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第38章


回到京城,我卻沒什麽機會見到邱連桅。他留在宣隸府打理着裴青峰的綢緞莊,而我留在京城做我的尚書府大少奶奶。

但我的心裏卻不再似往日般充滿陰霾了,這是自家裏變故後我第一次想振作起來好好活一回——爲了我和邱連桅的未來。

老太太很喜歡這個活潑歡喜的我,每日裏無事便跟我講講故事,說說笑話。一日正跟老太太歡樂着,太太來了。

一進屋,看見我笑得那麽開心,太太的臉色便立即沉下來。我趕緊收住笑容,過來請安。

老太太卻沒察覺到太太的神情,還笑着對太太說:

“你這兒媳婦,真是個寶貝。我當初讓她跟着我就對了,要不我一個老太婆悶都悶死了。”

太太不自然地笑笑道:

“母親喜歡就好,不過可把她看好了,這個‘寶貝’想要的人可多着呢。”

太太這話中話老太太倒是聽出來了,擺手道:

“有人喜歡我才不怕呢。要說月婉這麽年輕就守寡,将來有好的王孫公子看上她,我就當孫女般風風光光地把她嫁出去。”

我心下一陣感激,急忙道:

“祖母,我哪兒都不去,一輩子就陪着您。”

太太聽了冷笑一聲道:

“哼,這嘴是越來越會說了,就是不知這心有沒有這麽好。”

正在這時,外面通傳說裴青嵘來了。裴青嵘一進門看到太太便道:

“姑母也在這裏呀,正好我不用跑兩趟了。”

太太問道:

“有什麽事麽?”

裴青嵘拿出兩張請柬分别遞給老太太和太太道:

“這不是後天我大哥在京城的綢緞莊要開張,特意來給老太太和姑母送請柬來麽。”

老太太點頭道:

“這青峰端的能幹,綢緞莊都開到京城來了。”

太太略顯得意地道:

“我們家的孩子做事就是得體,青峰在工部還做得不錯呢,聽說最近有機會再升遷呢。”

老太太道:

“孩子們争氣就是大人的福氣呀。”又轉頭對裴青嵘道:

“不過,我最近身子一直不大利索,估計是去不了了。”

裴青嵘撅嘴道:

“老太太,我都來親自請您了,您都不賞臉呢。”

老太太笑道:

“我哪能不給嵘兒面子,我是去不了,不過會備一份厚禮,讓月婉替我送過去,這總行了吧。”

“好呀!”裴青嵘攬着我的胳膊道:“原本就想讓嫂子一起去呢。”

太太卻不悅道:

“她一個寡婦,去那種場合合适麽?”

老太太道:

“也沒什麽合不合适的,不過是開業,又不是嫁娶。”又對我說:

“月婉,你就去吧,跟他們熱鬧熱鬧,省得老在家裏憋悶。”

我笑笑道:

“我在家一點都不憋悶,有老太太天天講故事給我聽呢。”

裴青嵘一聽撒嬌道:

“什麽故事?我也要聽。”

老太太樂道:

“都是瞎講的,月婉愛聽,我就瞎編着哄她呗。”

太太見這樣,站起來道:

“母親這邊沒什麽事,兒媳便先告辭了。嵘兒,告訴青峰,開業那天我也會封了厚禮送去的。”

說着,斜了我一眼,便出去了。

太太回了自己的院子,心事重重起來。正好這時候邱連棟過來回事情,太太便問他道

“你有沒有覺得秦月婉最近好像變得不太一樣了?”

邱連棟問道:

“什麽不一樣了?”

太太疑惑道:

“以前她見了我都是畢恭畢敬,小心謹慎的,從來不敢多說一句話。可最近我看她見了我似乎也沒那麽害怕了,今兒還在我面前跟老太太和嵘兒有說有笑,似乎根本沒将我放在眼裏。”

邱連棟道:

“許是最近老太太寵的吧,聽說自從上次老太太重病之後,秦月婉在那邊就不得了了。老太太現在就穿她繡的衣服,京城繡坊裏的都看不上。而且大嫂每日三餐都是在老太太那兒吃,老太太多年吃素,爲了遷就她,每餐都多加了兩個葷菜。這也真算得上是非同一般了。”

太太冷笑一聲道:

“如若是這樣,倒也沒什麽,就老太太這身子闆……哼。”

邱連棟看了看太太,做出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太太便問:

“怎麽,還有别的事麽?”

邱連棟急忙道:

“其實還有就是大嫂最近好似也找到了依靠,外面有那人疼着,家裏有老太太寵着,自然底氣就足了。”

太太不耐煩道:

“什麽裏頭外頭,有話就趕緊說,别跟我耍花樣。”

邱連棟便悄悄湊到太太耳邊耳語了幾句,太太一聽,“咣”地将手中的茶碗摔到地上,咬牙切齒道:

“這個秦月婉,在桐兒的忌日還做出這樣的事來。”又斥責邱連棟道:

“你當時怎麽不告訴我,讓我打死那個不要臉的小賤人!”

