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瞳眼神,透着驚喜與希望。
我說:“隻可惜,我從未翻閱過。”
沉瞳面露失望之色,一絲淡藍色的雲霧流過,濕了他的眉宇。我聽到了遙遠而不可企及的風鈴聲,遠看,羽龍口中夜明珠,光色漸漸暗淡。沉瞳略顯焦急。
羽龍在盤旋玉柱之上,遠遠地望着。沉瞳的黑色霓裳充滿着神秘,他羽翅間栀子花香,醇厚苦澀。
天地萬物皆無答案,一切謎底自在心中。
我微笑着,伏在沉瞳的耳邊,告訴了他星象具體而精确的位置,沉瞳考量思索一番,面有悅色。
我們穿越其間,不辭勞累,經過恢複調整,十二星座運行軌迹和諧如初。陰沉濁氣被風一吹而散。太陽神,瓊華映照,光芒四射。
沉瞳欣長睫毛下,紫黑色瞳眸。
此時,夜明珠的光,隻剩下一絲殘喘地淡紅,如黃昏時,白蓮花上晶瑩的露珠般。
遠處,黑色的走廊,突然變的明亮,充滿着神秘的金彩。
霧色紛飛如流水,霰林之門被打開,靜谧而悠遠。
羽龍滿面疑惑地說:“不可能!《玄秘星圖》是禁書,早已被我龍族銷毀!你到底是何精靈?竟能參透,星象圖的秘密。你是否,是否從這個星象圖中目見了異樣?”
我搖頭不知:“其中有何異樣?”
羽龍帶着不信任的表情道:“有一絲霧色,你看到沒?”
我凝神望着羽龍所指的方向,若不仔細,還真看不出。
雙魚座天蠍座巨蟹座三星座的四周,漂浮着一絲淡淡的霧色,它們不斷地凝聚消散,消散凝聚。
正看着,不知爲何,我胸口處一陣刺痛,來自石頭。我強忍痛苦道:“我沒有目見。”
羽龍自言自語:“那麽明顯,你卻看不見!”他一直圍繞着我,仿佛期待着某種答案。
我怕它收回讓我們進去霰林的承諾。于是,我道:“我靈力尚不如你,你所說的,我的确沒有目見,那是什麽?”
羽龍道:“既然沒能目見,表明十二星座無事?我生平最恨欺騙,若是有一天,我發現你在欺我,我龍族定讓你受到懲罰。”
我心下懷疑,爲何那絲霧色,唯獨在三星座出現?
我道:“你所謂的霧色,是何物?”
羽龍道:“天機不可洩露。不過,作爲交換條件,你必須告訴我,你是如何破解星象圖的?”
我閉上眼睛,傾聽着羽龍的心聲,星座異族?他想告訴我的答案便是如此。既然,我知道了他的心聲,我們之間,便沒有了交換的價值。
沉瞳讀懂了我的眼神,他道:“天地萬物皆無答案,一切謎底自在心中。”
我們告别了充滿着疑惑的羽龍,進了霰林。
沉瞳問我:“我和羽龍有過同樣的疑問,王子何以知曉星象圖方位的?”
我從羽翅間掏出了靈羽,與他相視而笑。
霰林内。
萬歲古藤,繞疊垂懸。
流水撫石,聲音悅耳,緩緩流淌。水流旁,黑松凝立,巋然不動,飛鳥嬉戲,霧散蝶飛。
如同夢境。
沉瞳道:“霰林的景物多爲太陽神投下的虛幻影像,千年不斷的流水裏含着緻命咒語,萬歲古藤中隐着無盡玄機。”
他突然停住,若有所思,繼續道:“通過霰林後,我和王子要暫時分别。公主的弦萌劍,充滿着靈性,我這裏有公主的栀子香槟,弦萌劍聞此,必将臣服王子。”
我接過栀子香槟道:“多謝你,一路陪伴…”
話未說完,耳邊響起一聲玉器墜地的破碎的聲音,沉瞳不見了。
望去。
沉瞳被一根古藤纏住,高懸空中,他面部扭曲,一副窒息而痛苦的模樣。
上空中,一隻羽翼如血的火烈鳥飛過。
天蠍劍飛速而出,斬斷環繞沉瞳四周的藤條,斷裂的藤條迅速化爲黑色的霧,沉瞳迷離恍惚,飄墜如葉,我用接住他,她羽翅間的栀子花香,如此熟悉…爽飒殿的那一幕突現。
沉瞳恢複神智,臉色凝聚着塵灰之色。
太陽神光彩四射,透過流水向空中投射一片晶瑩的水銀色空間,绮麗的玄彩,随風扶搖。
我們穿行其間,天蠍劍突被一股奇怪的力量凍結,霧色流轉,極速變換,使我眼花缭亂。
流水的聲響,安适而舒緩,如風銅鈴之聲。
沉瞳說:“千年流水,并非每個精靈都能參破其中的奧妙。”
溪聲陣陣,險象環生。我瞧他臉色有變,便覺不妙。與此同時,太陽神光芒陡升,水銀色的空間突然凝滞,時間停止了腳步,而我們被凝固其中。
光線漸弱,萬歲古藤以難以想象的速度吞噬着光明,慢慢地,宙宇漸黑,恐懼襲心。
千年流水依舊響聲陣陣,仿佛在述說着什麽,我的心顫抖着,久久不能平息。我擔心着沉瞳的安危。
黑暗視野裏,顯現着公主婉約微笑,一個聲音響起:“你願意爲公主打開塵封千年的咒語嗎?”
