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這一幕,蘇誠的雙眼徹徹底底的瞪大了起來,甚至蘇誠心中感到無比的駭然,難道說……
這個松雪梨惠子又要捅他了?
捅一次不夠,還要捅第二次?
正當蘇誠這般想着時,突然間匕首停在了蘇誠的面前,沒有再前進分毫,似乎松雪梨惠子并沒有真的動刀子捅蘇誠的意思。
下一秒,松雪梨惠子嗓音沙啞的對着蘇誠說:“你擡起手……”
蘇誠聞言下意識的擡起左手後,松雪梨惠子伸出另一隻手,抓住蘇誠的左手手腕,然後硬是把匕首塞進了蘇誠的左手裏,随即松雪梨惠子猛吸了幾口涼氣,眼中泛着淚光的注視着蘇誠,重聲開口道:“你也捅我一刀!”
“什麽?!”
竟然要他捅她一刀?
此刻松雪梨惠子整個人好像很激動一樣,她的身子不停的輕輕顫抖着,然後深吸着氣,呼着氣,而後松雪梨惠子握緊粉拳,咬牙艱難的出聲道:“這樣子,我就不欠你什麽了!從此……我們兩清!”
說完之後,松雪梨惠子用力的閉上了雙眼,再也不說一句話,似乎她就在等蘇誠拿匕首刺她。
而蘇誠望了會松雪梨惠子,語重心長的勸說道:“你根本沒必要這麽做的,你……”
松雪梨惠子聽到蘇誠話語,重新睜開雙眼,激動的大聲道:“少啰嗦!我叫你動手就動手!我不要你原諒我了,你現在捅我一刀,那我們之間就兩清了!”
蘇誠目光略微複雜的注視着現在的松雪梨惠子。他可以看到松雪梨惠子臉上滿是痛苦、愧疚、自責……
但老實說,現在蘇誠對于捅了自己的人,肯定沒什麽好感的,他也不可能去原諒這樣的人。
接着蘇誠輕輕的搖了搖頭,慢慢的回話道:“那個,你叫松雪梨惠子是吧。你捅了我一刀,我失憶了,我肯定是不會原諒你的,但我不會因爲你捅了我一刀,我就去反捅你一刀,至于欠不欠的,這個……我希望你還是不要在意了,隻要你以後不出現在我的面前,我不會報警去追究你捅了我一刀的責任的。”
說完這話。蘇誠便是把匕首放進了床頭櫃的抽屜裏。
然而松雪梨惠子聽到蘇誠的話語,心髒猛地抽了數下,她臉色發白,無法去相信蘇誠說的話語,蘇誠竟然說……
肯定不會原諒她?還要她……以後不要再出現在他的面前?
難受、痛苦、煩躁……
各種各樣的情感,浮現在了松雪梨惠子的心頭,讓她整個人都漸漸的變得淩亂了起來。
現在松雪梨惠子真的很後悔,她不該要讓蘇誠留在日本。就去捅蘇誠一刀,想讓蘇誠受點傷住院的。她真的不該這麽做的,不然情況絕對不會變成這樣。
下一刻……
松雪梨惠子的眼中便是流出了悔恨的淚珠,然而事已至此,她也無力去改變什麽,哭泣了一會的松雪梨惠子,視線模糊的望着坐在病床-上的蘇誠。她幾次張開紅唇,卻難以說出什麽話語來。
随後松雪梨惠子仿佛失魂落魄一樣的往後退了兩步,她又雙眸含淚,重新定睛看了會蘇誠,這才蠕動兩下紅唇。仿佛用盡了自己全身的力氣一般,嗓音十分沙啞的哽咽道:“我知道了。”
而後松雪梨惠子強忍住淚珠,仔仔細細看了會蘇誠,似乎她想把蘇誠這張臉永遠的記在她的腦子裏。
就這樣過去了十分鍾,松雪梨惠子才轉身離開了病房,當她走到門口時,松雪梨惠子身子緊繃,捏緊粉拳道:“再見!”
“再見。”
蘇誠對着松雪梨惠子說完,她站在原地無聲了片刻,才擡起步伐快速離開了病房裏,在松雪梨惠子走後,蘇誠靜靜的看了會松雪梨惠子的方向,然後蘇誠端着下巴,很費解的自言自語着:“我爲什麽會感覺我不該這麽說?”
但蘇誠懶得多想了,對方可是捅了他一刀的人,根本沒必要去原諒她的吧?
