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名:《如果一切重來》
作者:[法]馬克·李維
譯者:張怡
編輯推薦:
法國第一暢銷作家、《偷影子的人》作者馬克李維全新力作
一部集時空旅行、懸疑、愛情于一身的絕妙小說
一個用溫柔、懸念、激情包裹而成的驚心動魄的故事
法國暢銷逾百萬冊,每60個法國人就有1人讀過
法國媒體盛贊:“近年來最令人驚歎的作品!”
多少人曾夢想着能夠從頭來過,在他們快失去一切時将生活歸零。而這正是我的經曆。
内容簡介:
《紐約時報》記者安德魯在晨跑中遇刺,清醒後的他發現自己回到了兩個月前。
上天給了他第二次機會。他有兩個月的時間調查一樁醜聞的真相,彌補對最愛的人犯下的罪孽,并找出殺害自己的兇手。
從紐約到布宜諾斯艾利斯,安德魯開始與時間賽跑。
1遇刺
隐藏于人海之中,扮演着這個奇怪的角色,無人知曉,無人注意。
臨時找到一套跑步運動裝,爲的隻是不引人注意。早晨7點,沿河濱公園一線,滿眼都是跑步的人。在一個分秒必争、神經緊繃的城市裏,所有人都奔跑着,爲了鍛煉身體,也爲了消除昨夜放縱的痕迹,準備迎接新一天的壓力。
一張長椅;一邊将腳擱在椅子上系鞋帶,一邊等目标靠近。額前壓低的帽檐有些阻擋視線,但也可以将自己的臉隐藏起來。正好趁機平複呼吸,免得手抖。流汗倒是無所謂,沒有人會注意,它也不會洩露什麽,在這裏,所有人都在流汗。
當他出現的時候,先讓他跑過去,過一會兒自己再小步重新開始跑。不遠不近地跟着,直到時機成熟。
同樣的場景已經發生過七次。每個早晨,同樣的時間。每次,行動的誘惑都比前一次更加強烈。但是成功隻屬于精心準備的人。沒有發生錯誤的餘地。
他出現了,沿着查爾斯街跑步,這是他的日常路線。然後等紅綠燈變紅色,穿過高速公路西側輔路的前四個路口。車輛魚貫着向城市的西邊駛去,人們趕着奔赴工作地點。
他跑到斑馬線旁。紅綠燈上發光的小人兒已經開始閃爍。翠貝卡和金融街方向,車子一輛接一輛地開過斑馬線,他依然我行我素。和往常一樣,他舉起拳頭,中指向上,回應汽車的喇叭聲,然後左轉,跑上沿哈得遜河的人行道。
他将和其他跑步者一同再跑過二十個街區,愉快地把體能不及自己的人遠遠抛在身後,同時詛咒超過自己的人。他們沒什麽厲害的,隻是比他年輕十歲或二十歲而已。在他十八歲的時候,城市的這片街區尚沒有什麽人來,他屬于來這裏跑步的第一批人。用木樁建成的碼頭,現在已無迹可尋,過去常散發出鐵鏽和魚腥味。血的味道。他所在的城市好像在二十年間改變了許多,它變得更年輕,也更漂亮;而他,歲月已經開始在他的臉上刻下痕迹。
在河的另一岸,霍博肯的霓虹燈随着白天的來臨一一熄滅,随後是澤西城。
别讓他從眼皮底下溜掉;當他跑到格林尼治街的十字路口時,他會跑離人行道。必須在這之前行動。那個早晨,他沒有跑去星巴克,像往常一樣點一杯熱摩卡。
在4号防波堤上,一直暗地裏跟着他的黑影會在那裏和他相遇。
還有一個街區。加速,跑入常在這裏會集的人群中,因爲道路變窄,跑得慢的人必然會擋住跑得快的。長針在衣袖裏悄悄滑下,手掌堅定地握住它。
在腰椎與骶骨之間的位置下手。隻要幹脆的一下,深深地刺穿腎髒,再向上劃破腹部動脈。拔出長針時,它會在人體内留下無法愈合的傷口,等有人注意到發生了什麽而前來救助,把他送入醫院推進手術室時,一切都已成定局。在這個早高峰的時候去醫院并不容易,即使有鳴笛開道,但路況太糟糕,救護車司機也無計可施。
若是兩年前,他大概還有機會活命。但自從政府爲了拓寬道路關閉了聖萬森醫院,最近的急救中心就是和河濱公園反向、城市東面的那個。大出血,他将很快因失血過多而死。
他不會感到痛苦,至少不會感到特别痛苦。天氣寒冷,而且會越來越冷。他會發抖,四肢逐漸失去知覺,牙關咬緊無法說話,而且他能說些什麽呢?說他感到背部被狠狠地刺了一下?好極了!警察們能得出些什麽結論?
完美犯罪的确存在,最出色的警察在退休後也會告訴你,沒有偵破的案件始終是他們良心上的重負。
他過來了。這個動作已經對着沙袋重複練習了上千次,但把長針刺入人體的感覺該是與之完全不同。關鍵是不要刺到骨頭。如果碰到一塊腰椎骨,那就意味着徹底的失敗。長針應該深深刺入,然後很快收入衣袖中。
之後,繼續按照先前的步伐節奏跑開,不要回頭看,混入跑步的人群,不留痕迹。
如此久的準備隻爲了幾秒的行動。
徹底死亡需要更多的時間,也許是在一刻鍾之後。但是這個早晨,7:30左右,他必死無疑。
2偶遇
2011年5月
安德魯·斯迪曼是《紐約時報》的記者。二十三歲以計件稿酬記者的身份入行,随後步步高升。擁有世界知名日報之一的記者證是安德魯自少年時代起的夢想。每天早晨,在跨進第八大道860号的雙重大門前,他都會允許自己愉快地擡頭看一眼拱門上裝飾的銘文,告訴自己他的辦公室就在這裏,在這個新聞界神聖不可侵犯的神殿内。數以萬計的碼字人夢想着能夠參觀這裏,哪怕隻有一次。
在成爲《今日手冊》訃告版的助理撰稿人之前,安德魯做過四年的資料整理工作。他的前任因爲下班急着回家簽收ups1快遞員送來的床上用品,結果在公共汽車的輪子下去見自己平日服務的客戶了。生活就是這樣無法預料!
對于安德魯·斯迪曼而言,這意味着他要開始另外五年默默無聞的高強度工作。訃告版的撰稿人沒有署名權,逝者對于他而言,區别隻是訃告欄裏葬禮日期的不同而已。五年來,每天隻能爲這些已經過世、隻活在他人回憶裏的人而寫,不論這回憶是好是壞。一千一百二十五天,一個夜晚接一個夜晚,在40大街的馬裏奧特酒吧,晚上19:30—20:15,他大約喝下了六千杯馬蒂尼幹紅。
每杯裏放三個橄榄,每個橄榄核都吐入塞滿煙蒂的煙灰缸内,安德魯将當天所寫的關于逝者的文字一一從腦海中删除。也許就是這種每日與逝者相伴的生活,使安德魯在酒精中越陷越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