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輛車前後駛入新和平酒店前面的露天停車場,依次停好,都是好車,最便宜的也是五六十萬的路虎極光,大多數是近百萬的轎跑車。顯然,這是一幫年輕人。
當然,這些車别說出現在新和平酒店的停車場,就算是出現在街頭上,也沒什麽稀奇的。要知道,有數據表明,去年南港的工人的人均收入是十三萬多,農民是十一萬多。二三十萬的小車出現在工人家庭農民家庭已經是常态,自然,五六十萬乃至上百萬的車,就變得不再遙遠,因爲那是可望可及的下一個目标。
當你沒能力買車的時候,你會覺得二三十萬的車就是理想。當你有了二三十萬的車的時候,你會覺得,其實這沒什麽了不起。
又有什麽了不起的呢?
新和平酒店有綜合型夜場,KTV、酒吧、演藝廳、紅酒館等等。當然,和它的星級一緻的,是消費水平。這裏的新生活酒吧是南港富有的年輕男女經常光顧的夜場之一。有些女孩子以來過新生活酒吧玩耍爲傲,有些女孩子以去新生活酒吧玩耍爲目标——誰帶她們到這裏玩她們就給誰操。
平均一頓酒能夠幹掉一個工薪家庭一個月的收入,消費高得令一般人咋舌,但從來都爆滿,沒有提前預定位置是根本無法進場的。
付菲菲和朋友們下車,七八個男男女女說說笑笑地朝位于酒店副樓的新生活酒吧走去。
她情緒不太高,确切地說,這段時間她的情緒都不太高。
無意中瞥了一眼,付菲菲微微愣了一下。她看到了唐铮的車,那輛舊款五星轎車很普通,但車牌号很刺眼。付菲菲當然記住了唐铮的車牌号。想來南港市區這麽大,兩人是沒什麽機會碰面的了,不成想,才三個多月,就看見了他在車。
他在這裏做什麽?
付菲菲腦子裏不由浮現出疑問來。
“菲菲,你怎麽了?”閨蜜召喚着。
回過神來,付菲菲搖了搖頭,說,“沒什麽。”
“開心點嘛,今晚不是說好了嗎,什麽都别想,開開心心地玩。”閨蜜說。
露出略帶苦澀的笑容,付菲菲點了點頭,又看了五星轎車一眼,和閨蜜一同走進了新生活酒吧。
“倡導新生活”是新生活酒吧的主題,對于這個有着二十多年曆史的酒吧品牌來說,它在收獲了盛名的同時,也不可避免地在瘋狂變幻着的社會大環境中迷失了自己。
至少,如今它的主題思想已經被淡化,如同一個失去了精神信仰的人一般,徹底淪爲人們發洩的場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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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潔慢慢睜開眼睛,感覺到了唐铮的悸動,不由輕呼了一聲:“你太可怕了,又來。”
“呵呵。”唐铮有氣無力地笑了笑。
有時候欲望不是力氣能夠控制住的,但是唐铮知道,不能馬上投入第二次戰鬥,那樣會動了根本,很難恢複過來。也許得着點别的事情做一做。
“酒店有酒吧,我們去玩玩。”唐铮說着,拍了拍白潔的屁股,“起來洗澡去。”
白潔扭動了一下身子,撒着嬌說:“我要你抱我進去。”
唐铮猶豫了一下,一看白潔楚楚可憐的樣子,便撐起身子,把她抱起來,走向了浴室。
洗澡的時候又是一陣搓揉,唐铮直接就戰備了,白潔二話不說,就在花灑下面蹲了下去,讓唐铮哼唧個沒完。唐铮低聲說了一句,也不管了,一把拽起白潔……
搞了半個小時洗幹淨有休息了十來分鍾,兩人才穿好衣服出門下樓前往新生活酒吧。走路的時候,白潔自然地挽着唐铮的胳膊,唐铮有些驚訝地看了她一眼,兩人對視一陣,唐铮什麽也沒說,但渾身不舒服。
那種感覺很奇怪。兩個人可以在床上或者不在床上翻雲覆雨什麽姿勢都來,唐铮都能接受,但是走在外面,一個簡簡單單普普通通的挽胳膊卻是讓他覺得很不舒服。
歸根結底,唐铮僅僅是把白潔當成了床伴。想打炮了就招呼一聲,搞完就各回各位。情侶般挽手走路,還是算了吧。
但此時唐铮卻做不出拒絕白潔的動作,他如何能夠狠心地劃分得那麽清楚呢。唐铮側頭看了白潔幾眼,不得不說,帶着這樣的女人出街,尤其是去夜場,倍兒有面子。
穿了高跟鞋和抹胸衣散着長發劃着淡妝的白潔的外形是絕對吸引人的目光的,那白皙的長腿飽滿的胸部挺翹的臀部,都在時刻刺激着男人的感官,挑釁着道德的底線。
有面子,唐铮最後用這三個字說服自己坦然地接受這一切。
白潔臉帶自信的笑容,一手挽着唐铮,另一隻手提着包包,随同唐铮的步伐邁着貓步。那樣會讓自己的臀部扭動的幅度更加的美妙。她很小心地觀察着唐铮,感受着他的情緒。她知道,就挽胳膊這麽一個簡單的動作,可以試探出很多東西來。
她多少看得出來,唐铮實際上骨子裏很傳統,傳統和開放區分的很清楚。那啥的時候唐铮各種手段各種玩法讓她很享受,但是提起了褲子,他就是一個傳統的男人。
特意做出情侶一般的動作,白潔也是爲了看看唐铮會有什麽反應。唐铮沒有拒絕,隻是那麽稍稍意外地看他一眼,這讓白潔很高興。這說明,自己正在慢慢的轉變着角色,改變着自己在唐铮心裏的位置。
這是一個好的開始,這很好。
“經常上夜場玩呢吧?”也許是沉默的時間太久,唐铮随口問了句。
白潔很老實地點頭,說,“我們做空姐的,平時都是我們侍候人。時間長了,心理總是會有些不平衡的。我們幾個同事經常約着在休息的時候泡酒吧上KTV,偶然也一起到郊外野餐什麽的。生活嘛,不能隻是工作,你說對吧。”
聳了聳肩,唐铮不可置否地說,“挺不錯的。”
“你呢?我看你平時工作挺忙的,很少出來玩吧。”白潔問,隻要有話題就行,這很好。
“上學的時候去得多一些,參加工作了,事情多,忙着實現自我價值,便沒多少時間玩。”唐铮說道。
“實現自我價值……”白潔沉吟着,說道,“馬斯洛金字塔,你是屬于最頂層的一類人。”
看了她一眼,唐铮卻是笑了笑,說,“你可以直接說我是有錢人的,我喜歡直白的表達方式。”
白潔笑了,借着玩笑說,“那你說有多少錢才算是有錢人。”
唐铮擡頭看了眼副樓上面的招牌“倡導新生活-新生活酒吧-newlifebar”,他想了想,說,“每個人的标準都不一樣吧。”
“那你說說你的看法,看我在你眼裏算不算有錢人。”白潔開玩笑地說,心裏卻是有些緊張的。她很想知道唐铮的收入存款什麽的,但是絕對不能直白地問出來,雖然唐铮表示他喜歡直白的表達方式——那應該說的是床上的表達。
注:《董事局成員》這一章裏有一處錯誤,詹天琪的新秘書應該叫“王美雲”,先前與空姐“白潔”搞混了,現已經更正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