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向陽跟着薛馨雅走在二樓的過道裏,聽着薛馨雅腳下踩着地面傳來‘咯噔’‘咯噔’的聲音,嘴裏小聲念念有詞。
“薛馨雅?”
左向陽沒想到薛馨雅的耳朵會這麽靈,隔壁離的更近的沈夢瑤都沒有聽見他的聲音,薛馨雅卻聽見了。
薛馨雅俏臉一闆,猛的停下腳步,左向陽在想其他東西,兀的差點撞了上去,趕忙拉開一段距離,隻聽薛馨雅回過頭語音僵硬的疑惑了一聲。
左向陽連忙道歉道。
“額!對不起!對不起!薛馨雅。”
左向陽呸了一聲,自知口誤,趕忙改口道。
“哦…;…;不,薛警官!”
薛馨雅巧眉一緊,覺得眼前的人好奇怪,明明沒什麽特别的卻又給她一種别樣的感覺,也有可能是故作深沉。
薛馨雅哼了一聲轉過身去邊走邊說道。
“能不能探視還不一定,先看看情況!”
左向陽一聽急了,他知道茉莉之前都來見過了,不過雖然說行政拘留是有被探視的權利,不過公安機關也是有權保留的,左向陽忙道。
“剛才在下面那位同志說了,隻是拘留15天,犯的不是什麽大事,我剛才也不是故意的,您别介意。”
沈夢瑤并沒有聽到左向陽剛才嘀咕人家的名字,隻認爲左向陽是爲差點撞到人家而道歉,也沒什麽好奇怪的。
這時三人已經走到一間辦公室的門口,薛馨雅一邊開門一邊回頭狠狠的瞪了左向陽一眼,說道。
“犯的不是大事!你還想犯多大的事?真搞不懂你們這些人,沒事跟毒品沾什麽邊。”
左向陽自知理虧,人家說的也沒有錯,更重要的是現在決定權在人家手裏,左向陽隻能默默的聽着。
這是一間30平方左右的獨立辦公室,左向陽看到除了薛馨雅坐下的地方以外應該還有3個人在這裏辦公,隻是現在辦公室裏的其他人都不在。
薛馨雅對左向陽到說不上厭惡,第一次見面而已,還談不上厭惡,隻是她天生對一些違法犯罪的人沒有好感,不冷不熱的問到。
“犯事的叫什麽名字?”
左向陽忙回到。
“吳剛。”
薛馨雅檢索完以後,淡淡的說道。
“不能探視。”
左向陽心中大急,他看的出來薛馨雅的不滿,雖然他也不知道爲什麽,左向陽自認爲已經相當忍讓了,從來到這裏爲止就一直相當客氣,跟他昨天在酒店大廳判若兩人,雖然說跟相處環境有關,但是他不認爲有什麽理由不讓他探視,頓時就急眼了,起身向前貼在薛馨雅的面前大吼道。
“爲什麽?”
薛馨雅隻是想有意難爲難爲左向陽,今天見到左向陽開始就感覺這人怪怪的,走路一撅一拐的,由一個俏生生的小姑娘扶着,不知道是真殘疾還是怎麽,最重要的是左向陽由内而外透露着一種氣質,很容易讓人多看兩眼的氣質。
薛馨雅坐在椅子上往後滑了幾步,惡狠狠的看着左向陽說到。
“去!去!去!坐那邊去,叫那麽大聲幹什麽?罰款沒交,去把罰款交了!”
左向陽聽聞無語的撓了撓頭,轉身示意沈夢瑤去交罰款,薛馨雅不由的心中驚訝,再次掃視面前的年輕人,倒不是2000塊錢有多少,而是左向陽一副透露着原來是錢能解決問題的感覺讓她吃驚,而且她見左向陽背後的女孩一直都沒有說過話,倒更像是随從,她之前就判定過左向陽并不想有錢人。
左向陽低聲埋怨了一句。
“你不早說!”
薛馨雅一聽更是不爽了,眉間一挑,憤憤的說道。
“你早也沒做啊?”
左向陽隻感覺薛馨雅這人太過剛硬,别人說什麽都愛堵回去,其實薛馨雅平時并不愛多說多管,今天偏偏就針對左向陽,如果左向陽知道的話,估計會又氣炸了鍋。
“薛警官,不知道我這朋友能不能交錢保釋?我們可以多交些錢!”
