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如水,撒入這片林中,使得小小的樹林内如真似幻。
一雙晶瑩的玉足落在鋪滿月光的林間枯葉上,那白晳至近乎透明的玉趾在月光下更顯聖潔。一道嬌小玲珑的身影,白衣赤足踏着月光而來。
這是一個美麗的讓人窒息的少女,她那如泣如訴的雙眸動人心魄。這刻來到了貞貞失蹤的農家院外,狀似出神,看了一會輕輕的歎了口氣。幽幽的道:“出來吧,真想不到你這麽的有耐心。”
一條灰色人影沖天而起,飄飄落下。一頭白發,後背黑刀,不是刀奴又是哪個?刀奴把嗓子逼成沙啞的聲調沉聲道:“果然不出主人所料,姑娘竟會去而重返。卻不知你把貞貞姑娘帶到了何處?”
原來秦政雖是騎馬瞎跑了多半夜,但馬兒隻是在附近轉圈,到天亮走到的那個大鎮離此村也不過二十裏地。是以刀奴才能在失去了暗記的情況下,從秦政和貞貞借宿的村子直接找到秦政。
等秦政知道了自己離貞貞失蹤的村子不遠,秦政決定了再回來一趟,他有強烈的預感會發生點兒什麽,這一種無法言喻的感覺。二人從中午回到這個村子一直等到了現在,事實終于驗證了秦政的感覺。
赤足美人語調輕柔的道:“你怎能斷定那貞貞姑娘就是奴家帶走的呢?”
刀奴啞然,旋又冷聲道:“擒下你,不就一切都明白了嗎?”話音剛停便是向着對方一掌拍至。
赤足美人忽然一閃不見,再現時已是身在十丈開外。刀奴如影随形依舊一掌拍去。如是三次,二人已是退至村外林中。
赤足美人躍起至半空,飄忽的一掌迎上刀奴,随着這一掌下壓如同空間忽然扭曲,又如同将刀奴一下置于了風口浪尖上,這感覺讓人一陣無助,想要呼吸卻發現周匝已是沒有一絲空氣。好邪異的掌力。
刀奴右掌五指分開立即發出五道寒氣,這五道寒氣相互糾纏着呈螺旋狀如同盤旋的惡龍一般發出撒裂空氣的尖嘯,悍然的迎擊上去。
轟!一聲沉悶的炸響,赤足美人腳下連退,雙袖之中射出兩條絲帶纏向此時同樣後退的刀奴手腕,刀奴也不知是對敵經驗不足還是故意爲之,竟被一下纏個正着。
赤足美人眼中光芒一閃,運力一扯一股大力扯得刀奴飛上了半空,刀奴借這一扯之力,在空中已是戰神刀出鞘左手單手運刀一刀劈下。
赤足美人身形急退,奈何這刻兩人已被絲帶連住,這一退更是助長了刀奴下沖的速度,赤足美人長袖一揮,似是一下變得堅硬如鐵,呼一地聲迎上。
砰,刀袖相擊,勁氣四溢,林中的樹葉紛紛落下,絲帶斷折,刀奴也被震的再度向上升起。一陣的氣血翻湧。
赤足美人臉上泛起一絲豔紅,被震的更是加速向後飄退,忽然她感覺自己撞進了一個人的懷裏,她眼中掠過一絲驚色随即又變回一副慵懶的表情,回頭看着這個一手攬住自己的年青男子。
兩人臉目相距極近,近得雙方的呼出的熱氣都能噴到對方臉上,赤足美人卻是毫無一絲羞色,嬌笑道:“公子你弄痛婠婠了。”
秦政依舊攬着婠婠微笑道:“姑娘小心了,隻是不知我的待女到哪兒去了?還請姑娘賜示。”
婠婠咯咯嬌笑道:“看你二人這樣着急的樣子,奴家也很恨不得知道這個答案,好告訴公子。”
秦政眼中射出寒芒,微笑道:“是嗎?不過你身上的香味出賣了你,我這個人鼻子一向很靈,聞過的香味更是不會輕易忘記。”
婠婠柔聲道:“公子能不能先放開婠婠,這樣說話很難受呢。”
秦政聞言笑眯眯的松開手,任她直起身子,似是一副有趣的樣子看着這個奇怪的女子。
婠婠姿态優美的向前走了兩步,幽怨的回眸橫了秦政一眼,似是嫌秦政的不懂憐香惜玉。
秦政眼也不眨的道:“這位婠婠姑娘我雖然不知道你是幹什麽的,但是你也不要心存僥幸心理,秦某首先奉勸一句還請姑娘不要嘗試逃走,因爲這成功的可能性爲零。”
