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曆一場打鬥,筋疲力盡的衆人靠在山洞的石壁上養精神,忽然沈浣快速坐起,說道:“有人來了,是騎馬的,大家小心戒備。”
衆人快速坐起來,心中有些喪氣,難道今夜要命喪于此,納蘭富格此時已沒有力氣,打起精神說道:“阿元,勞煩你們三兄弟和四爺先走,我斷後,等會去找你們。”他其實對叫阿元的少年心内莫名有些親近,或許是當日小曹顥一句兩人的眼睛相似,越看越覺得像,真是有緣分的很,心内下意識的覺得對方雖然冷淡些,但是卻不會傷害他們,若非這兩日因爲傷勢昏昏沉沉的,提不起精神,待人處事頗有乃父之風的納蘭富格早就去結交了。
納蘭富格的提議卻被胤禛立刻拒絕了,若是納蘭一人,那就是送死,說道:“不,富格,要走大家一起走,你知道若你單獨一人會發生何事?如此我又如何向你母親交代。”
聽到胤禛提起自己的母親,納蘭富格心中一陣痛楚,阿爹已經不在,若是自己有何不測,那,可是自古忠孝不能兩全,可自古忠在孝前,如此唯有對不起家裏的母親了。
納蘭富格拱手道:“四爺,家中老母親還望四爺多多關照,請您快點走,否則就沒機會了。”
曹顥和李二狗兩人看着嚴肅的兩人,心中也是有些酸楚,雖然隻相處三天不到,但是幾人也是過命的的交情了,如今天災*齊來,活着更是艱難,兩個大小少年已是長大不少,隻是真的到了這樣的地步嗎?兩人擡頭看着不遠處正閉目養神的沈浣,他們已經習慣性的依靠這個人了,雖然對方是比他們大不了幾歲。
沈浣調息一會,睜開雙眼,看到曹顥李二狗兩人閃亮的眼睛,仿佛有什麽期待,倒是好笑了,不過此時也不是說話的好時候,就道:“二狗,你推着富格公子先走,顥兒,你護着四公子,你們先走,我先擋着他們一會,等會去追你們。”
“不行。”幾人異口同聲拒絕。
“快點,富格公子已經身負重傷,擋不了多久,你們走了,我也少些負擔,你們清楚我的實力的,我從不說大話,況且我也有挂心的人,沒見到人之前不會有事的。”沈浣說着已經推開洞門,向後走去。
幾人看着在月色中快速消失的瘦小身影,如此強大,讓人不自覺的去信服,隻是心内還是放不下,曹顥說道:“哥哥,我實在擔心阿元哥哥,我不想走。”
李二狗摸着他亂糟糟的小辮子,安撫道:“我們先聽阿元哥的話,送這兩位公子離開,然後再回來阿元哥。”
曹顥這時方松口氣道:“那我們快一點,早點回來幫阿元哥哥。”
兩個少年商議好先送兩人離開,隻是遭到了納蘭富格和胤禛兩人的反對。
納蘭富格爲人正直的很,心中知曉這次追殺是沖着主仆兩人的,怎能眼睜睜看着一個與之無關的人赴險,倒不如先送主子離開,自己也回去幫忙。
胤禛從小就懂得明哲保身,在深宮中平安長大的孩子怎會是單純的,隻是如今三兄弟并不知曉他的身份就如此仗義,心中感動萬分,也覺得作爲一國之主的皇子膽量竟不如一個少年。
幾人就這樣一緻的回轉方向,向着沈浣消失的方向趕去。
此時沈浣正趴在一個樹上,因爲沒有晶石,她的異能其實增長不多,也是最近打鬥的多,故而體能提升了,趴在樹上,悄悄的将一些樹枝布置成障礙,掏出匕首看着馬蹄聲傳來的方向。
不遠處,果然有幾十騎駛來,一看就不是好招惹的,借着微弱的光可以看出這些人訓練極爲有素,雙眼如鷹一樣看着前方,若是敵人是這樣的人,估計硬碰硬的話,自己真不一定能夠安然脫身,
想到這,她将手放在腦袋上,以往日明哲保身的樣子她肯定會抽身離開,哎,隻是想到了曹顥他們的眼神,心中倒是歎口氣,算了,誰讓自己大話說出去了,隻能如此了。
正待下去時候,突然一人擡手,衆人停下,再看爲首的那位可不就是景星嗎?隻見他雙眼向沈浣藏身的地方看去,眉頭微皺,似乎發現什麽?蘇培盛上前低聲問道:“舒爾樂大人,可是發現什麽?”
景星低聲示意身後兩名侍衛,向沈浣所在地方走去,沈浣屏住呼吸,慶幸的是那兩人過去的時候看到一隻野貓走過,倒是并未發現仿佛貼在書上的沈浣。
待聽到侍衛禀報後,景星眉間的疑惑還是未消去,他自幼耳朵比别人敏銳些,聽到的聲音格外的多,是什麽聲音呢?
