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出口已經出現,包括許褚在内的所有人都大松了口氣,腳步不由自主的一陣加快,沒多久,就來到了出口面前。
這同樣是一道漆黑的大門,大門兩邊插着兩隻火把,許褚到達之後也不打一聲招呼,立即伸手推了起來。
随即,激烈而又晃眼的強光,登時把他身後的人晃得急忙緊閉雙目。
陸羽同樣也被這突如其來的光芒晃得花了眼,以至于反應過來後暗自懊惱不已。
剛才可是一個逃跑的好時機,他要是早知道這茬的話,怎麽會放過。
可能許褚也被晃到了,所以在雙眼适應了陽光之後,就見他的豬腦袋回頭來憨憨的笑了笑,權當道歉。
沒好氣的瞪了瞪他,陸羽卻并沒有說什麽,而是推開他擋着出口的身影,看向了通天塔之外。
入目的景象,确讓他一時之間難以反應過來...
高塔的出口位于一處高地之上,高地下方則是一片綠油油的草原。
陽光微醺,白雲朵朵,草原之上,此時正有一大片密密麻麻的,騎着高頭大馬,身着黑甲的騎兵!
黑甲騎兵們密密麻麻,連綿在草原之上不知多少裏,一眼望不到頭,而當陸羽的身影顯露後,這些騎兵們卻突然整齊的下馬摘盔,單膝跪地,齊刷刷的高聲大喝:“恭迎魔子曹沖,降臨九州!”
“恭迎魔子曹沖,降臨九州!”
“恭迎魔子曹沖,降臨九州!!”......
聲浪滔天,無數士兵們的齊聲高賀震響天地,上空的雲朵被這一波勝過一波的聲浪震得消散的無影無蹤!
大地震撼,天空顫抖,聲浪猶如雷鳴!
位于騎兵不知幾裏外的盡頭處,一俊秀公子眼中的嫉妒簡直無法掩飾,他低笑了幾聲,喃喃道:“魔子曹沖?呵。”
......
陸羽被這突兀的情況震得簡直呆若木雞,耳朵被震得嗡嗡直響,好似突然失聰了一般,除了這聲音之外,竟然聽不到其他。
少頃,聲浪熄滅,耳朵有所緩和,從前方騎兵中立即走出一人來。
此人一身黑色盔甲,頭盔早已摘除,長發呈奇異的藍色,面龐白皙如女人,英俊的有些邪異。來到陸羽身前,微微躬了躬身,行禮道:“在下夏侯淵,攜魔族大軍,恭迎魔子降臨九州。”
降臨九州,說的酷炫,還不是幹巴巴的爬上來的...
陸羽暗中吐槽,臉上卻微笑着回了一禮,随後指了指那猶如蟻群一般的黑色軍隊,問道:“夏侯将軍,這...”
夏侯淵還未回答,身後的許褚就直接搶過了話茬,含糊其辭的哼哼道:“這是魔主大人特意安排的,說怕你半路跑掉。真奇怪,魔主大人他爲什麽會怕你跑?”
陸羽聞言,暗中一驚,但臉上卻并沒有表現出來。
夏侯淵則輕輕瞥了陸羽背後的許褚一眼,好像是在責怪。卻沒有搭理他,而是沖着陸羽說道:“最近一段時間這裏不怎麽太平,曹操大人害怕魔子你出現什麽意外,所以特派我來接應。”
這明顯是糊弄人的鬼話,但陸羽卻不得不當作真的聽,笑着客套來幾句,随即在夏侯淵的邀請下,走下高坡,來到了頭黑馬之前。
許褚也跟在屁股後,那十多位化神則帶着陸羽的行禮前往了另外一個方向,那裏正有一座馬車存在。
有馬車不給坐,偏偏讓他來騎馬,這不由讓陸羽愣了愣,卻并沒有在意這個小細節。
靈巧的翻身上馬,陸羽看了看身旁同樣已經上了馬的許褚和夏侯淵,問道:“這裏...是什麽地方?”
“這裏是九州之一的幽州。”夏侯淵回答。
陸羽點了點頭,沒了話語。
那曹操不知道怎麽直到的自己會逃跑,居然派來這麽多人過來“迎接”自己,實在是讓陸羽有受寵若驚的了。
雖然是曹操的兒子,但他不過是一個破嬰,又不是什麽顯聖大高手,至于如此大排場的重視自己嗎?
