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正欲飛起之時,血蕊鳥迎面飛來,它停留我肩膀之上,一副着急慌張的模樣。
它叫道:“王子,大事不好,剛才,公主差點折傷羽翅!”
我不解問:“發生了什麽?”
血蕊鳥瞪着眼睛,露出詭異笑容:“我返回絮寒宮時,公主不在。一刻鍾後,她才返回,其她陪伴的精靈無不面色緊張,唯有公主雙頰紅潤,透着羞澀。”
“精靈們告訴我,公主剛才爲衆王子送酒,差點折傷羽翅”——它轉動着小巧的頭顱——“千鈞一發之際,一個英俊王子力挽狂瀾,公主說他有一雙白色如雪的羽翅和玄色長發…”
定格的一幕,與公主目光交接的那一刻,她欣長的睫毛,多情之眸,清楚地呈現我的腦海。
還沒有等我開口與血蕊鳥說離開一事,血蕊鳥就迫不及待地帶着我,飛進凝荔閣上空。偌大的凝荔閣,衆王子飛來飛去,不絕如縷。
千萬畫卷,我和血蕊鳥尋找着,那些畫中的精靈皆如出水芙蓉般亭亭玉立。傾城之美,婉約淡雅,典雅的邊框,古色古香。
風吹過,畫幅浮動,流光溢彩,如真似幻。
不遠處,我聽到宇王子對曉王子說:“我們回星座吧?”曉王子點頭同意。他們飛離時,失望地望了我一眼,帶着不屑,我望着他們消失的背影,若有所失。
瓊王子自我身旁飛過,眼神空洞,表情冷漠。
栀子花香,淡雅飄逸,混雜着葵花香以及稀薄的水仙花香。
風聲靈動,吹拂着。
我的眼神定在前方,然後輕輕移向血蕊鳥,心照不宣,霧色清靈如水面上的浮散的氤氲。
公主的畫像,隐藏千幅萬幅之中,若非我與公主相見過,絕對難以辨出。巧奪天工!我不禁贊道。豔麗多彩的背景閃動金色光澤,瑰幻多姿。
公主端坐一棵栀子樹上,栀子花滿樹,花叢間,白雲流動。她微綻雙唇,潔白牙齒如銀色栀子花瓣。她靜神思考着些什麽,瞳眸内,閃着智慧之光。橙藍色羽翅,虹霓浮生,若即若離。
散蕪鳥,氣息粗重。霧色紛飛,我目見紫楓王子犀利的目光。
我暗用靈力,把公主畫卷取出,輕輕移入羽翅。
血蕊鳥歡快地跳躍着,突然,它身體顫抖,驚恐失色。猝不及防!
巨蟹劍靈光忽閃,極速襲來,刺痛了我的眼睛。無數黑色雲霧,旋轉沸騰。我躲之不及,急忙把天蠍劍幻化出胸,暫作護胄。
天蠍劍和巨蟹劍,兩劍相觸,萬線金光,自我胸前上下散射。随即,一陣痛楚,傳遍全身,紅色液體潮湧般沖出心髒,穿喉入口。
我咬緊牙關,嘴角滲出淡淡血迹。
劇痛撕裂,我收回天蠍劍,竭力支撐着飄搖欲倒的身體。對于巨蟹劍的威力,我不再懷疑。
畫像滑落在地,天蠍劍餘音顫抖,回響不絕,宛如受驚之獸。我暗自慶幸,紫楓王子劍術尚未精煉,巨蟹劍也似受驚的獸顫縮不已。
僥幸,我傷無大礙,朦胧的意識,漸漸清晰。
他正欲撿起畫像,放入羽翅。,一道靈光閃爍。
瓊王子淩空出現。
畫像平穩落入他手中。
他笑容燦爛,暢然道:“多謝羽墨王子不辭勞苦,承蒙紫楓王子成人之美。”
血蕊鳥怒道:“是王子發現了畫像,畫像應屬于王子。”
瓊王子傲視群王子道:“小鳥兒,莫叫!你可知,交予雙魚王畫像的,是本王子!”
此時,白羊座王子蜂幼飛來道:“瓊王子,你識趣點!乖乖地将畫像交給我。否則,我的星靈…”
瓊王子淡然一笑:“癡人做夢!”
凝荔閣外,霧霭空茫。
紫楓王子徒勞無功,怒火中燒。他不急複仇,默立一旁,待機而動。金牛王子帝弼,興奮地說:“把畫像給我吧?”
“這畫像不能給你,因爲,我想要。”
帝王子道:“你許諾過,讓我成爲公主的王子。”
“你天資愚鈍,靈力平平,你沒資格!”
“我沒資格,你更沒有資格!《摩羯筆記》明令禁止星座王室精靈嚴禁與…”帝王子表情扭曲,掩不住惱恨之情。
天靈劍向來以敏捷著稱,帝王子話語未完,劍光閃轉,迅速劃過帝王子的咽喉,鮮活而溫暖的血液噴薄而出,劍體寒霜凝結,血流劍刃,滴落瓊王子指尖,浸染羽翅。
帝王子表情痛苦,羽翅失色,他倒在地上顫抖着,聲音顫抖着:“…我…我錯…我…不想…死…”瞳間的光線朦胧,消散以緻無影。
獅子座版炀王子,大驚失色,抱起窒息的帝王子,揚劍直指瓊王子的心髒,滴滴落淚,墜入帝王子的眸子。
瓊王子沒有反抗,一動不動。
“你怎能如此麻木,殺死我們朝夕相處的帝王子。”
瓊王子面色沉郁,冷冷地道:“他若視我爲友,就不該威脅我!”
“威脅,強詞奪理!縱使恩怨威脅,難道千年的情誼不足以包容這一切,何況他是我們一起成長的帝弼!”
“是他在背叛,還有你!”
版王子失神望着瓊王子,劍在顫抖。
瓊王子道:“四周寂靜無聲,他曾發誓恪守秘密,背叛即意味着死亡,我成全了他。命運不公,視我爲草莽,我深感痛心。于是,我要盡我殘生改變命運軌迹。”
“我曾得有過一份愛情,然而,我痛心地失去了。她如同流星,閃爍即逝。我得知真相後,刹那間,幸福的甜蜜的令人陶醉向往的背景變爲了黑色。你們隐瞞了真相,把我置于美好幻境之中。”
“海棠花枯萎慘敗,痛苦将我吞噬。枯萎吧,連同蘭花一同枯萎,連同我的視野一同枯萎,一顆心,呼吸欲絕…我想有一個真正屬于我的星座,讓孤寂的蘭花和嬌媚的海棠花一同生長。”
“父王的殘忍,你們對我的欺騙等等一切已虛無,消逝,一切都被殘白晚景掩埋。我們的心,自我與她分别後,不再默契。那份情誼,形同虛設。”
“唯有燃燒不盡的欲望燒灼着一切,我不容許任何精靈嘲笑我,包括帝弼!
版王子收劍回鞘,他用羽翅緊擁着帝王子,然後,抱起他,沉思了片刻,血液滴落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