随後蘇誠打了兩個哈欠,下了病床,他才剛剛睡醒,現在這麽一時半會的也肯定睡不着,接着蘇誠拿過手機看了看,發現都已經是晚上十一點了。
“這些東西是……”
蘇誠望向了放在病床旁床頭櫃上的東西,一個水果籃,還有個信封,蘇誠以爲信封是松雪梨惠子留下來的,但等到蘇誠拆開一看,才發現信封是他妹妹,那個叫蘇心的女孩子留下來的。
信的大緻意思是,蘇心受不了蘇誠看她時的陌生光芒,她看到蘇誠眼中那樣的光芒,心裏就很痛苦,就很難受,這根本不是她認識的蘇誠,她也不要看到這樣的蘇誠,加上她的旅遊簽證也隻有幾天,所以……
她回國了。
蘇誠将信紙上寫的文字掃完後,發現信紙上也有不少淚水殘留的痕迹,他相信他的妹妹一定是一邊流着淚,一邊寫下這封信的,意識到這一點,蘇誠的心情也是開始變得有些複雜煩悶了起來。
而後……
蘇誠歎息了一聲,他感覺如果他的記憶沒有恢複的話,估計蘇心也不願意見他了,随後蘇誠苦笑了一聲,然後他一個人走到病房裏的窗戶旁,拉開窗簾,看着遠處的路燈,靜靜的想着事情。
等到蘇誠想完事情,他轉過身,去病房外走了走,走累了,蘇誠就随便坐在走廊的長椅上休息着。
“等身體養好了,記憶恢複了,我……就回國去吧?”蘇誠自言自語的嘀咕完,也是返回到了病房裏,躺了下來。
半個小時後。
蘇誠也不知道爲什麽,他翻來覆去的就是睡不着。蘇誠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睡的太多了,還是失眠了,于是蘇誠睜開眼,就這麽看着天花闆發呆,然後他喃喃細語了一聲:“九條心真、鹿冰芸、松雪梨惠子、觀月花鈴……”
九條心真和鹿冰芸、松雪朝香她們的話語,到底誰說的是真話。誰說的是假話?
觀月花鈴懷孕了,到底是不是他的孩子?
蘇誠對于這些問題……
根本想不明白,但蘇誠覺得,如果他的記憶一旦恢複的話,那恐怕所有的問題都能迎刃而解了,但他的記憶能不能恢複,恐怕這個誰也說不準。
……
翌日清晨,當蘇誠醒了過來時,他發現床鋪旁邊站着兩個穿着制服的女生。而那兩個女生一看到蘇誠睜開了雙眼,便是立馬驚喜的道:“誠君,你醒了?”
“你們是……”
蘇誠很是疑惑的看着她們,下一秒,蘇誠看到那個臉上有些小雀斑,長相也很普通的少女激動的自我介紹道:“誠、誠君,我叫細川美晴,是你的同班同學……”
“誠君。我叫吉羽名雪,也是你的同班同學。”吉羽名雪亦是緊随細川美晴其後。自我介紹着。
蘇誠望着她們兩個,而細川美晴面露擔心之色的解釋道:“其實我們本來不想過來的,但今天要上學了,正巧我們也路過上木綜合醫院,所以就順道過來看一下誠君你。”
“誠君,你的身體好點了嗎?”。吉羽名雪很擔憂關心的問着蘇誠。
“好多了。”
聽到蘇誠這麽說。細川美晴與吉羽名雪終于放心了不少,雖然蘇誠記憶沒有恢複,但身體好的話,就行了。
記憶這件事情可以慢慢來的,身體可是比什麽都重要!
之後細川美晴與吉羽名雪又和蘇誠稍微的聊了會天。因爲蘇誠現在失憶了,他真的感覺他在和陌生人聊天,細川美晴和吉羽名雪也看出這一點了,她們兩個目光有些複雜的對視了一眼,都是無奈的歎了口氣,然後郁悶的選擇了告辭。
在細川美晴走後沒多久,觀月花鈴與觀月姐妹亦是來到了病房裏,看到觀月花鈴,蘇誠的目光有些複雜,畢竟觀月花鈴昨天可是說過,懷了他的孩子來着。
“蘇、蘇誠學、學弟,你、你的身體好、好點了嗎?”。觀月澄乃結結巴巴的關心問着蘇誠。
蘇誠輕輕點頭,但讓蘇誠無語的是,爲什麽每個人都要先問他一下身體好點了沒有?
“蘇、蘇誠學弟,我、我姐姐好像已、已經确、确認懷孕了,我、我過幾天,等、等時間夠了,也、也得去檢查下身、身體的。”觀月澄乃面色微紅的開口告知完,蘇誠就是一愣,然後他一臉不可思議的驚聲問道:“如果你也懷孕了,那不會孩子也是我的吧?!”
觀月澄乃羞澀的輕輕點了點頭,看到觀月澄乃點頭,蘇誠整個人都驚住了,失去了反應,随即蘇誠難以置信的失聲道:“你們兩個不是親姐妹嗎?怎麽可能會……”
然而蘇誠話語還未說完,從病房門口就是傳來了九條心真淡然的聲音:“蘇誠同學說的的确不錯,觀月學姐,有我在,你們不要想欺騙蘇誠同學!”
