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
看着少年難受的樣子,少女猶豫了,
這裏是吳婆婆的屋子,吳婆婆把他綁在這裏,一定有原因,自己沒有得到吳婆婆的同意,要是貿然解開這繩子的話……有些不好。
可是,要是不解開的話…
糜環看了看少年的慘象,心中有些不忍。在想想如果他真的忍不住拉在這裏的話……
“好,好吧,我先幫你解開這個繩子,然後你就去床上躺一會兒……”
頗爲爲難的說出了這番話後,糜環腳步躊躇的來到少年的背後,看了看被綁在後面的雙手,都有些勒青了…
“他好慘啊。”
想着陸羽那帶血的嘴角,在看着這雙被勒青腫脹的雙手,這位從小錦衣玉食,心靈簡單純粹的少女連最後一絲猶豫也随之抛在腦後。
一邊強忍着頭一次與除了家人之外異性肌膚接觸的害羞感,一邊細聲細氣的安慰道:“别急,一會就解開了。”
少女身前的陸羽哼哈含糊答應了一聲,
感受着身後少女那雙不斷細微顫抖的冰涼小手,不時觸碰着自己雙手,陸羽的内心卻反倒有些不好意思……
不管怎麽說,忽悠一位心靈如此單純的小女孩,總歸是一件讓人愧疚的事情。
少頃,
雖然很費力,但還是勉強解開了綁在少年手腕處的牛皮繩子,少女剛松了一口氣,陸羽卻立即“癱軟”在地,微微抽搐,随後陷入了昏迷。
少女急忙蹲下身,一臉急色的搖了搖他:“你怎麽了!”
“你醒醒!”
“喂!”
任憑少女如何搖晃,陸羽還是一副昏迷不醒的樣子,少女無法,腳步急促的向着屋外跑去:“我這就去找大夫,你再忍一忍!”
“………”
“好吧,我就在忍片刻,等你走遠了的。”陸羽暗道,側頭偷偷瞥了一眼少女急匆匆離去的背影,心中着實松了一口氣。
這可謂是曆經千辛萬苦,忍受着内心欺騙小女孩的煎熬,曆時不知道多少時間,終于算是成功脫困了…
“自由了,真不容易啊~”
一邊起身揉着自己的手腕,陸羽一邊感歎。正要趁着這短暫的時間内化風離去,遠處卻突然傳來一聲嬌弱的慘哼!
陸羽急忙擡眼看去,發現少女不知怎麽的,竟然攤倒在了地上!
此時,
少女那漂亮的瓜子臉上滿是痛苦,大大的杏眼盯着地面,可能是崴了腳,但也可能是其他什麽情況…
陸羽心中一驚,正欲上前查看,卻突然有些猶豫,
自己好不容易脫離了束縛,要是耽擱片刻,那老太婆回來,還不得再把他綁在這裏,到時候想要有另外一個傻乎乎的小女生來救他,可就難了…
可是……
少年望了望這處明顯處于府邸偏僻角落的花園,再想想這麽長的時間也就隻有少女一人來過此地…
誰知道下一個人會什麽時候來,要是少女因爲無人發現而出了什麽狀況,那…
“不管了,那老太婆既然這麽長的時間都沒回來,那短時間内應該不可能回來。”
“我隻是去看看,如果真被我趕上了,就算我倒黴。”
心中閃過這道思緒,陸羽化爲清風,在半空中一閃而逝。轉瞬間,就來到了少女的面前。
從風中顯現,
看了看低頭少女那捂着腳腕處一副非常痛苦的樣子,陸羽急忙彎腰蹲下身:“你怎麽樣了?還好吧?”
