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這話一出,石門直接沉默不語。
幕衡自然不會等石門回話,她說完後擡腿就走。
“慢着。”石門道:“其實這内裏藏着一個老妖,已經千年之久了......他如今已被折磨得修爲喪盡。
我觀你修爲足可以将他殺死。因此特意送你一場機緣......”深怕幕衡不動心,他加了一句:“若是殺了他,築基也并非難事。”
幕衡不回話,隻覺得石門把她當傻瓜了。誰會信之前對她要打要殺的仇人會心甘情願的送自己一場機緣?
但那處禁制必然藏有她對付不了的東西,她可不想早早就逝去。
見幕衡悶不作聲的走,石門有些急切的道:“隻要進去,你可以擁有你想要的一切!斬妖不在話下!可是你一旦出了這裏......”
“我便能一直修煉,并且将屠殺我村莊的妖怪找出。”幕衡淡淡道:“相反,若是聽你的話,且不論是否真的有你所說的--什麽人皇血脈喚醒。我首先要面對的便是你嘴裏的大妖,更有可能,就算我與大妖拼個旗鼓相當,你這背後之人趁我不備将我奪舍。”
見石門沒有什麽話要講了,幕衡理都不理,幾步并作一步快速的往來的方向走了。
“你一定會後悔的。”
石門的聲音從後面幽幽傳來,“而且你會再一次來到這裏。不過下次,我不會幫你打開屏障。”
你幫我?幕衡差點笑出聲,你可是一直欲除我而後快!
幕衡隻覺得清靜真人的守門人可笑至極,他說的一句話幕衡都沒信。隻是心裏的疑惑越來越大--爲何在門派中摳之地,除了一個布滿禁制的地方,什麽都沒有?
那裏面到底藏着什麽?
真的如石門所說的,是一方大妖?
幕衡風馳雲卷一樣回到了三岔路口,她除了靈草外便想給希安帶幾柄神兵利器。但是現在整個洞府的中摳被擋住,那層恐怖的禁制她也毫無辦法。是以她認爲這次清靜真人的洞府探險對她而言可以結束了。
雖然修爲沒有增長,好歹收獲了不少靈草。
她安慰着自己,信步踏上了前方的道路---這條道路,在幕衡看來是她從未踏過的地方,因此應該是出口。而實際上,她又一次回到了靈田的路上。
洞府的中摳部位,被雷震子打碎的裂縫,一絲絲紅色的氣體擠了出來,一擠出來立刻往下一沉,附在了路上的野草上。野草逐漸變得通紅。
幕衡傻傻繞了靈田一圈,發現其餘三個靈田皆以被收割得幹幹淨淨,包括她之前采集的那個靈田。竟是一顆嫩草都沒有留下。
這簡直堪比蝗蟲過境。
幕衡猜測或許是幕瀾師兄他們,又實在不敢相信是幕瀾和禹言。隻能糾結的到處轉了轉。
雖然發現了些許痕迹,但是他們早就走了。幕衡沒有找到他們,隻好又回到了三岔路口。
她這回不知道該選哪條路了,覺得哪條路都是沒走過的---除了她腳底這條。幕衡有些無奈的彎腰抓起一顆草,心道等下放下去指向哪裏便是哪裏了。
她的手還未動作,有人瘋了一樣的竄了過來,見到幕衡大叫道:“快走!”
接着那人沖到幕衡旁邊,拉着她的手一路往右邊那條路狂奔。
“幕瀾師兄?”幕衡大爲詫異,禹言師姐呢?
“來不及解釋!我們先出去!”幕瀾急急的道:“這裏根本不是清靜真人洞府!”
幕衡聽此到是沒有多大意外,她隻是奇怪禹言到哪裏去了?
跑了一會兒,幕瀾不跑了,他牽着幕衡的手站在一片碧水中,滿臉絕望之色。
這條路也并非是出路。
幕衡的手驟然一松,幕瀾緊繃的身體也突然放松了下來,“呵,竟然是死在這裏。”
幕瀾不耐的掃了一眼幕衡,看見她一副茫然不解的樣子,心裏有氣又覺得爽快:“......也不知是誰拖累了誰。罷了,同門一場,我便告訴你吧。”
“這裏藏着個千年大妖。”
幕瀾第一句話就讓幕衡成功變了臉色。
“禹言師妹被奪舍了。”
幕瀾淡淡的道,語氣裏充滿了認命和不甘,望着前面馬上就要到師兄妹兩人面前的嬌俏身影,說出了第三句話:“我打不過。”
實際上,他們剛出靈田也跟幕衡一樣到了中摳之地,原本想再找些丹藥、靈器,卻遇見了禁制。他們來不及反抗便被地上的遍地紅色野草咬住,接着迷迷糊糊的打開了禁制。
禁制一開,内裏的腥氣終于讓兩人清醒過來。他們對視一眼,根本來不及思索裏面有什麽,立刻往外逃去!幕瀾修爲比禹言高,禹言緊随在後。就在要逃出時,禹言身體一僵,渾身泛起紅色,像是中毒了一樣。這麽一耽誤,禹言便被奪舍了。
幕瀾見機不可謂不快,他立刻猜到了些許,當下不要命一樣的往前跑。
禹言清醒過來後,喉嚨發出格格的笑聲,用石門那樣沉悶的語調,歡快的道:“幕瀾師兄,你跑什麽?我如今與守門人說的一樣,已有元嬰修爲,你不爲我高興麽?”
幕瀾僵着笑臉,腳下一步不敢停:“高興,我這便出去爲你準備些許禮物!”
話剛落音,禹言将臉一闆,道:“你騙人!你出去便不回來了!我要你留下來陪我!”她說着,手裏的鈴铛搖起來比之前禹言還厲害,幕瀾心頭大震,吐了口血。用了保命絕招才逃出來。
以他築基修爲尚且不能對敵,幕衡不過練氣弟子更不用說了。幕瀾想着,又是一歎。終究是不甘心死在這裏,可是他又有什麽辦法?
而這時,禹言已經到了師兄妹面前。除了渾身泛紅外,禹言沒有任何變化。
她一見到幕瀾,就嬌滴滴的道:“幕瀾師兄,你跑得如此快,我差點跟不上。”
幕衡見禹言漠視自己,心道正合我意!
左手猛的一揮,一道白色的光芒從手心顯出,緊接着在半空中停頓了一下,看到眼前的禹言後一頭紮了進去!
禹言措手不及之下隻來得及擡了手,看樣子是想用鈴铛,接着便站在原地不動了。
幕衡手裏握住煞天,秉持着趁你病要你命的想法,準備趁火打劫。
幕瀾在身後扯了下她:“既然有保命絕招何不早用?禹言身上全是毒,你碰到她就會被她所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