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漸暗,宋家四船順風順水一路向西。
已經整整一個下午了,秦政早已将一本《史記》讀完,這刻坐在房中怒火仍未熄滅。自從重生以來秦政心情一直很好,就算是那揚州包子鋪的老馮罵了自己也是隻要他一命就算了,要按原來的脾氣非誅他九族不可,他可不管現在什麽朝代。
可這回再高的功力也是壓不下他的怒火了,不肖的子孫啊,把自已的臉全丢盡了,秦政這刻恨不得站到船外大嘯一通,以舒解心中的悶氣。
氣歸氣,畢竟已是八百多年前的事兒了,那子孫恐怕連灰都找不到了。慢慢的秦政終于把目标轉到現實中來。
這幾日秦政對如今的天下也了解了個大概,知道隋朝将亡,天下大亂各路豪雄,門閥紛紛而起,這個逐鹿中原的遊戲才剛剛開始,自己趕得正是時候。
光看一本《史記》是不行的,總得走出去尋找争霸的良機和本錢。想起自己的山洞倒有一筆不小的财富,秦政随即又搖了搖頭,要是用來争霸天下那點财富無異于杯水車薪。又想到那什麽楊公寶庫卻是不知道是否真的如傳言中那麽豐足。
秦政一時忘記了時辰,在房中踱來踱去,思緒萬千。
貞貞怯怯的看着秦政走來走去。要知道在這亂世之中她如今唯一可依靠的就是秦政了,更是将自己的全部心思放在了秦政身上。
貞貞覺得自己雖然仍是純潔之身但畢竟當過别人小妾配不上秦政,心中早将自己定位爲了秦政的待女。看着秦政一付急燥難解的樣子,自己卻幫不上忙,甚至不知他爲什麽這樣,更不敢問,心裏隻是默默的爲他難受。
秦政猛然一擡頭,恰好貞貞那微張的誘人小嘴映入秦政的眼中,使秦政心中一蕩,兩人一時半響無聲。在這無人的房間氣氛愈顯暧昧。
秦政盯着貞貞似是充滿霧氣的美麗雙瞳,輕輕的道:“過來!”
貞貞一顫,但也隻是猶豫了一下,便怯怯的邁動腳步走了過來。
秦政眼中映出貞貞那湖綠色長裙下因向前走動而忽隐忽現的紅色鞋尖,似是在瞳孔中燃起的兩點火苗一閃一閃。
貞貞看到秦政那專注于自己身上的目光,又喜又怯,臉上通紅。看着秦政伸出的大手,貞貞情不自禁的将自已的手放在上面。
秦政全身心的感受着這溫柔的滋味,小手綿軟中帶着微微的顫抖,手指修長,欺霜賽雪.
貞貞隻覺一陣奇異的感覺襲來,如受驚的小兔般全身直抖,慌亂中又透着一絲期待。
秦政一陣熱血上湧,雙目之中升騰起欲焰,微一用力,貞貞嬌小的身子登時倒入秦政懷中,貞貞不由張嘴發出一聲驚呼,仰首看着上方秦政那噴火的雙目,不禁又趕緊閉上了眼睛。
秦政站起身來,輕如無物的抱起貞貞向門外走去。貞貞偷偷睜眼一看,不由吓了一跳,掙紮欲起,但身子卻像是被鐵箍匝緊一般毫無神作書吧用。
貞貞滿臉通紅的急道:“秦公子,現在還是白天,啊,不要。”
秦政一言不發抱着她穿過走廊,走到對面的卧室用腳帶上門,輕輕的将她放在床上。在走廊上這短短的出門進門,已是使得她羞赧欲絕。
此刻隻見她發亂钗橫,玉體橫陳,因剛剛掙紮扭動更是暴露出一片雪白的胸肌。秦政看着這誘人的一幕,更是欲念大熾。
貞貞經這一陣心中也是起了變化,能把自己交給心愛的人,這不是自己一直渴望的嗎?這時什麽世俗禮節,什麽外界影響都抛到腦後去了。
貞貞緊緊閉着的雙眼勇敢的睜開,羞怯的道:“我......我還......”秦政不禁哧哧一笑,點頭似是明白她的意思。貞貞頓時羞得又緊閉上了雙眼。
秦政伸手輕輕撫上貞貞那因害羞而至雪白中透出一片粉紅的肌膚,明顯感到這嬌弱的身子抖得更厲害了......
*********************************************************************
刀奴在石洞中已是度過了十日,初時心中始終不能平靜下來,心中思潮起伏。由自己的小時候一路憶到逃出皇宮遇上主人爲止,一想到主人,刀奴不禁心頭湧出奇異的感覺,眼中射出崇拜的光芒。
對刀奴來說秦政在他心中已經是神的存在了。刀奴在宮中數年來接觸的高官顯貴,大内高手數不勝數,甚至包括隋炀帝在内,刀奴從未在他們身上體會過這種驚心動魄,一見歎服的感覺。
刀奴強制自己停下思緒。在這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中,靜下心來慢慢進入定中。
玄妙之處在于有無之間,之間爲空,空卻亦不神作書吧沒有解,空之一字玄之又玄。
天下莫出陰陽,陰陽之道難解難調。
難得你身爲太監,輕易可做到絕情斷欲,心無旁鹜......