薛馨雅聽聞立馬回絕到,言語之間非常果斷。
“不行,不想呆在這誰讓你碰那些東西的?不受受苦不長記性!”
左向陽被回絕也沒堅持,他昨天在酒店大廳發威甩掉不少錢,就算這裏給他保釋估計他一時半會錢也不夠,下午還得去看房子交錢,等過幾天他錢存夠了吳剛拘留的時間恐怕也到了。
薛馨雅拿出一張類似登記表一樣的東西沖左向陽說道。
“你,姓名。”
“左向陽!”
薛馨雅擡起頭,忿恨的小聲嘀咕道。
“名字也不怎麽樣,還有姓左的!”
左向陽隻覺得胸口像是堵有一團棉花,能夠呼吸但是得非常用力,偏偏又發作不得,相當郁悶。
薛馨雅聲音不大似乎又故意讓左向陽能夠聽見,低着頭翻起眼撇了一眼左向陽,哼了一聲,繼續道。
“另一個,姓名。”
左向陽反應過來,答道。
“沈夢瑤。”
薛馨雅似乎是故意的又亂七八糟的問了一些問題,左向陽看見她明明很少往紙上填寫,但是無奈之下隻能老實回答。
沒過一會,沈夢瑤交完錢回來,薛馨雅起身道。
“走吧,跟我來吧!”
左向陽跟沈夢瑤被帶到探視室,左向陽見薛馨雅小聲跟執勤人員說了什麽,那人就走開了,左向陽知道應該是去帶吳剛了,想想馬上就能見到吳剛左向陽就感覺心裏踏實了不少。
左向陽小聲跟身邊的沈夢瑤說到。
“一會就見到吳剛,你不要多說話。”
沈夢瑤乖巧的點了點頭,這些天左向陽雖然嘴上沒有多說,但是心裏有多擔心吳剛沈夢瑤是看在眼裏的,剛才在樓下聽說隻是15天拘留而且一會就要見到人了,沈夢瑤打心底爲左向陽高興,她知道左向陽的爲人。
薛馨雅站在門口對屋裏說到。
“喂!左向陽!”
薛馨雅本來隻準備叫個‘喂’,她自己也想不明白怎麽一口把左向陽的名字叫出來了,而且叫的這麽順口,尴尬的咳嗽了一聲,接着說到。
“探視時間半個小時,不得大聲喧嘩,記住了,行了,你們呆着這吧,人一會帶過來,我走了!”
左向陽到忙轉過頭看着薛馨雅,認真的說道。
“謝謝你!薛警官。”
薛馨雅半隻腳已經踏出門了,聽聞轉過身淡淡的說道。
“隻要以後别再這裏看到你就算謝謝了!”
左向陽對薛馨雅的感謝的确是發自真心的,他也理解薛馨雅的意思,以後别再這裏見到自己當然是讓自己别在犯事。
薛馨雅也不知道怎麽會跟左向陽說這些,好感肯定是談不上的,且不說左向陽比他小這麽多,就單單是做這些勾當的人薛馨雅一向是沒有什麽好臉色的,可能就是氣質吧。
薛馨雅走後沒多久吳剛就被帶過來,号子裏的日子左向陽是體會過的,陰暗的環境就不說了,更難以忍受的是孤獨感和心理壓力。
吳剛一見到左向陽就激動的撲了上來,還是執勤警察喝止才穩住些。
“陽哥,你終于回來了,我特娘的冤枉啊!”
左向陽再次見到吳剛,滿心的擔憂也落定了,此刻目光如炬,冷冷的盯着吳剛。
“你特娘的冤枉?老子特娘的還冤枉呢!你看老子這腿,傷還沒養好,就從江流奔回來看你!”
吳剛低頭看了看左向陽的腿,剛才進來的激動,沒有注意到,此刻再看,果然是腫的跟饅頭一樣晾在一旁,奇怪的問道。
“陽哥,你這腿咋回事?”
而且剛才隻顧上跟左向陽講話,沒留意到旁邊還有一個嬌滴滴的小姑娘,吳剛盯着沈夢瑤留着哈喇子問道。
“陽哥,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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