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以爲海外修士有什麽法寶的想法竟是錯的!
幕衡的懊悔一閃而過。
人修和妖修的功法不一緻,對敵的方式更不一緻。自己方才用對付人修的方式,反而激得面前的修士兇性大發,變爲妖的本體。
她目光稍微垂下看向毫無靈氣,不再受自己召喚的煞天劍。
面前的妖修,化爲本體後,修爲自己再也探查不出,說不定便有五階修爲。
雖然七參貓也算五階修爲,但是它們天生無法化形,而幕衡遇見的那隻七參貓尚未長大,是以才會被屢次捉住。而幕衡面前的妖修,絕非七參貓可比,修爲乃是實打實的。
況且,它既然敢在幕衡面前顯出妖修的真身,便是打定主意定會将幕衡殺死在此!
幕衡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妖修的蛇頭中紅色雙眼盯着幕衡,目光閃動,也一動未動,脖子甚至往後伸了幾寸,似乎在等待着什麽。
野外遇過蛇的,便會知道這是蛇的戒備狀态,隻等動物一動,它便會毫不猶豫的咬住獵物的喉嚨!
幕衡心念急轉,一連想了數個注意,又一一否定。
不知不覺中,這片冰雪天地又有了變化,一直維持在不刺眼溫和的光線,忽然白光大作,仿佛白天的陽光直射如眼内。幕衡并妖修下意識的一閉眼。
下一刻,兩人的位置已然掉了個頭。
隻不過,幕衡手中拿起了已然無用的煞天劍,手臂多了一條傷痕乃是妖修尾巴割破。而妖修雖然臉上受了一道傷,轉眼卻愈合。
面前的妖修,皮骨堅硬程度堪比碧光金,除非幕衡用烈日火靈,竟是傷不到它絲毫。
妖修伸出舌頭發出‘咝咝’兩聲,挑釁的看向幕衡,身後的魚尾巴不時擺動。
我到是與這些無骨的蛇類很有緣。幕衡腦中的想法一閃而過,召出烈日火靈。
妖修卻不害怕,甚至嘲弄的看着幕衡,并不畏懼之前讓他臉色大變的火靈,甚至對着火靈舔了舔嘴。幕衡微微冷笑,一揚手之間,已經不在原地。
果然見妖修遊向她之前站的位置。見一擊不中,妖修腹鳍化爲人手從腰腹處生生拽出一個長長的圓形的東西來。隻不過,還未拿出來,他的動作便被打斷。
他固定着拉扯的動作,又被清脂流蓮定了一定。隻這麽一定,他所制造出的寒焰忽然一暗,面前的冰雪天地已是漸漸剝落,露出星華門的大殿。
妖修立刻便知不好,‘談以青’定然知曉自己在拖延時間,這寒焰一破,必會反彈到施法之人身上!他一能動,便用力将胸腹間的東西扯了出來!卻又是個如之前毀在幕衡手中一樣的蛇頭權杖!随即往地上一定,寒焰并非如他所料想的那般,将之前破裂的地方恢複原樣,而是傳來轟的一聲,寒焰終于在這一定之中,徹底破開!
妖修立刻變爲人修的模樣,環顧一望,除了依舊在打鬥不停的修士外,‘談以青’已經不見蹤迹。
妖修口中嗚啦啦啦着,海外修士聽見妖修所說的話,井然有序的開始後退。
星華門和千儀門之人莫名看着海外修士退去,正要追,齊芙與陽洗齊聲道:“窮寇勿追!”
待到清點人數時,衆人才發覺最早與海外修士對抗的女修不見了,而地上的屍體又無一具是她。不由面面相窺,都以爲幕衡已然死無全屍,甚至連俱屍體都未留下。
這其中,隻有最後瞧見幕衡的吳遼又深知妖修底細的吳遼知曉幕衡定然是因爲陷入巫布下的巫界而強行打開,四周靈氣不穩當,撕開空間,陷入其它地方去了。
因爲仙素蓮離幕衡過遠而自動變爲簪子将何大浩甩到地上,又朝一個地方飛去,何大浩也大約猜到幕衡大約未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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幕衡因爲靈力爆炸,撕裂空間,跌入其中一個黑洞中,立刻便豎起了靈氣罩,她聽過空間撕裂後,若是跌入其中,很有可能被裏面不穩定的靈力撕碎。
随即便看到一點光亮朝自己飛來,她伸手一接,卻是仙素蓮。
這黑暗空間中沒有靈氣,沒有路線,沒有光亮。幕衡隐約覺得自己正被無數靈氣推着往前飄蕩,不知會将自己推向何處,她歎口氣。
方才她一揚手,看似朝着魚修而去,實則冒險對着這一片冰天雪地之中唯一的光芒而去,又因爲料到魚修定然會在此刻對自己動手,所以早早躲在一旁。
果然便見寒焰逐漸脫落,她心中暗喜,立刻護着全身便要飛出去,誰知曉,妖修見機甚快,竟是反而将空間撕裂開來。幕衡本就在空間邊緣,立刻便被卷入其中!
幕衡打探着自己,發覺身上不僅添了多處傷口,因爲方才那場靈力爆炸,好不容易穩定在築基一層的修爲竟是隐隐有倒退的迹象。
除此之外,煞天劍失去靈力,剛入空間便被卷飛,眼睜睜的在幕衡面前粉碎。而烈日火靈奄奄的在丹田内溫養,短時間内無法使用。
她一掏手中的戒指,發現僅餘兩個雷震子,還有一疊符箓,這疊符箓多是引雷與火符,面對煉氣修士時或有大用,面對築基修士甚至以上便如對付魚修一樣,甚至連身邊都未近便被靈氣震開。
如今,能用的竟然隻有神器清脂流蓮,然而清脂流蓮不過初階,此界的靈氣也無法将它升級,幕衡一貫用劍,也用不習慣。
看來,得再去找一把趁手的武器。
幕衡打定主意,便放下心随着黑洞中慢慢飄蕩,因爲黑洞中無靈氣,她幹脆每日不斷鍛煉身體,又不斷淬煉識海。
當日煞氣入體,雖大半被烈日火靈吞下,扔有不少灰色的煞氣留在識海内。這灰色的煞氣如蟄伏起的毒蛇,當時沒有時間煉化,現在便不能放過。
如是日複一日,幕衡發覺自己耳目比之之前更爲靈敏,而神識所能探查的範圍更爲寬廣。
她心裏已經隐約有了不耐煩之感,甚至在想自己會不會便如此飄在這不知名的空間内時,幕衡終于見到了一絲轉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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