鑒寶會舉辦的地點處于白鹿城中部的白露宮之中,那裏正是袁家的地盤。..c事實上這次的鑒寶會也有參與組織,隻不過他們隻負責場地和一些防守任務而已。
夜晚黑漆漆一片,天上的月亮被一道又一道黑色的雲朵遮掩着,很難照下月光。
此時,白露宮之外,
一位又一位手持火把的士兵隊伍來回巡邏在白石牆壁的周圍,腳步聲整齊肅然,那明晃晃的铠甲在火光照耀下散發出陣陣細微的銀色光芒,即使在夜晚,士兵們臉上的神色也依然警惕,一手持着火把,另一手放在腰間各自佩戴着的長劍劍柄之上,好似随時可能拔劍一般。
遠處一道拐角處探頭的陸羽收回視線,随後手一拍,連續給自己拍上了三張符咒:隐身閉息穿牆!
接着腳步一動,直線向着前方的白露宮走去。
面臨牆壁,仍然腳步不停,随後隻見他隐匿的身影突然一陣朦胧虛幻,不過瞬間,就出現在了白石牆壁之内!
左右打量了一下周圍類似草叢的景色,陸羽沒有遲疑,繼續向着白露宮深處走去。
白露宮由燕雲袁氏于十年前所建造,分内宮和外宮,三大商行考慮過安全和場地大小問題,就把舉辦鑒寶會的地點定在了這裏,而明天一早就是舉辦的時間,三大商行不會想到真的會有人打他們的主意,不可能要等到開場之前才運送寶貝過來,所以陸羽很确定,寶貝一定在這裏面。
來之前他就已經了解過這白露宮的房屋布置,而現在看來,外宮雖然防守嚴密,但沒有什麽高手,那麽隻有一種可能,藏寶之地在内宮之中!
果不其然,
當陸羽來到内宮牆壁外面的時候,發現這裏的防守果真要強于外面的外宮,内宮大門處甚至有兩個化神修爲的高手在嚴密監視着周圍,巡邏的士兵簡直絲毫縫隙都沒有留下,要是一般匪盜,根本不可能同行過這裏。
不過陸羽可不是一般的匪類,符咒這種東西,除了太平道恐怕還沒有其他勢力了解太多,而陸羽,恰恰可以通過符咒,毫無阻礙的穿過這裏的防禦!
身軀靈動的躲過側面走過的一隊巡邏隊伍,陸羽一頭撞過前方的聳立高牆,正式來到了内宮之中!
相比龐大的外宮,内宮的建築非常少,據陸羽了解,隻有五座閣樓和兩座正房存在,他首先來到了兩座正房的其中一座之外,向大廳裏面觀望了一下,燈火通明,宴席大開,一位又一位丫鬟歌妓忙碌在裏面,十多位衣着華貴之人端坐在兩側宴幾之後,同上首一位頗顯老邁的錦袍老者說笑着,神情輕松,好不自在。
“明天有你們哭的時候,”收回視線,陸羽嘀咕了一句,
随後走向另一處正房,沒發現這裏有什麽特殊存在,于是他順着宮内的路開始尋找了起來,一座閣樓,兩座閣樓,當走到第三座閣樓的時候,路過的兩位灰衣小厮的談話,讓陸羽心中定了定心:
“這大半夜的,老爺開什麽筵席啊,惹得咱們睡不好覺,真是的。”
“你新來沒多久,不知道,老爺他一向喜歡在半夜大擺筵席,唉,過一陣子你就習慣了。别抱怨了,還不趕緊和我去送飯。”
“唉,我有些後悔來這裏當家奴了,成天收人臉色...”
“哼,後悔又能怎麽樣,簽了賣身契,你想後悔也晚了,再說了,起碼這裏能吃的上飯,不怕餓着...”
“外面也同樣餓不着,太平道的道士們總能弄得事物給那些難民們吃,我一大姑媽,年過八十了,還活的好好的呢...”
跟在兩位小厮的屁股後面,陸羽發現兩人的行走路線居然不是之前探查好的,前往剩下那兩個閣樓的路線,不由感覺有些驚奇;難道爲了舉辦這鑒寶會,這裏又新蓋了一座建築?
心中疑惑着,一前一後三人走在這處花園小路之中,最後終于來到了一處稍顯古樸的三層閣樓之前,
兩位小厮腳步一停,正商量着有誰上去交涉,而陸羽卻越過他們的身影,向着前方被一圈士兵包圍着的閣樓處走去。
走到近前,發現這裏被包圍的是密不透風,基本上士兵們完全是手拉手的一動不動在這裏,這讓陸羽不由有幾分無語,随後停頓了一會,在其中一位貌似領頭的家夥上前和送飯小厮交涉之際,飛快的順着縫隙通過了包圍圈。
随後腳步不停,直接撞進了閣樓之内!
閣樓内很空曠,除了一道樓梯之外,什麽擺設都沒有,他隻不過稍微一看,就完全看清楚了這裏的布置。
靠牆處有一人!
此人身着黃色甲胄,雙手抱胸,背靠在盡頭的黑色牆壁之上,面目普通,但眼睛卻不時散發出陣陣淺紫色的光芒,配合着他口中叼着的一根草根,顯得非常邪異。
而在他腳下,一處看似正常的地闆之下,一種異樣的氣息正不斷傳到陸羽的心中,讓其不由自主的就把視線注意到那裏!
“寶貝在他腳下嗎?”
内心閃過這道可能,陸羽不由來到此人身前,稍微打量了一會後,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了...
此人給陸羽的感覺很強烈,那是一種修爲比自己高得多的一種感覺,硬闖基本無望,而且誰知道周圍還有沒有其他高手存在。而不硬闖,這厮卻一動也不動的站在那裏,陸羽根本不可能利用穿牆符之便穿過他腳下那處很有可能是一條暗道的地闆...
想了想,
他突然轉身回走,來到了閣樓之外。
看着背對着自己的一圈士兵,隐匿的右手從懷中抽出兩張黃中略黑的奇異符紙,連續觀察了幾人之後,把目光放在了一位面色兇狠的家夥身上。
手中拿着符紙,陸羽走到這人身邊後,正想把兩張符紙拍在他身上,卻突然收住了手,面色出現了一抹爲難,
他突然想到,要是把符紙拍在他身上的話,那不是留下了線索了麽,符紙釋放完内部包含的力量之後,根本不會消散,他要是這麽做的話,固然能吸引到裏面之人的注意力,卻也爲日後留下了隐患,要知道,九州之上使用符紙的,現在隻有太平道一家而已...
“該怎麽辦呢?”
爲難的在原地轉了幾圈,陸羽不由把目光放在了身後閣樓處插着的火把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