此時,一句句話音萦繞在刀奴腦中,如電光石火,句句震耳發匮,字字如鍾響磬鳴,玄妙之音響成一片。
句句字字又如同落雪紛飛,随風飄舞旋轉,如是過了許久,忽似是風雪漸小,虛空中隻唯一片雪花飄飄忽忽的旋飛,這是一個“空”字。
刀奴心神顫動,似悟非悟,一時進入玄妙境界。
*********************************************************************
秦政醒來已是過了晚飯時間,看來宋魯明白自己在房中所爲何事,這次并沒有煞風景的來敲門。
秦政身體被貞貞的玉臂粉腿纏個結實。剛一動貞貞便驚醒了,看着眼前羞人的一幕貞貞嘤咛一聲就想松開。剛一動卻不禁就是一聲痛哼。
秦政心中又是一蕩,直欲引發再一場大戰。看着貞貞那驚恐求饒的眼神,秦政腦中恢複清明,迅速的穿上衣服走下床去。貞貞卻是怎也起不來,看着秦政似笑非笑的看過來,不由羞得鑽進被子裏。
秦政推門走了出去。貞貞在被中稍稍露出頭,看着他那寬闊的背影消失在門後,心中不由一陣患得患失。
秦政走在船上的過道内,隻覺得身輕氣爽,火氣也小了很多。
遇到的宋家的戰士和水手待女等都恭敬的向他施禮問好,隻是面色古怪。秦政若無其事,自是不把他們的反應放在心上。待女恭敬的來請秦政去艙廳用餐,秦政并無食欲揮手讓其退下。
秦政住的第三層船艙并不奢華但幹淨寬敞明亮,甚至配有單獨的書房,茶室,客廳,房内更懸挂名人字畫,直透出書香儒雅的氛圍。顯示出此船主人絕非庸俗之人。
秦政來到船外甲闆上,這時船隻已是駛到了一處峽口處,在明亮的月色下兩邊奇峰突起,峰中隐見青松,在一彎月色映照下,直如行走于一副寫意山水畫中。
閑逛一陣,秦政徹底壓下了欲火,心情更是恢複如初,渾身輕松的回到了貞貞的房間。貞貞見秦政回來了,頓時又羞又喜。
秦政臉上抹過一絲愉快的笑容,走過去舒适的坐在床沿上,貞貞身裹薄被湊過來,靠進秦政的懷裏并伸出讓人心蕩的晶瑩玉臂摟住他的虎腰。一時屋内充滿了旖旎的氣氛。
一片急劇的馬蹄聲沿着岸邊,由右後方迅速迫近,這時船速也略略降了下來,
屋内的溫馨頓被破壞無遺,秦政一臉不高興,剛壓下的火又升了上來。
河岸處傳來宇文化及的聲音高叫道:“前面是宋家哪位當家在船上,請稍停靠岸,好讓我宇文化及拜候問好。”
宋魯高喊道:“宇文總管太客氣了,宋某急欲去四川交貨,拜候卻是不必了。”
宇文化及頓了一頓,大笑到:“原來是宋魯兄,打開天窗說亮話吧,今日有人看見皇上下旨緝拿的三名欽犯被宋師道二公子邀上船去,宋魯兄可有以教我。”
宋魯哈哈一笑道:“宇文總管說笑了,勿要聽信奸佞小人惡意中傷宋家,即是欽犯二公子又怎會邀其上船呢。”
宇文化及仰天長笑道:“宋魯兄真要包庇這三人嗎?即如此宇文某也不再多言,立即上報皇上,由聖上親自定奪。”
宋魯剛欲反唇相譏就不由一聲驚呼,傅君綽兩手拎着寇徐二人飛身向宇文化及相反的左邊河岸掠去。宇文化及一聲怒叱單身一人越江追去。
秦政被兩人一陣唧唧歪歪吵得心煩意亂,加上白天一天的火氣未消,在貞貞擔心的目光下就那麽的擡腳邁出門去。
秦政來到船外,隻見宋師道被宋魯拖住,正急得滿臉通紅的望着西邊岸上,宇文化及和傅君綽一追一逃,早已去得沒了蹤影。
一眼看見秦政走出來,宋師道是有病亂投醫,急急的看向秦政一臉期待,嗫嗫道:“秦師叔你能不能跟上前去看看君綽?”
秦政日間對傅君綽三人并沒有什麽好印象,聞言皺了皺眉,看着留在右邊岸上的約百十騎人馬,雙目陰冷的道:“這些是什麽人?剛才誰在沖着船上亂喊亂叫?”
