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閣老女兒的婚禮熱鬧非凡,所有參加婚禮的名門貴族幾乎都是帶着幾分驚訝來的,因爲這場婚禮來的實在太過突然。
司馬宙和裴青峰百無聊賴地坐在宴席上,看着周圍的宗親貴胄說說笑笑。裴青峰道:
“每到這時候我都特别羨慕連桅,因爲離開了尚書府,也就離開了這假惺惺的官場。”
司馬宙歎氣道:
“唉!我現在倒挺羨慕大哥,這一回合,他算是完勝了。”
這時,鞭炮震耳欲聾的響起,跟着奏起喜樂,吉時到了。
身着吉服的甯王朱辰灏在萬衆矚目下從容地走進禮堂。雖然所有的人都已經知道今天必會見到他,但是他一出現還是引起了不小的轟動,許多人都伸長了脖子去看。
司馬宙也搖頭感慨道:
“時間過得真快,想當年我和大哥去宮裏伴讀的時候,我們四個都還隻是孩子。現在的甯王,跟我記憶中完全不一樣了。如若不是這個場合,我大概都認不出來。”
裴青峰道:
“甯王爲人謹慎,在南昌也是深居簡出,其實這些年真正見過他的也沒幾個人。”
朱辰灏面帶微笑,頭戴插着紅花的折翼冠,身着大紅色蟒繡囍袍,腰上一條鑲白玉金繡緞帶,器宇軒昂,風度翩翩地走到禮堂中央,完美地展現了自己十五年來在京城的首次登場。
幾乎所有的人現在心中都在贊歎這年輕王爺的氣度和風範,幾個公侯的女眷已經開始用嫉妒的眼神看着禮堂上身材瘦小的新娘了。唯有裴青嵘一臉驚訝地道:
“怎麽是他?”
旁邊的司馬玲環奇怪地問道:
“怎麽?你見過?”
裴青嵘不知怎麽回答,皺着眉頭沒說話。
拜堂儀式剛剛舉行完畢,突然從外面跑進來一個仆從,慌慌張張地對着曾閣老耳語了幾句,曾閣老臉色一變,對朱辰灏道:
“賢婿,太子來賀喜,已經到了門口。”
朱辰灏的笑容立即凝結在臉上,瞬間表情複雜起來,但還是馬上跟着曾閣老來到院子。
在場的王親貴胄們也都急忙起身往院子裏迎去,裴青峰驚訝道:
“太子也來了?這是什麽陣勢!”
司馬宙沉吟了片刻,道:
“走吧,去看看。”
一群人都整齊地跪在院子裏,曾閣老行禮道:
“曾守義率家人恭迎太子殿下大駕光臨。”
擡進門口的輿轎中,款款走下一人。那人頭戴折翅翼善冠,身着赤色衮龍袍,面如冠玉,眉似劍鋒,一雙星目,鼻直口方。雖然始終面帶微笑,但渾身上下仍然透出一股尊貴威嚴的氣度。這人正是甯王的大哥,當今的太子。
雖然面貌與甯王朱辰灏有幾分相似,但太子卻更顯寬厚溫和。他笑笑道:
“曾閣老,都已經是一家人了,不用客氣。”
說着,走到朱辰灏的跟前,伸手扶起他道:
“阿辰,好久不見了。”
朱辰灏看着眼前的太子,竟也難得地露出激動的神情,輕聲道:
“皇兄,一切可好?”
太子笑笑:
“好,就是很想你。”
兩人就那樣雙手相交,四目相對。那眼神中有多少東西,整整穿越了十五年的光陰,多到無法分辨。
曾閣老在一邊道:
“太子殿下,老夫鬥膽請太子殿下移駕喝杯喜酒。”
太子搖頭道:
“宮中事忙,就不進去了。煩請閣老将酒端出來,本王就在這裏與阿辰喝一杯。”
曾閣老急忙吩咐下去,片刻,酒便端上來,太子甯王各取一杯。太子道:
“今日你大喜,爲兄就借花獻佛,以此酒祝你與側妃幸福美滿,永結同心。”
朱辰灏道:
“弟也以此杯祝皇兄身體康健,萬事如意。”
說罷,兩兄弟同時舉起酒杯一幹而盡。
放下酒杯,太子沒再說話,隻拍了拍朱辰灏的肩膀,笑笑,轉身進入輿轎。旁邊的随行太監道:
“太子殿下起駕回宮——”
一行人浩浩蕩蕩地離開了閣老府。
朱辰灏目送着太子的儀仗,眼神重又恢複原來的陰沉。
洞房花燭夜,對于朱辰灏來說,就是個過場。但對于隻有十六歲,稀裏糊塗就被父親當做籌碼推到朱辰灏這個陌生男人身邊的曾錦如來說,卻無比的緊張。
她按照母親所囑咐的,幫朱辰灏更衣,卻由于太過緊張,以至于連一根系帶也解不開。
朱辰灏看着哆哆嗦嗦的曾錦如,有些不耐煩起來。伸手将她拎起,扔到床上,也不管她怕的淚流滿面,三下五除二地扒掉了她的衣服。可憐的曾錦如瞬間便隻剩了條肚兜,她索性閉起眼睛,等待那暴風雨般的一刻。
但是,朱辰灏卻停了下來。曾錦如睜開眼睛,見他好似正注視着自己的胸前。立時覺得羞怯難當,本能地想伸手擋住,卻被朱辰灏一把抓住手臂。
朱辰灏沖她笑笑說:
“隻以爲你是個養尊處優的千金大小姐,沒想到,你這女紅還做得不錯。這肚兜上的鴛鴦跟活了一樣,方才吓我一跳。”
曾錦如望着朱辰灏那深不可測的眼睛,原本想撒個謊說就是自己繡的,但最終還是被那笑容背後陰沉的眼神吓得敗下陣來。吞吞吐吐道:
“這……這不是我繡的。”
“哦?”朱辰灏眉毛一挑道:“是哪家繡坊繡的,我回頭也找他們做件常服去。”
“也不是繡坊繡的,是……是原來吏部尚書府的大少奶奶。”
“吏部尚書?邱家。”
“是,不過現在已經不在尚書府了,據說是得罪了尚書太太,被攆了出去。”
“是麽?她有什麽不好,這麽巧的手都沒被婆婆看上?”
曾錦如咽了口唾沫道:
“她是個寡婦,後來跟自己的小叔子好上了,太太覺得她敗壞門風。”
“呵呵,”朱辰灏笑道:“這小叔子也真是饑不擇食,一個大嫂有什麽好。”
曾錦如見朱辰灏聽得起勁,也講得起勁了,道:
“不是呢,那秦月婉年紀并不大,當年在宣隸府還号稱第一美人,端的是能迷惑男人。那尚書府二公子邱連桅,據說在他大哥活着的時候就觊觎了大嫂,大哥一死,正好遂了心願。”
“什麽?”朱辰灏一愣,驚訝地問道:“你說那女子叫什麽?”
曾錦如頓了頓,道:
“叫……秦月婉。”
朱辰灏低下頭,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那栩栩如生的鴛鴦戲水。曾錦如又咽了口唾沫,猶豫地道:
“殿下,我能不能去喝口水。”
朱辰灏擡起頭,露出好看的笑容道:
“你口渴麽?我這裏有水。”
說着便沖着曾錦如的朱唇吻下去,曾錦如一陣意亂情迷,整個人癱軟下來。朱辰灏輕輕解開她的肚兜,在她耳邊輕聲道:
“這肚兜,送我吧…………”
曾錦如不能自已地嘤咛一聲,道:
“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