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謙得到瞬天藥典後,便離開了。
碧藍一如子謙離開時那樣,怔怔地站在原地,仿佛雕像一般傻啦吧唧的一動不動。當她看到子謙回來,淡然地問道:“得到了?”她雖然心情不好,但也知道子謙此去的目的。
子謙點了點頭,道:“走吧!去瞬天山脈。”
兩人破空而出,快速的飛行的蒼穹之上。
這裏位于瞬天大陸的東面,而瞬天山依海而立,離他們所在的地方隻需不到三日的路程。
這一天,天氣晴朗,萬裏無雲,倒是一個出門遊玩的好日子。
不過,子謙卻沒有心情看周圍的風景,日雖然在高空飛行,一道神識卻深入儲物袋中,研究着瞬天藥典。而與他一起看藥典的還有那條破龍。青痕看了一會,便忍不住問道:“小子,你這東西從哪得到的?”
子謙快速的看着藥典,随意地說道:“從一名修道者那裏獲得的,怎麽了?”
青痕嘿嘿一笑,道:“小子,你這次又獲得寶物了,這藥典看起來平凡,但其中許多記載,都是大陸上極其難得的藥方,尤其是幾種聖藥,更是可比靈界的靈藥了。你要是把那個龍骨丹煉制而成,一身防禦,同等級的修道者根本無法傷到你。”
子謙聽後,倒吸一口涼氣,如此**的丹藥,這個世界上居然也會出現。
壓制着内心的激動,子謙道:“你對藥方也有研究?”
青痕擺擺手,笑着說道:“我哪有時間去看那些亂七八糟的藥方,龍的防禦力在天下所有生物中,本來就是最高的,我才不會去煉制什麽丹藥。”說到這裏,他頓了頓,接着說道:“不過靈界的一些藥方我卻看過,覺得這裏的頂階藥方和靈界的相比也不差多少了。”
見子謙沒回答,依舊專心的看着藥典,青痕道:“怎麽,你小子不會真要研究這些東西吧!”
子謙看了青痕一眼,見他眼中流露出怪異之色,道:“怎麽,這藥典有什麽不對嗎?”
“嘿嘿!”青痕詭谲的笑了笑,道,“藥典沒什麽不對,我看你有點反常,這些丹藥煉制出來可不容易。你可要做好準備,尤其那些世間罕見的藥材,你若是想獲得,必須有點心裏準備,以你現在的修爲想要得到,我看希望不大。”
“你說的我都明白,我隻是研究一下。”子謙笑了笑,道,“如果藥材太難獲得,我也不會傻到去尋找那些藥材。”
青痕松了一口氣,語重心長地說道:“你能這麽想,我就放心了。”他的口氣,一副長輩和晚輩說話的口吻。
子謙瞪了青痕一眼,剛想再說什麽,突然感受不遠處傳來一陣龐大的沖擊力,忙從儲物袋中收回神識。
此刻,碧藍也一臉驚疑的看着周圍,見子謙閉合的眼睛睜開,道:“你看完了?”
子謙看藥典的時候,就把一道神識落在碧藍的身上,讓她帶着自己飛行,以免飛錯了方向,而他大部分的精力都放在藥典上。故而,他對外面的情況知道的并不多,隻能有一些大概的感應。比如剛才,他就感應不到具體發生了什麽事。
子謙給了碧藍一個沒有看完的眼神,道:“剛才發生了什麽。”從碧藍的眼神便可以看出,她已用神識感應了。
碧藍點點頭,道:“剛才有兩名強大的修道者在鬥法,波及到這裏了。”說着,她擡起潔白如玉的右手,指向不遠處的一處山脈。
子謙神識散發而出,落在那片山脈山,頓時那裏的一切清晰的出現在視線中。
這是一片巨大的山峰,山峰上的樹木,在龐大的沖擊力下已經化爲粉末,隻剩下光秃秃的石頭。在這片石地上,卻站着兩名修道者,修爲都在子謙之上,一人身穿百衣,相貌俊秀,大約四十多歲的樣子,在他身前懸浮着一道青磚形狀的法寶。
另一名修道者,一身青色道袍,相貌普通,那種放在人堆裏都無法找出的類型。他的道袍上有些許洞痕,依稀還能看到血迹。而他臉上蒼白,蒼白的看不出血色,一雙深邃的眼睛凝視着那名白衣修道者,“古林,你爲什麽要這麽做?”
古林冷冷一笑,道:“張慶,隻怪你命不好,非要和我一起來瞬天山脈。”他的身上滿是殺氣,神識鎖定在張慶的身上,隻要他有一絲異常,便會毫不留情的下殺手。
張慶歎息一聲,看向古林,神色複雜地問道:“我們認識也有幾百年了,就爲了一塊黃龍石,有必要向我下殺手嗎?”