見秦政一付不慌不急的樣子,宋師道幾欲氣昏,卻是不敢放肆。宋魯這時松開宋師道,走上前來站在秦政後方三步許處,放低聲音道:“剛才叫船之人是當今皇上的禁衛總管宇文化及,岸邊爲首之人依宋某看應是他的心腹張士和,還有宇文家的親信揚州總管尉遲勝。
秦政一聽是朝廷中人,雙目冷芒電射,舉手止住張嘴欲言的宋師道,在月光中秦政潔白的牙齒閃出一溜冷酷的白光。森冷的道:“等我先解決這些煩人的蒼蠅們再說,擔誤不了你。”
秦政一個縱身淩空邁向了右岸邊,船岸相隔足有四十丈,空中黑衣飄飄的秦政卻一跨而過,直似閑庭信步一樣簡單。
張士和看着如天神般降臨的秦政,心中湧起滔天巨浪,他還是頭一次親眼看到有人施展出如此神乎其技的輕身功夫。
回頭看了一眼其他人,尉遲勝隻是臉現驚色,其他人都無一例外的呆若木雞。除了偶爾的戰馬噴鼻聲和江水流動的聲音一時場中再無其他聲音。
張士和竭力使自已冷靜下來,和尉遲勝打個眼色兩人同時哈哈大笑起來,這一笑頓時把身後的百多名戰士驚醒過來。卻也同時徹底激怒了秦政。
尉遲勝走上前來和張士和并肩站在一處,現場氣氛之凝重使得無人有暇開口說話。
兩人面無表情,同時緊盯秦政,後面的戰士更是呼啦一聲迅速對秦政完成了合圍,動神作書吧熟練老辣,前面一層爲盾牌短刃,中間爲斬馬刀,外圈爲長槍手。,一股慘烈的殺氣瞬時彌漫全場。
這些人都是宇文化及從久經沙場的強兵悍将中百裏挑一,又經過了宇文家最嚴格的訓練,名爲朝廷禁衛實則爲宇文家的秘密武器。
船上宋師道起身欲動,宋魯一把拉住他,眼睛緊盯着岸邊的形勢輕聲道:“先不要妄動。”
秦政面色冷酷的踏步上前,每踏一步張士和眼皮就是一跳,尉遲勝更是不堪,秦政踏到第三步上,兩人終于忍不住向後撤出陣外。
一時秦政四周觸目都是明晃晃的兵刃盾牌。
秦政單腳一踏地面身子淩空而起,一道黑色電芒那麽突兀的來到眼前,突兀至他們還沒有興起出手的念頭,已是十二人被攔腰斬成了兩截。
這百十人都是身經百戰,這刻非單未被吓倒反是激起兇性,一個個眼睛發紅悍不畏死的狂野沖上。
猛出一腳帶着劇烈的罡風掃得其中一個如鐵塔般的巨漢離地飛抛,砸入人堆中使得巨漢與被砸中另八名禁衛同時鮮血狂噴。
張士和目睚欲裂中一拔長劍連撒九朵劍花,暴刺秦政面門。
秦政眼中光芒一閃如金蛇流燦,一刀削飛九顆大好頭顱的同時秦政手中的戰神刀絲毫不誤的迎上張士和的利劍。
一連串的火星冒起,張士和手中利劍殘缺不全的脫手飛出,持劍的右手鮮血淋漓,就在張士和還沒有感覺到手的疼痛時,他那顆鬥大的頭顱帶着不信的表情飛上半空。
三名一臉橫肉的禁衛狂叫着的同時沖上來,黑電連閃中卻是原地留下了六條大腳,入目情景慘不忍睹。
尉遲勝目睹此景,心膽俱裂,在他呆滞的目光中,隻片刻間那群殺敵無數,屢建奇功的禁衛精英如同被滾水潑雪一般再無一個站立。甚至他們一個個眼中都還保持着那種臨殺敵前的興奮光芒,但是他們卻已經成爲被殺者。
此時除了尚未動手的尉遲勝再無活口,四下一片狼藉,個個死無全屍。
好快的刀,好霸道的刀,更是好殘忍的刀。
看着秦政手中那把慢慢入鞘的黑刀,尉遲勝呆呆的站着一動不動。
秦政已經把刀入了鞘,他已經沒有必要再出刀了,已陷入神智不清的人是不值得他再出刀的。
秦政那如同惡魔一樣的眼光射向尉遲勝,尉遲勝猛打一個激靈,雙腿一軟,噗通一聲坐倒在地。
秦政轉身跨向長江的另一面,如同在他腳下的不是闊達近百丈的長江,而是一條不起眼的小水溝。
在宋魯和宋師道以及偷偷躲在船裏看得震駭莫名的宋家戰士的目光下迅速的消失在月色下。
這一幕在他們心中留下了終生不可磨滅的印象,這一刻起秦政的無敵形象深深的烙在了他們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