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望無際的血色籠罩整個空曠的地下世界,左右上方漆黑一片,看不到邊緣,下方泥土鮮紅,好似染了血。
如果不是知道之前還在地下洞穴之中,兩人恐怕會以爲他們來到了一處荒原之上,
這處荒原上的氣氛非常詭異,安靜,卻又恐怖。
此時他們二人正在一處凸起的斷石之上,一眼望去,下方密密麻麻的黑色骷髅頗爲讓人心驚,
黑色骷髅再裏,則是一頭頭龐大的人形怪物,陸羽認識這種長着兩隻黑色雙角的怪物,同骷髅一樣,都是雷州的狂暴之地内的産物。
荒原的最深處,隐約可見一個黑色的影子,那好像是一面牆,卻又不像,就像是...就像是一個漆黑的王座!
王座安詳的“端坐”在魔物深處,浮高,好似在俯視着它的臣民。
魔物們也好像在膜拜王座一樣,除了某種細小的小動作之外,一動也不動的立于下方。
這處地方安靜的詭異,幸虧兩人有符咒貼在身上,不然發出一點輕微響動,都能引起這些怪物們的注意。
二人看的有些驚駭,但過了半晌,驚駭卻又被奇怪所取代。
那處王座上并沒有什麽“人”存在,這群怪物們難道隻是因爲一個死物,就能這麽乖巧嗎?
還是說,這個死物有着某種特别的作用?
“陸呆子,咱們還是回去吧。”看了一會之後,楚兒突然說道。
這裏一看就不是什麽好地方,他們兩個雖然有符咒保護,但也難免不會有意外發生。
自己二人雖然各有奇特本領在身,但說到底,卻不過是兩個比較弱的弱者而已。
楚兒雖然好奇,但卻不傻,知道好奇心害死貓這條名言。
陸羽同樣也不打算在這裏呆下去了,這麽多的魔物,還是上報朝廷,讓朝廷派高手來收拾的好;畢竟這是在洛陽附近。
于是他剛想點頭同意,身後卻突然響起一陣由遠及近的嘩嘩聲!
這嘩啦聲就像是軍士攜帶着的武器與貼身盔甲碰撞的聲音一樣,極有節奏,
換做平常,陸羽還是比較原意聽到這種聲音的,因爲他莫名的就喜歡聽;不過現在...
與同樣聽到響動的楚兒面面相觑了一下,兩人忙走到這處斷石的邊緣,讓開身後的洞口,以免被什麽“人”給碰上。
那洞口隻能容納一人,洞口後面的空間又比較狹小,而後面這種嘩嘩聲卻明顯不是一個人能發出來的;也就是說,現在已經來不及回走了。
蹲在斷石邊緣,凝神聽着這聲音越來越近,不一會,就像是已經來到了洞口一樣的明顯!
來了!
看着那一隻邁入的黑色靴子,兩人心中登時一緊,待看清來人之後,卻感覺有些不可思議,
這人居然是一個女人!?
而且還是一個長相頗爲妖豔靓麗的女人!
長相妖豔,身材豐盈,身上穿着一身頗爲暴露的藍色長袍,露出一雙渾圓白皙的大腿,
腳上穿着一雙及膝的黑色鋼鐵材質的靴子,造型精巧,卻又顯得非常堅硬,讓其妩媚的氣質之中,生出一絲鐵血的色彩。
女人身後跟着幾個渾身被盔甲包裹住的壯碩人影,看似和人的身形差不多,但從頭盔的眼睛部位露出的暗紅色光芒,卻很明顯的告訴二人,這些人根本就不是人!
而被幾個不是人的護衛簇擁着,這女人難道會是人嗎?
肯定不會!
正當二人暗自心驚的時候,隻見這女人輕輕一撩頭發,看着下方對她的到來絲毫沒有發覺的魔物們,朱唇輕啓,慢條斯理的發出了一聲不男不女的中性聲音:“這群廢物,難成大器,若不是看在其數量上勉強能形成戰鬥力,老夫才不會要這種累贅。”
她明明是一個年輕的美麗女子,卻居然自稱老夫,這不由讓隐藏二人頗爲納悶。
身後一名護衛眼中光芒閃了閃,低沉的道:“雖然是累贅,但卻是魔君大人您的嫡系力量,相比那戰鬼族而言,的确非常弱,但和那些愚昧的人族相比,卻明顯要強得多。”
“這老夫倒是知道。”妖豔女人好似男人一般的負手,輕哼道:“關鍵老夫就是不爽,你看那戰鬼族的兵,個個警惕的跟個狗似得,你在看咱麽這群廢物,居然連闖進來人了都沒有發現,怎能不讓老夫厭棄。”
她口中的話好似意有所指,又好似在說自己,弄得陸羽二人頗爲忐忑,但見其并沒有做出什麽行動,也就暫時放下了心。
那護衛雙眼又是一陣閃爍:“戰鬼族個個都是天生的戰士,自然不是咱們所能比拟的。”
“你還是太蠢,根本就沒有說到重點上。”妖豔女人不屑道:“戰鬼族如果沒有那呂奉先,可能被訓練成那般強悍的模樣嗎。
況且那戰鬼族的兵雖然精銳,但卻稀少,如果沒有那呂奉先,老夫至于爲了些許精銳去和那丁原老鬼扯皮?”
說倒丁原,女人眼中閃過絲絲怒氣。
見此,護衛忙道:“魔君大人莫要動氣,丁原老兒不識擡舉,那呂奉先給您面子不就成了。”
“呂布?”妖豔女人冷哼道:“那厮提出的條件也忒無理,居然讓老夫...”
說到最後,她止住了嘴,但護衛卻已經知道她口中話的後續,眼神閃了閃,沒有再次接話。
呂奉先居然想要魔君大人陪他侍寝,這要換做平常人,魔君大人早就把他撕碎生吃了。
不過那呂奉先修爲絕頂,己方根本就奈何不了人家;又因爲他掌握戰鬼族兵權, 有很大的利用價值,所以魔君大人她不得不忍下這口氣...
其他幾個護衛就像是死掉了一樣,一直不發一言,而妖豔女人在那暗恨了一會之後,突然說道:“那厮明知老夫其實是個雄的,還提出如此無理的要求,想必定是精蟲上了腦;李傕,我記得咱們從雷州抓過一個人族少女來着,下次去的時候,順便給他帶去。”
她說的果決,但心中其實有些不舍;那絕色少女本來想要留着自用的,如今卻要送給那莽夫,真是可惜了...
護衛低沉的聲音有些怔怔:“可是魔君大人,那少女身上的防禦還未解開,就這麽送去了,會不會...”
“送去就是了,你管那麽多幹什麽,”女子擺手道:“那少女身上的異寶防禦雖然堅固,但還無法難住一個顯聖大高手;咱們奈何不了那防禦保護,人家...哼,輕松的很呐。”
言罷,她以沒了說話的性質,看似不經意的掃了一眼陸羽二人藏匿的方向,随後慢悠悠的道:“隻是可惜了那麽美麗的一個玩物,還沒玩到就要送人了;不過現在居然又送上門來兩個,老夫的運氣還真是好呢。”
聲音未落,一道黑紫色的霧氣猛的從女子身上膨起散發,轉瞬間,就以蔓延至整個斷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