少女聞聲擡起頭,
那帶着晶瑩水色的杏眼,見到身前這位突然出現的人,先是一驚,随後一怔:“你……”
少女表情驚訝外加一點點怪異,陸羽反倒沒有理會她現在複雜的樣子,見她确實是崴到腳了,心中着實有些慚愧。
要不是自己,少女不可能那麽急匆匆的去找醫生,也就崴不到腳了……
一邊心中慚愧,陸羽一邊把少女捂着腳腕的纖細右手拿開,随後捧起少女崴傷的右足,不顧她掙紮的樣子,輕輕褪下了她的鞋子,
“你,你要幹什麽!”
少女連羞帶怯還有一絲惱意的看着低頭解開自己足襪的少年,右足不斷掙紮,卻根本逃不出陸羽的手掌。
陸羽也不理會她的掙紮,手中速度加快,終于解開了少女的足襪,随後覺少女有些冷意,不由擡頭道:“我要幫你治療,忍着點。”
語氣溫柔,卻也不容置疑,
少女本來冷冷注視着他的眼神不由一怔,足部冰涼的體溫感受着從少年手中傳來的陣陣熱量,心中的惱怒感一下子就變成了膽怯以及羞意,注視着眼前少年的動作,臉紅紅到了耳朵根……
陸羽先是把那白色的足襪放到一邊,随後手捧着她那白皙細膩卻非常冰涼的小巧玉足,微微一打量,就把目光放在了圓潤腳裸處一片青紫的地方
也不猶豫,立即伸手撫向了那裏,
先是輕輕揉了一陣,在顔色稍微暗淡之後,手部以一種特殊的頻率逐漸敲打扭傷周圍,有時緩慢,有時卻速度飛快
最終演變爲一根手指輕點,不僅限于傷痕附近,而是變成了整隻玉足!
感受着足部越來越舒服的感覺,少女有些驚訝的看着表情認真的陸羽,暫時忘記了心中的羞怯,猶猶豫豫的問:“你,你這是什麽手法?”
這個世界上的大部分治療手段都是帶真氣的,雖然不乏有普通手段的醫生,但也是極爲稀少。
武者的真氣治療普通人非常方便,而且快速。雖然高手比較少,但略懂真氣的武者反而非常多,
這些武者年歲大了之後,如果無法突破生丹,就會用體内真氣服務于普通百姓,以換取生存的本錢。有當武館教練的,有當普通護院的,有去參軍的,當然也有選擇修習醫術,做個大夫的當大夫的反而比較受歡迎。
糜環的體質比較特殊,她的身體對真氣有種本能的抗拒感,任何真氣治療手段都無法醫治她的傷勢以及病症……..
所以,她見陸羽這種特殊的緩解瘀傷的方法才會驚訝。
“這叫點穴通脈法。”
陸羽一邊手中動作不變,一邊頭也不擡的回答道,
這種方法是陸羽在前世所學,對于一般跌打損傷而言具有很好的醫治效果。
隻是到了這個世界之後,因爲大部分時間都獨自一人,他已經很少沒有向别人使用這種方法了。
記憶中最後一次貌似也是一位少女,哦不對,是小女孩。當時陸羽看她可憐,就在她的身上用了這方法,随後就被賴上了……
再随後,
相處了兩年之久的小女孩就莫名失蹤了,任憑陸羽怎麽找都找不到……..
心中苦澀的閃過一道身影,陸羽手中動作漸漸緩慢,
不一會,
終于完全停止了下來。
看了看手中小巧圓潤的玉足上那雖然沒有完全消去,但也隻是剩下一絲淡淡青痕的扭傷,陸羽擡頭沖着身前面色通紅的少女笑了笑,道:“今晚差不多就能消退,注意别再扭傷喽。”
随後輕輕把手中小巧精緻的玉足放在少女伸過來的纖細手掌之上,看着她匆忙穿上白色足襪的動作,眼光無意中瞥到少女腳腕處纏繞着的淺紅色挂小鈴環繩,不由微微一愣,
随後在少女不知不覺間,輕輕化爲一道清風離去,心中隻留下一聲感歎:“她居然還帶着腳環,我剛才怎麽沒注意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