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羽忽然頗感興趣的提議道:“文才兄,怎麽樣,想不想收拾收拾那個讨人厭的家夥?”
馬文才被陸羽口中的文才兄叫的是心花怒放,聞言也來不及思考,登時就點了點頭,提高嗓音道:“我早就想收拾那家夥了,隻不過一直沒有機會。樂-文-”
“沒有機會麽,”
陸羽雙眼眯起,道:“我倒是可以給你創造機會,就看你敢不敢上了。”
“當然敢上...”說到一半,馬文才豪氣的表情突然一誇,指了指遠處的白衣公子哥,道:“陸大哥,雖然我的确想教訓一下那家夥,不過那家夥周圍全是保護他的高手,咱們兩個恐怕不是對手啊。”
“不是對手沒關系,”陸羽笑道:“咱們也不需要和他交手,”說着,聲音越來越小:“你隻需要這般,這般,然後這樣...”
随着陸羽的密語傳來,馬文才越聽心中越激動,最後決然道:“好,就聽陸大哥的!”
說着,手一伸,接過陸羽遞過來的兩黃一半黑的符紙,踏步向前走了幾步,卻突然又返了回來:“陸大哥,這個...雖然我的确很讨厭這家夥,可卻不能把他給弄出什麽好歹來,畢竟他是個病秧子,你這個符...”
陸羽聞言,立即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放心吧,我看出來了,這家夥有潔癖,那張給他用的黑符不過是做爲污身之用的而已,隻能惡心一下他,不會把他怎麽樣的。”
“那就好,”馬文才松了一口氣,随後立刻面帶奸笑的走向一處偏僻之地,準備上符。卻絲毫沒有發現,在陸羽剛才拍向他的肩膀處,正有一道略顯黑色的符紙靜靜的貼在那裏,随着清新的海風,微微飄揚着...
陸羽假裝正經的幹咳了一聲,随後左右看了一下,發現沒有人注意自己後,立即在自己身上拍了兩道符,隐身閉息,随後跟上了前方的馬文才。
在一處拐角後方拍上了符,馬文才并沒有直接前往白衣公子哥之處,而是先在别人眼前實驗了一番,感受到好用之後,手拿着剩下那張半黑符咒,激動的向着衛仲道行去;讨人厭的病秧子,如今我得大仙相助,看我不玩死你!
走着走着,他腳下卻不知爲何突然一滑,哎呀一聲,措之不及的摔倒在地!
因爲上了隐身符,所以沒人能的發現的了他的身影,但這道聲音出現的太過奇怪,所以周圍人不由紛紛轉頭四望,奇怪的找尋聲音出現的地點。
對于自己畫的符,陸羽同樣看不見,所以他并沒有上前,而是拐角處看着,
他首先聽到了馬文才的一聲呼喊,然後沒過多久,突然又傳來一聲驚愕的呼聲,再然後,腳下船隻莫名一抖,好似撞上了什麽東西...
抖動了一下後,商船複又恢複如初,面對着突如其來的抖動,甲闆上的人們不由議論紛紛,而角落的陸羽則面帶不解的撓了撓頭...
他隻不過是新學了一張符,在那馬文才身上實驗一下而已,怎麽會影響到這船?
“奇了怪了,”
正心中不解着呢,甲闆白衣公子哥處卻突然傳來一聲驚恐的大叫,聞聲,他忙擡頭看去,
隻見那白衣公子哥身前有一位渾身冒着五顔六色污泥的家夥顯出身形,正驚慌的四肢亂舞着,面對周圍聞聲包圍上來的護衛,這家夥更是恐懼的大叫道:“我是馬文才,别誤會,别誤會,我沒有惡意的!”
随着他這番話出口,周周圍衛仲道的護衛們警惕神情微微松懈,随後卻又突然一緊,
隻見那白衣衛仲道随着身前的馬文才不斷揮舞潑灑着四肢上的泥污,身子不斷在發抖着,最終突然嗝的一聲,竟然暈倒在地!
護衛們見此,不由大驚失色:
“不好,公子他昏迷過去了,快去請大夫!”
“看什麽看,東河縣衛家辦事,趕緊散開!”
“這家夥圖謀不軌,先把他抓起來再說!!”
“......”
随着甲闆處的吵鬧傳出,渾身污泥的馬文才被兩個護衛一臉厭惡的捆綁在了一旁,一位護衛立即向着船艙内走去,準備去找大夫,而剩下的其他人,則圍在那昏迷間的衛仲道周圍,滿臉緊張的注視着他...
見此,陸羽隐匿的身形不由向着馬文才處走去。
這家夥是因爲自己才被捉的,雖然因爲他們相識,應該不會造成什麽人身傷害,但就這麽把他留在那裏,怎麽說也不是很地道,再加上陸羽還沒了解到自己的實驗結果呢,怎麽能把此人交給這群護衛們。
于是他走到護衛們的包圍圈之外後,正打算進去把馬文才救出來,鼻尖卻突然聞道一股子令人作嘔的臭味,這股氣息頗爲濃烈,而且亂七八糟,嗆的陸羽登時就後退了幾步。幸好他有帖隐身符,不然很有可能被這群護衛們發現。
“污垢符竟然有這等威力?”
掩着鼻子,陸羽大爲驚愕。
污垢符是淨身符倒轉而成的,淨身符的作用是清潔身體,小小一張符紙就可以代替日常的洗漱,非常方便;是陸羽上船後第一個練習成功的符咒。
而污垢符的作用顧名思義,與淨身符相反。
陸羽曾經在自己的身上實驗過,使用後全身上下就會覆蓋出一層灰漬,看似髒亂,但卻是無色無味的,哪像現在這樣,不斷從未知地方向外冒出淤泥不說,還發出陣陣驚人的惡臭;虧得這群護衛們能忍得住...
“難道中間出了什麽狀況導緻污垢符變異了?”
陸羽想到這裏,幹脆繞過圍着衛仲道的護衛們,捏着鼻子,走到被捆在一旁的馬文才處,手中拿出一張顔色正常的符紙,面對那淤泥滿身的家夥,稍微遲疑的一比劃,随即貼在了他還算幹淨的額頭上。
面對這突然出現的接觸,正低頭暗自懊惱的馬文才不由一怔,随後急忙擡起頭來轉頭四望了一下,見周圍沒有其他人後,想想剛才的自己,眼中閃過一絲恍然,随後面帶喜色的剛要出聲,卻突然發現,自己身上的臭味竟然稀少了一些...
随後不等他反應過來,額頭上又接連黏上了兩張符紙,符紙上冒出陣陣清水一樣的光芒,不斷消解着他身上的污垢。
周圍護衛們隻顧緊張的注視着衛仲道,絲毫沒有注意到這個本來已經煮熟了的鴨子身上的異常,于是,在馬文才籲了一口氣間,渾身污泥越來越稀少,最終完全消失殆盡!
污泥莫名的被清光全部分解掉了,周圍的臭味緩緩消散着,這種情況不一會就引起了其中一位護衛的注意,轉頭奇怪的看去後,竟然沒有發現那渾身淤泥的家夥,不由驚訝的叫了一聲,
“怎麽了怎麽了?”周圍護衛們忙問,
“你們看那裏!”
首先發現馬文才消失的護衛一臉驚愕的指着馬文才消失的地方,示意周圍人看去。
不過,
後方一道急切聲音的出現,成功轉移了護衛們的注意力:“大夫來了,你們快讓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