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誠臉色發黑,額頭上也滲出了一些冷汗,這讓他如何接話?
坦白來說,雖然小時候鹿冰芸一直和蘇誠妹妹一起欺負他什麽的,但鹿冰芸要離開中國的那一天,蘇誠心裏也是感覺有點寂寞什麽的。
畢竟一起玩了這麽久的同齡玩伴突然要走,他如果沒有任何感覺,那真是沒有感情的怪物了。
而松雪梨惠子……
蘇誠并不讨厭她,松雪梨惠子啰嗦歸啰嗦,煩歸煩,可是她沒有什麽心機,也不會害蘇誠。
相反松雪梨惠子還開始學着做料理,知道他身體不好,也不讓蘇誠打工等等,雖然松雪梨惠子雖然一直很煩,但還是挺關心蘇誠的。
再者無論鹿雷霆,還是松雪浩司,蘇誠不管哪一個都惹不起,如果這當着松雪浩司的面說選擇鹿冰芸,還有這麽多賓客在場,這不是讓松雪家徹底丢臉麽?
而說選擇松雪梨惠子,鹿雷霆顯然也不會放過蘇誠,更何況似乎鹿冰芸還是他老爹内定的兒媳,蘇誠頭疼,其實無論是松雪梨惠子,還是鹿冰芸,難對付的并不是她們,而是她們老爹。
蘇誠也有考慮過,說他誰都不喜歡,誰都不選,然而在這種情況下這麽說,那就是同時得罪了鹿雷霆與松雪浩司,這就相當于一點面子都不給他們了,首先是松雪浩司,如果蘇誠當着這麽多賓客的面說不喜歡松雪梨惠子,那不就坐實了松雪家強迫他和松雪梨惠子訂婚的事情?柏渡億下潶演歌館砍嘴新章l節
松雪家名聲肯定會因此受到影響,事後以松雪浩司那種性格,可能會放過蘇誠?
這鹿雷霆……
蘇誠也清楚他根本不是個簡單的角色,他先前連松雪浩司都敢挑釁,那肯定是有把握把松雪浩司壓的死死的。
現在蘇誠很爲難,他說他誰都不喜歡,誰都不選不行,但選松雪梨惠子不行,這選鹿冰芸又不行。
這時鹿雷霆臉上挂着笑容,催問道:“蘇誠,你真的不選冰芸?”
鹿雷霆剛剛問完蘇誠,松雪浩司亦是臉色微微發白,他語氣有些微微發抖,甚至有些急切的問道:“蘇誠,你真的不選梨惠子?”
顯然……
無論鹿雷霆,還是松雪浩司,都一定要讓蘇誠給出個答案來!
這根本就不是選不選的問題,而是……
無論蘇誠選誰都是死路一條,但這誰都不選,又是死路一條,蘇誠也清楚他這麽拖着不說話也不是個辦法,接着蘇誠猛吸一口涼氣,握緊拳頭,正準備開口的時候,松雪浩司突然劇烈的咳嗽了幾聲,然後突然吐出了幾口鮮血,随即他的身體搖晃了幾下,下一秒松雪浩司就像是身體失去了控制,倒在了地上。
情況太突然,甚至突然的讓人直感覺措手不及。
所以别說在場的來賓了,連蘇誠、松雪梨惠子他們都驚住了,好一會兒,衆人才是反應過來。
頓時……
宴會大廳裏又是響起了窸窸窣窣的議論聲,似乎賓客在議論松雪浩司爲什麽會突然倒下,松雪朝香也趕緊蹲在松雪浩司的身旁,摸出手機,撥打了醫院的急救電話。
此刻松雪梨惠子轉過身看向了她的父親,然後她急忙來到松雪浩司的身旁,蹲了下來,摸了摸自己父親的臉,然後松雪梨惠子臉色慌慌張張的,擔心的叫了幾聲父親,但松雪浩司沒有任何的反應。
松雪朝香這時臉色嚴肅凝重的重新站了起來,向賓客說着抱歉的話語,然後請他們先行離開,這松雪浩司突然暈倒了,那麽這場訂婚宴肯定舉辦不下去了。
在把賓客們送走沒多久,松雪朝香又是趕緊來到松雪浩司的身旁。
“看來出了意外了?”鹿雷霆心中有些吃驚,雖然他也看的出松雪浩司臉色不太好,似乎身體狀況不妙,但他也實在沒想到松雪浩司竟然會突然就吐血暈倒。
“我先派人把他搬到酒店門口吧。”鹿雷霆提議完,拍了拍手,便是有兩個穿着黑色西裝的外國男人走了進來,然後其中一個黑衣保镖背起了倒在地上的松雪浩司,轉身往外面走去。
松雪朝香也趕緊快步跟了過去,而松雪梨惠子則是一臉渾渾噩噩的表情,她眼中含着淚珠,望着蘇誠,着急的用确認般的口吻緊張的問道:“蘇誠,我父親不會有事情吧?”
蘇誠皺眉沉思着,在今天早晨,松雪浩司就說他時間不多了,他自己都有所預感了,但蘇誠不認爲松雪浩司撐不過今天,現在到底是松雪浩司身體狀況更加惡化了,還是他真的不行了?
随後蘇誠陡然想了起來,松雪浩司說過,他隻是想在死亡之前,看一眼松雪梨惠子穿着婚紗,幸福的樣子,蘇誠這才意識到,這句話裏透露出太多的信息,莫非松雪浩司已經早就預感到,他撐不過今天了?!
“松雪會長,你不要擔心你父親會出事,他應該隻是身體狀況又惡化了。”蘇誠安慰完松雪梨惠子,然後輕輕的抱了抱她,而鹿冰芸看到蘇誠抱了抱松雪梨惠子,也沒有說什麽話,在這個情況下她如果說話,那就真是不識趣了。
随後一幫人跟到酒店大廳門口,沒等多久,救護車就是到來。
“蘇誠,你也跟她們一起去吧。”鹿雷霆面帶微笑的說道:“這種事情得要個男人在場的,而且我也會在日本呆幾天,幫冰芸先弄一下長期呆在日本的留學簽證和入學問題。”
蘇誠點點頭,也上了救護車。
……
救護車來到醫院裏後,松雪浩司便是被送進了急救室中,松雪朝香站在急救室門口,而松雪梨惠子則是眼中噙滿淚珠的坐在蘇誠的身旁,同時她将腦袋靠在蘇誠的肩頭上,現在松雪梨惠子心神根本無法安甯下來,就好像整個人都魂不附體一樣。
“蘇誠,我父親真的不會有事麽?”松雪梨惠子嗓音有些沙啞與哽咽的問着蘇誠,就算松雪梨惠子和她父親感情很淡,甚至用‘陌生人’來形容都不過分,可松雪浩司到底也是她的父親,血濃于水,她現在根本無法安心,甚至很焦慮,很擔憂。
蘇誠輕輕的摟着穿着婚紗禮服的松雪梨惠子,将她擁入懷裏,語氣十分嚴肅的強調道:“不會有事情的,松雪會長你不要多想。”(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