古林聽後,雙手緊緊握起,怒聲道:“張慶,告訴你,我殺你并不是爲了黃龍石,一快黃龍石還不足以讓我殺你。”說到這裏,他頓了頓,眼中的殺意更濃,“你不喜歡小師妹,就别和他走的那麽近,他是我的女人,誰也搶不走。”
張慶笑了,這一笑,牽動身上的傷勢,一口鮮血流了出來。他擦去嘴邊的血迹,道:“不錯,我是和小師妹走的近,但也隻是兄妹之間的關系,我對她沒有半點非分之想,從沒想過和她在一起。我一心追求大道,你又不是不知道?”
“哼!”古林冷笑一聲,道,“你心裏想什麽,我又怎會知道,不管你以前對我怎麽樣,今天我是不會讓你活着離開。以前我沒有機會殺你,但這次你沒事去救别人,真力消耗巨大,倒是給我機會,剛才那道青天術,到是沒殺你死,不過你真力也蕩然無存了吧!”
張慶體内确實沒有真力,身體還在微微的顫抖着,他沒有從儲物袋中拿出丹藥和靈石,因爲古林不會給他時間恢複真力。這裏可是荒山野嶺,根本不會有人前來,就算有人來了,也不會爲了救他,得罪一名元嬰期修道者。
想到這裏,張慶苦笑一聲,随即閉上了眼睛,道:“動手吧!”
古林冷冷地藍看了張慶一眼,嘴中吐出了一句話,“去死吧!”一道青光打出,落在身前的懸浮的青磚上,青磚頓時青光大作,化爲一道青影來到張慶的身前,而後重重的落下。
隻聽見轟隆一聲,青磚砸出一個巨大的深坑,龐大的沖擊力讓整個山頭都晃動起來,山峰上巨石滾落,片刻功夫便來到深坑上,把洞口填埋。
古林神識在深坑上一掃而過,确定張慶沒有半點靈氣波動,便駕禦青磚破空飛去。
與此同時,千裏之外,子謙腳踏法器,懸浮在空中,對身邊的碧藍道:“我們去看看。”
剛才戰鬥的場面,他都看清楚了,而那名叫古林的修道者也知道他們在周圍,或許他實力比子謙和碧藍高出許多,并沒有放在心上,也沒有出手殺死他們。走的時候,甚至看都沒看子謙和碧藍一眼。
碧藍搖搖頭,道:“那可是金丹期修道者,你去看什麽,萬一那個古林回來,肯定要向我們下殺手,我們去正好給他一個出手的機會。”她臉色變了又變,臉上神色異常難看,分明寫個一句話:要去你去,我可不想去。
子謙淡然一笑,十分肯定的說道:“放心好了,他不會回來了。”
碧藍神色一緊,不明的問道:“爲什麽?”
子謙看了一眼古林離去的方向,道:“你沒看到沒,他走的時候那麽匆忙,如果沒有事,你認爲有不挖開那深坑看一眼,确定那人有沒有真的死去。”其實,他之所以要去,隻因爲他總覺得那個叫張慶的修道者并沒死去。
青磚落在張慶身上的一瞬間,子謙感覺到一道微弱的靈氣波動從張慶的身釋放而出。先前,張慶分明已經重傷地沒任何真力,又怎會在最後瞬間釋放出真力?唯一的可能就是,他還有古林并不知道的保命手段。
試想,一名修道者在垂死之前,會說‘出手吧’三個字嗎?
就算他會說,也在有能力抵擋的情況下。
否則那樣的修道者,十有**腦子都不正常。
聽到子謙的分析,碧藍覺得有道理,道:“子謙,這裏可是接近瞬天山脈了,什麽樣的修道者都會出現,甚至還有出竅期的高手,我們還是小心一些,盡量不要管這些閑事。”她不敢看子謙,眼神不斷閃躲。
子謙擺擺手,給了碧藍一個不必擔心的神色,道:“我不會做沒把握的事,走吧!”
“哎!”碧藍歎息一聲,還是跟了子謙的身後,向那片山脈飛去。
碧藍總感覺,一個人行走,不如跟在子謙的身邊,那樣來說,相對來說要安全一些。
片刻功夫,兩人便來到那片光秃秃的山脈上,子謙快速祭出天絕劍,警惕地向那處被巨石深埋的坑中走去。
來到深坑旁,子謙手腕一動,劍影閃動,隻見巨石崩裂,泥土飛射,一個巨大的石坑出現在兩人的視線中。
巨坑中,躺在一個血肉模糊的男子,正是張慶。
子謙的劍法已經修煉到出神入化的境界,撥開石土,卻不碰及對方。這等手段,瞬天大陸上最強大的修道者也未必能做的比他好。
張慶頭發淩亂,雙眼閉合,他的臉色蒼白的有些吓人,緊繃的眉頭可是看出在昏迷滿是多少的痛苦。他身上的道袍已破爛不堪,臂膀更是給生生地折斷,一截白骨刺破肌肉裸露在外。斷口處,鮮血正從快速的流出,染紅了他半面道袍。
鼻孔處,微弱的呼吸,更是進氣少出氣多。
有呼吸,便證明他還沒有死去,這個判斷對普通人有用,對修道者同樣可行。
子謙上前一步,走到張慶的身邊,把手放在他的手腕上,感受着他體内的傷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