聽到九條心真的聲音,蘇誠,觀月澄乃和觀月花鈴三個人,都是不約而同的看向了九條心真。
九條心真在他們三人的注視下,面色平靜的走了進來,停在了病床旁,而觀月花鈴臉色難看的注視着九條心真,憤怒的不滿責怪道:“九條,你怎麽又撒謊?”
九條心真譏笑一聲,然後她無視觀月花鈴與觀月澄乃,直接強調道:“蘇誠同學,如果說觀月花鈴懷孕了,你還半懷疑半相信的話,那麽……如果她們這對親姐妹都懷孕了,這可是十分明顯的謊言!甚至都不需要去揭穿!況且蘇誠同學你應該深知自己的本性,你絕對不可能去和一對親姐妹做那種事情,甚至還導緻那對親姐妹懷孕的!”
觀月花鈴與觀月澄乃聞言,兩個人臉上都露出鮮明的怒氣,她們都沒想到,九條心真竟然仗着蘇誠失憶,這麽胡說八道,扭曲事實!
而且……
還把假話說的跟真話一樣,甚至引用蘇誠本性什麽,來增加蘇誠對她話語的認同感!
“九條,你、你真、真的太、太過分了!”觀月澄乃可愛的小臉上爬滿了怒氣:“我、我姐姐明、明明檢、檢查出、出來懷孕了,而、而且孩、孩子是、是蘇誠學、學弟的,結、結果你、你居……”
觀月澄乃氣的都想打九條心真了,昨天她說什麽她是蘇誠的女朋友,今天居然又這麽說,雖然以前觀月澄乃就不喜歡九條心真,覺得她這個人很‘奇怪’,但以前九條心真表現的還算正常,就隻是不和她們一起,結果在蘇誠失憶之後,九條心真就大變臉了。
“九條,你說這些話,就不怕蘇誠記憶恢複了,生你的氣?”觀月花鈴壓着怒氣,話音粗重的質問着九條心真。
“我說的是真話,不怕蘇誠同學生氣。”九條心真不解的回完,又面帶微笑的輕聲道:“就算蘇誠同學要生氣,也該是生你們兩個的氣,因爲……是你們在撒謊!”
“……”
觀月花鈴與觀月澄乃都是怒視着九條心真,她們真是快氣死了,九條心真竟然還反咬一口她們在撒謊,旋即怒不可遏的觀月花鈴一把拉住九條心真的胳膊,拖着她走到了病房外,然後觀月花鈴站在走廊上,惱羞成怒的問道:“九條,你到底什麽意思?”
“觀月學姐,蘇誠同學和你的事情無非就是意外,誰也不想的,現在你懷孕了,那麽以蘇誠同學的性格,他會承擔起這份責任來。”九條心真臉上挂着笑容,不急不慢的解釋道:“但是……這根本就不應該是蘇誠同學要承擔的責任,如果蘇誠同學欺騙了你,玩弄了你,導緻你懷孕了,我覺得他必須要承擔這份責任,不然他就是人渣,然而并非蘇誠同學想這麽做的,并且蘇誠同學現在還失憶了,那麽……他不該承擔這份責任!”
“你……”
“至于你的妹妹,你們是對蘇誠同學用強的吧?雖然你們沒說過,不過我相信,如果蘇誠同學沒失去理智,能夠控制自己,他絕對不會和你的妹妹做什麽的。”九條心真很輕蔑的道:“是不是……我對蘇誠同學用強了,然後懷了他的孩子,他就應該對我負責?呵,真是小學生思維!”
觀月姐妹憤怒而又無奈的瞪着九條心真。
“九條,我不否認你說的有道理,就算我們不要蘇誠負責,但是……懷孕了就是懷孕了,你不該撒謊的!”觀月花鈴憤怒的輕啓紅唇,怪罪道。
九條心真注視着觀月花鈴與觀月澄乃,而這時觀月澄乃不滿的生氣道:“姐、姐姐,我、我們走,不、不要和九、九條這種人廢、廢話,她、她就、就是一個壞、壞人!”
跟着觀月澄乃拖走了觀月花鈴,九條心真望着觀月花鈴與觀月澄乃離去的背影,然後走進了廁所裏……
……
躺在病床上的蘇誠,看到九條心真走了進來,并且現在九條心真的左右臉頰上都有一個鮮明的掌印,蘇誠愣了一下,然而蘇誠還沒開口問話,九條心真便是淡淡的告知道:“是我自己打自己的,并非是觀月學姐和她妹妹打我的,我說的是實話,請蘇誠同學你相信我,我真的沒有撒謊!”
“……”蘇誠。(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