着紅線的手慢慢收緊,微笑着看着面前的女子,在看到她臉上略有些吃驚的表情時,眼角的笑意更深了,他臉上的笑好像是瞬間粲然綻放的牡丹花,隻消一眼,便會讓人失神,沉醉其中。
軒轅熠大步走上前去,拿過她手中的那截紅線,将它們繞在了一起,說:“把你的荷包給我。”
楚夢遙呆呆地看着他的舉動,聽到他的話的時候,猶豫了一下,軒轅熠卻先伸出了手。
凜暮三人在一旁看着幹着急,剛剛他們幾個丢下了手中的紅線,一直偷偷地注意着這邊,在看到紅線的另一頭居然就是楚夢遙的時候,三個人都暗自驚呼了起來。
随即都紛紛爲自家主子感到開心,沒想到就連老天爺都是想要讓他們在一起的。
木棉靜靜地看着軒轅熠收起了紅線團,一臉帶笑的模樣,不禁在想如果是那個人也在這裏的話,會是何等的傷心。
隻可惜,就算那個人再如何傷心,能夠有資格安慰他的人永遠也不會是自己。
一行人在城隍廟又玩了一會兒便回了客棧,凜暮特地找客棧的掌櫃的弄來了美人餅和雲形酥餅給楚夢遙嘗鮮。
回到房間後,木棉先是服侍了楚夢遙沐浴才離開了内室。
楚夢遙換上了幹淨的衣服,沒有戴上面紗,坐在了床頭,目光落在了那個荷包上,不禁失笑,自己這是怎麽了?明明是不信這些的,爲什麽那一刻會感覺到緊張?在看到對方是軒轅熠的時候居然有種松了一口氣的感覺,她輕輕地笑了笑,拿出了裏頭的那團紅線和引路草。
如果兩個人之間的姻緣可以用這團紅線緊緊維系在一起,那麽,引路草也能。可事實證明……
楚夢遙苦笑了一下,将它們收好。
……
“咕咕……”
南靖宇轉過頭去就看見小鴿子停留在窗楣上,伸手抓過小鴿子,抽出綁在它腿上的紙條,展開一看,刹那間,心口傳來一股劇烈的疼。
手幾乎拿不住東西,小鴿子慌張地撲閃着翅膀飛到了桌上,抖了抖身子,似乎有種劫後餘生的感覺。
那張紙條飄落在了地上,隻見上面寫着兩個字:紅線。
半響,南靖宇忽然大聲地笑了起來,他大笑着,笑着視線也跟着模糊了,眼眶像是有什麽東西流出。
第二日,被封慶豐侯的南靖宇帶着從赤鳳國來的人前往公主府。半個月後,南靖宇偕同桂嬷嬷帶上了聘禮前往赤鳳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