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趙雲費力的掙脫着一群要錢不要命的女人的時候,陸羽已經速度飛快的來到了望台之中。
走在望台的街道上,陸羽眼神戲谑的想象了一下紅杏樓中的狀況,表情略顯得意,
那位銀甲騎士雖然修爲高超,但性格卻極好對付,陸羽隻不過用力一千兩銀票,就輕松擺脫了他的追緝。
當然,
爲了不讓那厮發現自己的陰謀,陸羽特意等到那群姑娘們進去後才出來的;爲的就是不讓他馬上發現自己的行蹤。
結局還不錯,
除了讓那四位頭牌姑娘搞百合的畫面,讓他這位未經人事的少年人頗爲有些難以忘懷之外,他還是完全無礙的來到了望台之中。
而那銀甲騎士,恐怕現在還在面臨左右爲難的境地當中呢吧…
沒錯,
趙雲現在就正在左右爲難。
費力掙脫了那群青樓姑娘們的糾纏後,趙雲神情惱怒的正要繼續騎馬追殺那盜寶賊,發現自己的馬竟然不見了!
随後,
費勁千辛萬苦的終于從城裏的一處馬圈裏找到了自己的白馬後,發現自己這條曾經頗爲乖巧的愛駒,居然不和自己走!
好不容易發現了原因,趙雲反而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
他這匹坐騎可從來都是對母馬不加顔色的,眼下居然不知爲何的發起了情,任憑趙雲怎麽牽都牽不走,甚至被他弄煩了還撅起蹄子踢自己,讓他好不傷心。
以至于他不得不找來昭帝城内一位頗有名望的馴獸師前來,費盡心思的幫助自己,終于勉強牽出了這匹戀戀不舍的愛駒……
然後,
趙雲極度惱怒的盯着手中這張紙條,心情悲憤的同時,又開始左右爲難了起來:
你的武器和東西全部都被我扔進了紅杏樓之中,想要找回來,就自己去拿吧,哈哈哈哈!
——陸羽留。
“陸羽……“
臉色青紅交接,趙雲一把捏碎手中紙條,咬牙切齒的暗自發狠着:“别以爲我會輕易的放過你。你給我等着!!”
………
“亂界怎麽走?”
“順着望月峽谷走上三天三夜,就到了。”
在望台,不管詢問任何人這個問題,他們都會神情各異的回答出基本一緻的話語:順着望月峽谷走上三天三夜就到了。
望月峽谷非常長,兩邊是被其橫切一分爲二的望月山脈。在幽州,隻有這一條道路能通向亂界。
據說,
望月山脈以前是完整的,前人爲了方便趕路,而開鑿出了望月峽谷……
此時,
陸羽正騎着馬緩慢的行走在望月峽谷之中。
事實上望月峽谷的道路頗爲崎岖,而且一路上碎石不斷,所以前往亂界的人們很難快速通過這裏。
再加上望月峽谷之中有無數匪盜潛伏,所以大部分商隊甯可繞路雇傭荊海商船走水路,也輕易不會走這條直通路。
不過,
總會有一些不怕死或者有本事的商隊走這條道。
陸羽聽着前方隐約傳來的喊殺聲,不由拍了拍馬屁股,加快步伐趕了過去。
望月峽谷的這些匪盜們非常嚣張,基本上是逢商必截,能僥幸通過的不是交了巨額過路費,就是裏面有高手護航。
幽州早年也不是沒有前來圍剿過,可惜望月峽谷的兩邊具是崇山峻嶺,非常适合匪類的隐蔽行爲,再加上官兵們根本就不熟悉山路,所以每次的剿匪行動基本上都是毫無收獲。
