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指神·第一部·我是狗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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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尾巴,先前我說的那些,都由你來寫,寫好給我看一下,”蔣瑟琅快速說道:“我寫這個罷賽,還得補充采訪。”話還沒說完,便拿起電話:“頭兒,比賽轉播中斷了吧?不知道發生什麽事吧?有大事啊,罷賽了,球員差點殺人了,給我一個版啊。”
劉姗潔說道:“師傅,哪兒要殺人了?”
蔣瑟琅笑道:“屁,不說猛點,沒版面,知道不?反正老子隻說不寫,不犯法!你去開新聞發布會,有錄音筆,你就别聽他們說什麽,看,看表情,看氣氛。”
劉姗潔認真地點了點頭。蔣瑟琅卻早已跑了,不見了。氣人。
一個小時後,劉姗潔孤零零地坐在看台上,寫着稿子,一條消息稿已寫好了,新聞發布會也寫得差不多了。蔣瑟琅終于出現了。劉姗潔生氣地說道:“你跑哪兒去了,又扔下我不管了。”
蔣瑟琅看了看電腦,說道:“嗯,不錯,沒費時間。”然後,扔了一包面包蛋糕炸雞腿什麽的過去,說道:“忘了告訴你,有比賽的時候,一般沒時間吃飯,你先對付着來一點。”也不等人家表示感謝,抱起電腦就走,說道:“快回報社交稿,晚上應該還有大行動。”
上車後,這家夥像變魔術似地掏出幾支錄音筆,聽了一會,猛一拍大腿,捅了一下劉姗潔,也沒意識到捅的地方很軟很有彈性,捅得人家大姑娘一陣臉紅,差點就反臉不認人了,隻聽他大叫起來:“小尾巴,你聽!”
“老大,今晚上哪兒去?你那些球員也太次了點,怎麽不早進禁區啊,随便碰一下,倒一個,早就有點球了……唉,讓個球都這麽困難……”
這是什麽?劉姗潔問道。
蔣瑟琅小聲說道:“球員休息室,客隊主教練!”他洋洋得意地說道:“現在,明白是怎麽回事了吧?這是一場假球,客隊在讓球,一切,有預謀……”
不會吧!劉姗潔說什麽也不相信:“那罷賽23分鍾呢?新聞發布會雙方主教練還差點吵起來了!”
蔣瑟琅說道:“小尾巴,這是中國足球,水深得很,你慢慢适應吧,發生任何事都不會讓人感到意外,當然,隻會讓我感到氣憤,讓球學氣憤!”
另一支錄音筆已被打開,蔣瑟琅豎起手指放在嘴上,噓了一聲,欲言又止的劉姗潔把話咽回了肚子裏。
“高原飯店海鮮樓,嗯,鑽石包間,好,晚上九點,好,對了,老哥,主裁判可能要吃虧,你跟足協的鐵,幫他一把,别害人家……是,是,老哥在江湖上的威望,是是,當然放心,當然放心……”
蔣瑟琅得意地看着劉姗潔,這妞已然無言。果然是假的,好一會兒,她才面紅筋漲地說道:“這是本小姐第一次看球,就看到假球,這算什麽事?”
蔣瑟琅說道:“省省吧,大小姐,當狗仔,對這種事便不會放在心上,越假,咱們越有新聞做,做出來一個,希望能搞倒一兩個中國足球的害蟲就值了!說良心話,這場比賽,算是假球中的做得比較高明的了,至少,一般人是看不出來的,我想,同城媒體那群記者兄弟們,他們不可能知道,我們,有獨家可發了……”
說話間,報社到了,蔣瑟琅以百米沖刺速度沖向體育部,喊道:“頭,今天有猛料,兩個版吧!”
主任一臉苦笑,說道:“老大,你來辦份報紙算了,不要廣告,給你五個版都行,今天,廣告猛啊,體育版總共才兩個版,都有36公分的房地産廣告,加起來,隻有一個版啊。”
蔣瑟琅說道:“不行,你得去争取,我跟你說啊,來”他走到主任跟前,掏出錄音筆,說道:“頭,這是假球,有證據!”
主任一下子跳了起來:“太陽,老子終于逮到證據了……”站起來就跑,突然又折回來,拿上錄音筆,再跑,說道:“你等等,我這就去吵架要版面去。”
劉姗潔一愣,心道:“這些人,聽到假球咋就這麽興奮呢?我隻會氣憤,不行,這就是球迷與記者的區别嗎?”
她這一愣神間,已發現蔣瑟琅坐在電腦前,正在搗弄着什麽。過去一看,不由吓了一跳,張大嘴巴,說道:“師傅,你什麽時候寫的稿子,怎麽都寫好了?”
蔣瑟琅心想,這可是老子的秘密,你,無權知道,卻笑着說:“咱們當狗仔的,大量時間都會在路上,在采訪,寫稿的時間,都得像擠牙膏,抽空就寫,這個,可是硬本事,你得練,練速度,練思路,練腹稿,寫的時候,不思考不重寫,自然要快很多!”
“可是,”劉姗潔說道:“我怎麽沒看見你寫稿呢?”
蔣瑟琅笑道:“你才第一天幹這活,就能看見我做什麽我豈不是白混了!練吧,學吧!”原來,這家夥在車上時,中指一按電腦,幾條想好的稿子都搞定了,這個秘密,當然不能說給小尾巴聽!他顧左言他:“小尾巴,現在已快七點了啊,要麽去吃點,要麽睡會兒,今晚,估計得通宵!”
劉姗潔說道:“我這個第一次采訪,還真刺激,我喜歡。”
蔣瑟琅做了一個bs的表情,趴在桌上,将要睡,背上便挨了一下猛的,隻聽主任說道:“又給了半個版,寫吧。”
蔣瑟琅說道:“現在的稿已寫了交了,對了,你得申請走晚版,那個事,你也聽了錄音,不可能走早版!”
劉姗潔問道:“什麽叫走晚版走早版?”
蔣瑟琅做了一個倒的姿勢,沒理。
主任大人有大肚量,耐心倒好,說道:“一份報紙,幾十個版,不可以全編輯好了一起送印刷廠,時間上得錯開,要不然,印刷廠沒能力同時印刷,報社就會在各個版的出片時間上做硬性規定,早走的叫早版,明白?現在,什麽服務類副刊類證券的版,已在印刷了,國際、本地的一些版連稿子都還沒有?明白?”
“明白,時間就是新聞的生命。”劉姗潔使勁說道。
蔣瑟琅和主任一起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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