沈浣倒是趁着光亮看清楚景星的面目,是那個高家堰的人,和張大人一起的,那就是官府的人吧,不知道是不是認識那個四爺。
倒是景星旁邊的蘇培盛有些着急道:“舒爾樂大人,如今夜色漸深,我們還未找到四爺和納蘭侍衛,這真是愁煞雜家了,我們還是快些趕路,若是遲了,該如何向聖上交代啊。”
景星隻得下令繼續趕路,畢竟如今還是找尋四爺最重要,沈浣聽了蘇培盛的話,想到了那位艾四爺還有納蘭富格,兩人雖并未多說,但是多少還是看出兩人的不同,如今又對上号,沈浣明白或許這些人是友非敵啊,不過爲了謹慎起見,她還是決定先問問那位四爺再說。
待人走遠些,沈浣凝住呼吸向前掠去,剛好向前一步遇到了返回來的胤禛一行人,看到大家急匆匆趕路的樣子,沈浣驚訝了:“你們爲何返回來了?”
曹顥人小嘴巴靈活,說道:“阿元哥哥,我們大家夥不放心你一個人,想回來幫你。”
沈浣有些傻眼,隻是不知爲何心中暖暖的,和幾人一起躲到旁邊的山洞裏,說了一句:“怎麽都這麽傻啊?不是說讓你們走了嗎?”
不過還沒有說完,話音一轉道:“四爺,你認識一個叫舒爾樂大人的嗎?”她似乎聽到對方有人這樣稱呼他。
“舒爾樂?”胤禛和納蘭富格對視一眼,倒是有位熟人,那人出身貴族,如今是藍翎侍衛。
“嗯,年紀有20歲左右,似乎在找四爺和納蘭侍衛,是你們嗎?”
如此說來都對上了,胤禛問道:“他在哪裏?”
“應是快趕到了。”沈浣指着後方道。
果然,衆人都聽到了一陣馬蹄的聲音,遠處可不是熟人嗎?爲首的正是禦前三品藍翎侍衛舒爾樂景星和四爺的貼身大太監蘇培盛,納蘭富格放出一個煙花,果然聽到蘇培盛的聲音傳來:“是四爺的信号,四爺就在前方。”
接着就是衆人歡呼的聲音和馬蹄向前的聲音,納蘭富格松了口氣道:“是蘇培盛來了。”放心的暈了過去,他從一直精神緊繃,如今松了口氣,身體果然負荷不了了。
不提納蘭富格暈倒帶來的雞飛狗跳,隻說景星、蘇培盛等人找到了四貝勒爺心中恰是松了一口氣,待帶來的侍衛中有些人看到了曹顥,更是脫口而出:“你可是曹大人的大公子。”衆人更是驚呆了,這世間有些事情可不是太湊巧了。
卻說爲何有侍衛認識曹顥呢,隻說這些侍衛帶來了聖上的密旨,同時另一個身份也是曹寅派出去的一部分侍衛,他是内憂外患了,又是找兒子,又是找皇子,可巧,跟随景星的一個侍衛長見過曹顥,可不就巧了嘛。
喜得侍衛長心中默念可不是祖宗保佑,如今真是雙喜臨門啊,衆人當即将消息傳給該知曉的人,慢慢的平複自己的心情。
遣散衆人,隻留下蘇培盛、景星陪伴,一起同甘共苦的幾人坐在搭好的營帳中方知曉彼此的身份,胤禛是皇子貝勒,幾人心中雖有心理準備,但是還是有些驚慌的,曹顥、李二狗急忙施禮,沈浣剛開始不明白,不過看到身邊的兩人一直拉着她的衣角,也就着施了一禮,她不太清楚古代的禮儀,但是想想還是和兩人一起做了。
胤禛倒是及時阻止幾人,示意大家都坐下說道:“三位小兄弟不必多禮,若非你們相救,我和富格或許難逃此劫了,是我該謝你們才是。”
李二狗一向是三人中發言者,曹顥年紀太小,沈浣不愛說話,此時也是如此,他說道:“不知道四爺的身份,我兄弟幾人也是怠慢了,還望四爺海涵。”他也不懂太多禮儀,唯憑本心說話。
胤禛倒是溫和的勸解幾句,看着曹顥道:“倒是不知顥兒居然是曹大人的公子,怎麽會流落到江甯城外?”
曹顥不知道該如何說起,又擔心給自己父親找來麻煩,隻是回道:“回禀四爺,或許是出了些變故,當時我昏昏沉沉的記不清楚,醒來才知道流浪到了常州府的乞丐窩,幸好二狗哥救了我,否則或許也是兇多吉少,後又遇到阿元哥哥,大家方一起結伴回江甯,不知道我爹娘、舅舅該是如何着急?”
胤禛歎道:“你也是大難不死必有後福了,想必今晚你父親就會知曉你的消息了。”轉頭又看着坐在一邊的顧元,倒是頓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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