邱連棟趕緊道:

“母親息怒,孩兒隻是不想當日将事情鬧大,畢竟是大哥的忌日。再說了,我看這事大嫂雖然有錯,但主要的錯在我二哥那兒。”

“您想想,我二哥明知道那天是大哥忌日,還大老遠追到福盧寺。您說我大嫂正難過呢,他便尋這個空子去安慰她。大嫂年紀輕,那裏見識過這種手段,當然會上當。”

太太恨恨地道:

“這個孽子,害了我的兒子還不夠,現在連我兒媳也想禍害,是可忍孰不可忍!”

邱連棟眼中泛出陰冷的光芒道:

“母親雖然恨二哥,卻不可操之過急。二哥他現在外有征西王府二王爺撐腰,内有老太太和老爺護着,。所以母親還要忍忍,我們需從長計議,定要一擊即中,讓您這眼中釘肉中刺永遠地消失。”

太太看着邱連棟,冷笑道:

“人都說我狠毒,我看你比我一點都不差麽。那孽子再怎麽說都是你親哥哥,你就不念一點兄弟之情?”

邱連棟急忙道:

“在兒子眼裏,兄弟隻有一位,那就是大哥。親情隻有一個,那就是母親您。爲了讓您高興,兒子做什麽都願意。”

太太滿意地笑道:

“你呀,别總用這張嘴才好。”

邱連棟谄媚道:

“日久見人心,兒子發誓,定會讓您過上舒心日子。”

裴青峰綢緞莊開張那天的慶典,我終于堂堂正正地坐着邱府的暖轎,帶着老太太的賀禮,作爲我自己去參加了——再也不是誰的兒媳,誰的閨蜜。聽到通傳的喊出“尚書府大少奶奶到——”的時候,我竟有些莫名的激動。

轎簾掀起,雪煙扶我款款走下轎子。擡頭看見那綢緞莊大門上一塊燙金匾額,上書三個大字:麗豐祥。這名号在宣隸府,一向代表着一等一的絲綢布匹。看這京城的門臉如此規模,估計也不會差。

方邁入麗豐祥的大門,便一眼看到邱連桅赫然站在那裏,微笑地看着我。

雖然我知道今天必會見到他,但是真見到了,仍然像做夢一樣。邱連桅看着我的目光柔情似水,毫不掩飾:

“美人光臨,本綢緞莊蓬荜生輝,請允許我帶你去參觀一下。”

說着向我伸出手來,我咬了咬嘴唇,勇敢地伸出手握住那隻溫暖的大手。雪煙偷偷沖我做個鬼臉,上一邊找寶正去了。

這新開的綢緞莊共分作兩層,下面是接待散客的櫃台,樓上是專門接待貴客的雅間。後面還有一個院子,院子四周是倉庫、馬房和工人住宿的房間。

邱連桅将我帶進院子西面一個小套院,裏面兩間正房。房中的擺設倒也不十分豪華,隻是外面一個待客和吃飯功用的廳堂,裏面一間兼做書房的卧室。這裏跟我以前見過房間最大的區别恐怕就是随處可見的各式兵器了。

我看着這些奇奇怪怪的兵器,目光落在卧室靠西牆的幾案上,那裏擺着一把寶劍。鑲着寶石的劍鞘和殷紅的劍穗,讓我立時想起那個梅花飛舞的冬夜。

我走上前去,伸手撫摸着冰冷的劍鞘。邱連桅見我喜歡,便伸手握住劍柄一抽,隻聽“嗆啷”一聲,一截閃着幽光的劍身露了出來。雖是夏天,那劍身卻自帶一股冷飕飕劍氣,讓人看了不禁寒戰。

我笑笑道:

“這劍原來是本就如此,我還以爲那天夜裏是因爲下雪,它才會寒氣逼人的。”

邱連桅道:

“這叫寒冰劍,是北方一個朋友送給我的。用極其稀有的寒冰鐵打造而成,所以才會有這陣陣寒氣。”

我聽了,忍不住伸手去撫摸劍身。邱連桅急忙道:

“不要。”

卻來不及了,我的手指已經細細地破了一道口子,滲出血來。。邱連桅急忙合上劍鞘,急道:

“這寶劍鋒利無比,你居然用手去碰。”

說着将我流血的手指含進了嘴裏,我立時紅了臉,心跳如小鹿亂撞一般,卻并沒将手指抽出。邱連桅卻似乎在認真幫我止血,拿出手指看了看道:

“雖然止了血,隻是這些天估摸不能刺繡了。”

我抽回手,學着他的樣子不在乎地甩了甩道:

“我自小學習刺繡,受傷無數,這點傷不算什麽。”

邱連桅伸手點點我的額頭道:

“真是調皮。”