他的嬰相的确是特殊來一點,那徐庶口中所說的什麽魔火也莫名其妙了一點,但也不至于派出這麽多人吧;
起碼有一萬以上的人數,陸羽還是頭一次見到這麽些人聚在一起呢。
徐庶要是跟過來的話,他還能問問那家夥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可惜,那家夥并沒有跟來,據說收到了曹操什麽密令,在魔界幹别的事情去了。
不過他現在糾結的卻并不是自身嬰相的問題,而是那曹操,究竟是怎麽知道自己想要逃跑的?
難道他還會未蔔先知不成?
......
“主公,那曹操如今在幽州頻頻調動兵馬,難道是想和咱們正式開戰不成?”
位于中州邊緣的一處軍營之内,一位身着黃色衣衫的文士躬身上前,沖着上首一人行禮過後,臉色凝重問道。
上首之人身着金黃色铠甲,坐在首位上正低頭把玩着什麽,聞言搖了搖頭,沒有說話。
而下方另一人,卻代替他上前說了出來:“不可能,那曹操剛平定公孫瓒沒多久,怎會如此突然的就要來攻打我方;而且幽州與中州之間可是相隔着一道荊海的,沒有得到劉表的同意之前,那些魔族根本就不敢大張旗鼓的渡海攻擊。”
此人說完,又是一人上前發表意見道:“那劉表雖說和咱們關系不怎麽樣,但好歹也是人族,可不會放任魔族軍隊在這九州嚣張,我看,曹操那群人想要來打我方,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此話一處,立即得到一片附和聲,衆人正想案例藐視一番魔族,上首之人卻突然冷哼道:“别忘了,咱們是被誰如喪家之犬一般趕到這裏的!”
話音一落,軍營中登時變得悄無聲息。
寂靜了半晌,一位灰衣矮個老者突然一臉嚴肅的走上前說道:“主公大可不必傷神上次戰敗,那曹軍趁我方與那公孫瓒交手之際突然出現,本就是一件讓人措不及防之舉,再加上當時我方早已實力不支,戰敗是必然之事。而今我方實力恢複鼎盛,不妨考慮反攻曹操。”
老者話還沒說完,上首之人就不耐煩的擺了擺手,可卻并沒有阻擋住老者接下來話。
于是上首之人暗中怒氣突生,但礙于自己的主上威儀,卻強忍怒氣着反駁道:“反攻?我們拿什麽反攻?論高手,我有顔良文醜高覽張合四大将,可他曹操卻擁有整個魔族支撐!
論軍隊,我方軍隊二十萬,但淨是一些實力微小的喽啰軍,而那曹操擁有的,可是五萬破嬰魔族組成的強悍精兵,而且人家陣法威力絕倫,我方又是不可比。
高手比不上,軍隊比不起,你要比,我也想必,可我怎麽比?我拿什麽比!?”
他的語氣暗含怒氣,老者卻沒有什麽眼力見,在上首之人話語落下後,仍然堅持己見的道:“那曹操畢竟不是人族之人,我們隻要帶頭攻打他,天下群雄自然不會無動于衷。到時候,整個九州的高手,整個九州的軍隊...”
老者滔滔不絕的說着,其他人卻沒有幾個贊同他的觀點,紛紛搖着頭,而上首之人卻突然怒喝了一聲:“夠了,田豐,休要再做你的春秋大夢!天下群雄?天下群雄有幾個是好東西!要我帶頭拿自己的家底去和曹操拼,最後你口中所謂的天下群雄要是不出現,那我豈不是變成了一個人人恥笑的白癡!”
“可是主公,你不攻曹,曹必攻你啊!”
“攻我?哼!等他擺平了劉表之後再說罷!”上首之人不屑的道。
“主公,你怎可把自身安危放在别人的身上,而且那樣咱們豈不是被動...”老者還想在争辯幾句,卻突然在上首之人的招手下,被幾位士兵給拖了下去,隻留下一聲聲不甘的叫喊。
帳外的喊聲遠去,上首之人一臉怒容的想着剛才老者的話,突然失笑道:“他居然說我把自身安危放在别人身上。難道他不覺得自己反複提出來的那什麽,天下群雄共誅曹這個計劃同樣也是把自身安危放在了别人的身上麽?簡直可笑。”
“也許田豐他隻是憂心人族未來,感覺天下人都向他那樣看得深遠,所以才被沖昏了頭...”
下方一長胡子老者站出來低聲說着,卻立刻被上首之人擺手制止,
他笑道:“知到你和那田豐是好友,放下吧,田豐對我袁家的功勞不少,我隻是想關他個幾天而已,不會把他怎麽樣的。”
“那就好。”沮授暗松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