我道:“願意。”
那聲音方止。
我道:“我願意爲公主打開千年塵封的咒語,我亦願意爲她獻上生命的雙翼。公主微笑着,消失不見。”
陽光刺破黑暗,我目見沉瞳的面孔,他亦微笑地看着我,一切宛如夢境。
天蠍劍萌萌欲動,風在變硬,霧在變硬。
“王子是否爲公主打開千年流水中的咒語?”
我笑而不露,那片靈羽從沉瞳的羽翅間飄出,在微風中緩緩飄動,随後,化爲大朵大朵的雪花,飄落而下。
天蠍劍斬斷了圍繞我們周迹的萬歲古藤,藤條斷裂,化爲白色和粉紅色的落雪。
兩隻黑色飛鳥,空中靜靜凝望。
千年咒語。
遠方盛開着白色的栀子花,如雲簇擁。
我與沉瞳無語告别,依依不舍。
魚眠宮,純藍之色,如晶瑩的翡翠。遊魚飄飛,姿态安詳。流光溢彩。我以羽爲鳍,珊瑚群缤紛五彩,綿延千裏。
恍若隔世之感,這裏與人魚宮之景,萬般相像?離開人魚宮之後,我一直苦尋找它的入口,卻徒勞。
我常常獨自飛翔茫茫星海之上,飛奔的浪花濺濕了我的羽翅,海水飛入口,苦澀灼心,久難消逝。
我的腦海裏,不斷回放着千影千瞳的微笑,之後,被無情的浪奔打碎。
海面之上漂浮着太陽神的血紅之色,蒼茫沉郁。
霧色散落,無數蝶飛鳳舞,渾化無際。
弦萌劍光芒四射。
栀子香槟,醇香濃集,天蠍劍照徹着整個海底空間,它的光芒與海水相映成輝。
弦萌劍光亮陡升,被慢慢一股靈力托起,它似乎聞到香槟味道,慢慢向我靠近。水中栀子,含花怒放,姿态醇美恬靜。
岸上,雙魚王,武士,雙魚座精靈歡呼着。血蕊鳥的赤瞳,燃燒着西方的落日餘晖,燃燒着整片星海海域,整個雙魚座。
我将弦萌劍交于雙魚王的手中。
西方天幕,幾片殘霞悄然綻放着,橫卧天涯。天光殘霞,绮麗詭變,白色飛鳥和黑色飛鳥靜靜飛翔着。
遠處,一個精靈從彩霞中淡出,清晰,羽翅曲折柔和,點綴着金色光彩,嘴角帶着婉雅溫存的笑容。
血蕊鳥立在我肩上,弦萌劍光亮柔和,散發紫色光暈。
雙魚王展開寬大的羽翅擁公主入懷:“父王已爲你選出星座間最爲卓越的王子。”
公主雙頰彤潤,清澈的眸子注視着我,我們目光相遇,我些許緊張,微笑着。
我輕聲問血蕊鳥:“沉瞳在何處?”
血蕊鳥呵呵笑着說:“沉瞳就是公主,公主即爲沉瞳,想不到,公主的易容術竟瞞過了王子的眼。”
雙魚王道:“王子何名?”
“羽墨。”
但我沒将我的星座告訴他。因爲,當我說出我是羽墨時眼前立刻出現母後嚴肅面孔說雙魚王仇視天蠍座每一個精靈,尤其天蠍座王室精靈。清晰的話使我顫秫。
雙魚王帶着武士離去。
血蕊鳥鄭重地說:“王子可以吻公主了。”
吻是天堂最聖潔的儀式。
精靈邂逅心儀的精靈,眼神默契,兩心相悅。彼此相擁之時,吻便是他們靈魂與靈魂相依相偎的憑證。
霧色比剛才更加朦胧。東方那輪永遠迷失霧色,永遠散發着單調光芒的的太陽神,靜谧不已。
欲絮雙手,如水流輕柔。我們的吻,在栀子花香的包圍下,穿越時空。永久定格靈魂深處,悅耳的歌聲,似乳燕清脆的啼叫。
…
流岚朦胧的天堂
太陽神惠施永不止息的光芒
鴻蒙太空
有位精靈飄飛遊蕩
夢魂之鄉
柳絮飛揚
孤獨的瘦影
寂寞裏受傷
…
天堂風鈴悅耳回響
有位精靈翹首凝望
等待等待
她所愛的精靈
回返她的身旁
…
摩羯座。
太陽神,孤獨西落,氤氲柔軟,紅色浮雲伴着晚霞,慘淡無光。
荒野之上,蘭花凋零,精靈鳥,驚恐鳴叫着。白色雲,不動聲色,凝滞上空,橫屍天邊,黑雲縷縷,緊随其後。
一隻飛鳥撲閃着翅膀,驚慌失措地飛過摩羯城。
摩羯座沉浸在一片歡笑聲中,一層高過一層。精靈們翹首遙望,蒼穹之中,幻爍星光彩四射,橫空出世,如火燃燒。摩羯城上,豔光濃集,王室精靈們面帶微笑。
随着幻爍星亮度的遞增,精靈們的歡呼聲愈發高漲。
光芒刺痛了精靈們的眼睛,他們感到眩暈。
幻爍星中飄出一團團色彩缤紛的霞光,宏偉而華燦,它們飛速流瀉。五顔六色的彩霁,閃轉飛耀。忽閃即逝,藍色蒼穹,被一道道明媚的光弧劃破。
城下精靈如澎湃的潮汐飛過摩羯城。
沉幕殿外,蘭香浮動,味道醇厚。
摩羯王,羽翅青藍色,潔白皮膚,如冰封前落雪。珠光寶氣,襯托着一股不凡氣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