“本來就是嘛,這點傷跟你的比起來,能算什麽呢。”說着伸手摸着那條爲了救我曾經折斷的胳膊,喃喃道:

“那該是多疼啊。”

邱連桅伸手将我樓在懷裏,柔聲說:

“爲了你,别說是一條胳膊,就算是要我的命也沒關系。”

我急忙捂着他的嘴:

“不許這麽說。”

邱連桅目不轉睛地盯着我:

“這麽久沒見,讓我好好看看,真真想死我了。”

我嘟嘴撒嬌道:

“哼!還說呢,既然都知道要來京城,也不提前告訴我一聲。”

邱連桅笑道:

“就想給你個驚喜。”

邱連桅的面孔離我很近,我注視着他消瘦的臉心疼地道:

“這趟西域去的,你瘦了這麽多。”

“心疼了?”

“嗯,心疼,可惜也幫不上什麽忙。”

“誰說的,”邱連桅嘴角上挂出一絲邪邪的笑容,在我耳邊道:

“你隻要在我身邊,就是最大的幫忙了。”

我不好意思想地低下頭去,卻被邱連桅托住下巴。看他越湊越近,我慢慢閉上眼睛。

邱連桅的吻深切而漫長,直觸到我内心最柔軟的地方,仿佛驚動起千萬隻翩翩彩蝶在心中上下飛舞………………

我們幾乎忘了門外還有許多熱鬧的人群,隻沉浸在那深情的擁吻中,不能自拔。

突然,響起一陣敲門聲,寶正在門外道:

“爺,征西王府二王爺并表公子和表姑娘都來了,在前廳候着呢。”

邱連桅答應道:

“知道了。”

我聽了急忙說:

“你先去吧,我随後就到。”

“不行,咱倆一起去,”邱連桅說着拉起一臉通紅的我道:

“就借着今天的好日子,讓他們都知道。”

也并不管我是否同意,霸道地拉着我的手便走到前廳。

司馬宙、裴青峰和裴青嵘三人正坐在前廳喝茶聊天,看邱連桅拉着我的手走進來時,三個人頓時沒了聲音,齊刷刷地站了起來。

司馬宙和裴青峰驚訝道:

“連桅?”

裴青嵘卻呆呆地喚了聲:

“大……大嫂……”

我覺得尴尬無比,轉身想逃,卻被邱連桅緊緊拉住。他神态自若地看着三人笑笑道:

“這京城裏最親近的三個人都在這裏,我要正式告訴你們,我和月婉已經決定在一起了,以後不管什麽人或者什麽事,都别想将我們分開。”

司馬宙和裴青峰對望了一眼,都呵呵笑起來,過來拍着邱連桅的肩膀道:

“連桅,真有你的。”

裴青嵘卻傻在一邊,我走過去,低聲對她說道:

“嵘兒,對不起。”

裴青嵘看看我,笑笑道:

“我早知道會有這一天,可是現在聽到還是有點吃驚。”說着反而拉起我的手道:

“隻是,我今後叫你什麽呢?叫二嫂麽?”

我羞得滿臉通紅道:

“怎麽能這麽叫,我們年紀相仿,就叫我月婉吧。”

裴青嵘點頭道:

“好,月婉。我把桅哥哥讓給你了,你可要好好對他哦。”

邱連桅拍了下裴青嵘的腦袋道:

“這丫頭,瞎說什麽,我又不是東西,還讓來讓去。”

司馬宙卻贊賞道:

“嵘兒真是讓我刮目相看,不愧爲女中豪傑,這麽大度。”

裴青嵘道:

“那是,我好歹也是定國府的郡主,連這點氣量都沒有麽。”

衆人正說笑着,前面來報時辰已到,大家便攜手去剪彩開張。

追書top10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道詭異仙 |

靈境行者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深海餘燼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詭秘之主 |

誰讓他修仙的! |

宇宙職業選手

網友top10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苟在高武疊被動 |

全民機車化:無敵從百萬增幅開始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說好制作爛遊戲,泰坦隕落什麽鬼 |

亂世書 |

英靈召喚:隻有我知道的曆史 |

大明國師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這爛慫截教待不下去了

搜索top10

宇宙職業選手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靈境行者 |

棄妃竟是王炸:偏執王爺傻眼倒追 |

光明壁壘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這遊戲也太真實了 |

道詭異仙 |

大明國師

收藏top10

死靈法師隻想種樹 |

乘龍仙婿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當不成儒聖我就掀起變革 |

牧者密續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從皇馬踢後腰開始 |

這個文明很強,就是科技樹有點歪 |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重生的我沒有格局

完本top10

深空彼岸 |

終宋 |

我用閑書成聖人 |

術師手冊 |

天啓預報 |

重生大時代之1993 |

不科學禦獸 |

陳醫生,别慫! |

修仙就是這樣子的 |

美漫世界黎明軌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