陸羽覺得自己既然碰上了就應該先前去瞧瞧,能打得過的就打,打不過也得給他們來幾下陰的,總之不能讓那群橫行無忌的土匪們好過。
少頃,
随着陸羽騎馬的身影越來越近,喊殺聲漸漸清晰。
當繞過峽谷裏面的一道彎之後,一處頗爲激烈而又莫名其妙的交戰場景映入了少年的眼簾中,讓其神情有些愕然:
隻見一群土匪們正三三兩兩的,背靠背的防禦着空無一物的周圍,個個表情都是一副驚恐莫名的樣子。
有幾位膽小的土匪更是不知被什麽東西吓破了膽,胡亂奔跑在此處交戰的場地之中,口中還不斷喊叫着砍殺聲。而在他們的腳下,躺着一地的土匪屍體,具是被箭矢射入頭顱之中,表情慌張而死……
“這場景怎麽有點眼熟……”
陸羽莫名其妙的嘀咕了一句。
雖然看到了土匪們,但他卻不打算輕舉妄動,因爲他感覺這裏恐怕是沒自己什麽事情了。
果不其然,
在土匪們一個個驚恐莫名的表情下,一道道冷芒箭矢從四面八方的空氣中不斷射來——
不一會,就清空了場地。
奇怪的是,這群土匪們明知道留在這裏是送死,居然沒有一個逃跑的……
陸羽正驚愕不解呢,一道冷色箭芒突然從前方傳來,箭頭漆黑,在陽光之下一閃而逝,急速射向陸羽的方向!
騎在馬上的陸羽隻來得及右手前伸一握,就被這突如其來的襲擊給射飛了出去!
不斷在半空中後退飛射,陸羽一刻不停的調動着太極勁力,把弓箭上傳來的巨大力道化爲推力——
身軀在空中橫移翻轉,終于在山路崖壁處“碰”的一聲停下了飛離的“步伐”。滑落地面,身軀半跪,手中箭矢已然被少年緊緊插入碎石路下!
手臂顫抖,握住箭矢的手掌心不斷向外流着鮮血,順着木質箭杆緩緩淌入地面
“咦?”遠處突然傳來一聲蒼老的驚奇聲音,還沒等陸羽擡起頭,一道溫柔有如鄰家少女問候的聲音,從陸羽身前傳來
“你沒事吧?”
身前一黑,陽光被一道突然出現的曼妙身影擋了住,陸羽緩緩擡起自己的腦袋,面無表情,嘴角含血,注視着眼前突然出現的少女,勉強翻出一個白眼:“你看…我像一副沒事的樣子嗎……?”
言罷,
握緊箭矢的右手一松,一下子就癱倒在地,昏死了過去。
少女眼見如此,急忙俯身扶起了昏迷中的少年。探了探鼻息之後,不由松了一口氣。
随後夢幻般的大眼睛帶着絲絲責怪神情的注視着前方出現的一道蒼老身影:“父親,你怎麽能亂射人啊。”
蒼老身影的身姿略顯彎曲,白發蒼蒼,眼神渾濁暗淡,但眼睛上方那兩道白色的眉毛頗顯淩厲。
白胡子疏落在胸前,基本覆蓋了整個嘴部,說話時胡子還一動一動的,顯得很是滑稽。
聽聞責怪,此人撓頭道:“小蝶兒莫怪,你老爹我老眼昏花,看錯了,看錯了,嘿嘿……”
見此,
這位被老漢稱呼爲小蝶兒的少女無語的瞪了他一眼,随後低頭看了看懷中的少年。
少年年齡約莫十六七歲,那極爲俊秀的外貌讓平時見慣了金玉其外,敗絮其中的士族子弟的少女也爲之一愣,而那種嘴角帶血的凄涼感更是讓少女心中隐隐顫抖了一下,以至于那位白胡子老漢的口中的話語都沒注意到……
“我說小蝶兒,你聽沒聽見你老爹我說的話?”
“小蝶!小蝶!”
“黃舞蝶!!”
“呃啊,啊?父親,你怎麽了??”
“沒怎麽,氣死我了……呼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