這時婠婠看向秦政的眼神更幽怨了,一付我見猶憐的樣子。
秦政笑了笑,又道:“你要是交出我的待女随時可以離開,秦某總得不能缺人伺候,要不秦某隻好用你頂數了。”
婠婠掏出一把木梳輕輕的梳理着那頭長而幽黑的秀發,似是一點不把秦政的話放在心上。
秦政哈哈一笑道:“你要是不怕讓我知道你的藏身之地請盡管逃走,夜了秦某睡覺去了。”說完大步向村子内走去。
婠婠依舊悠閑而耐心的梳着頭發,刀奴在一旁靜立不動似是比婠婠更有耐心。
婠婠輕歎了一口氣,沖着已漸漸走遠的秦政可憐的道:“秦公子奴家向你投降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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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離貞貞失蹤的村子有近五十裏的一個山洞,在婠婠引領下三人直接躍了上去,這個山洞離地面很高一般人和山林猛獸不虞上來。
山洞中很黑,但是在三人的眼裏卻和白天沒什麽分别,甫一入洞口秦政就看見了深處洞角瑟縮着的貞貞,她坐在洞角一動不動,臉上隐見淚痕,顯是被點了穴道。這刻聽到聲響睜大眼睛驚恐的看着洞口方向。不過她自是看不到什麽。
秦政看到此面色一寒,低聲說到:“是我!”
貞貞聽道是秦政的聲音,臉上現出驚喜,眼中的淚水又流了出來,隻是穴道被封卻說不出話來。
秦政一步跨至貞貞身邊,人還未到之前便一道指風解開了貞貞的穴道,貞貞一時全身酸麻不能自己站立起來,秦政緊緊的将受驚的貞貞的攬入懷中。
終于回到了秦政溫暖的懷中,這一刻貞貞死死的摟住秦政,隻覺得除了哭這一刻什麽也不會了。
婠婠靜靜站立在一邊,臉色淡然似乎這一切都與她無關。秦政回過頭來冷然看着婠婠沉聲道:“不知婠婠姑娘将貞貞擄至此處,有什麽解釋?”
婠婠一臉幽怨的道:“秦公子不知憐香惜玉将一個如此标緻的美人獨自丢下,奴家隻是怕她遭遇不測,所以這才将其轉移至這個安全所在。”
秦政低頭看着漸漸平靜的貞貞,淡淡的道:“她沒有怎樣你吧?”貞貞搖了搖頭。
秦政向着婠婠微笑道:“這麽說婠婠姑娘于秦某還有恩了,即如此大恩不言謝,一定容秦某表完謝意再走才好。”
婠婠眼中射出寒芒,旋又恢複淡然,首次露出無可奈何的表情道:“秦公子真是婠婠的克星呢,唉!奴家有一位師叔欲對奴家圖謀不軌,奴家被纏的沒法,才想到這李代桃僵之法。”
看到秦政眼中漸漸升起的怒火,婠婠又露出幽怨的眼神柔柔的道:“隻是奴家現階段修習的功法是對心靈的修練,意識到若是這樣做了怕是此生也無望達至大成,故此奴家懸崖勒馬。”
秦政眼中寒芒更盛,陰沉的問道:“你是什麽門派,你師叔又是誰?”
婠婠眼中的眼神更幽怨了,可憐的道:“秦公子你問了太多問題了,這是否最後一問?”
秦政緊盯她的眼睛,不置可否的道:“這還要看你的回答能否令我滿意了。”
婠婠眨動了一下那夢一樣的大眼睛道:“秦公子這樣的回答讓奴家很爲難呢。”
秦政冷哼一聲,并不言語。婠婠眼中一陣霧氣似是泫然欲泣。
秦政眼中如金蛇閃爍般的光芒一閃,随即展顔微笑道“你這兩個問題回答的讓我滿意了,我便不再問其他問題?”
婠婠聽到此言似是回嗔神作書吧喜,妩媚的橫了一眼秦政,開口道:“敝派陰癸派,師叔名邊不負。”看了一眼秦政那不滿的眼神,婠婠又無奈的補充道:“如今天下所謂的魔門分爲兩派六道,兩派是我們天癸派和花間派,六道爲邪極,滅情,真傳,補天,天蓮,魔相,這其中真傳又一分爲二,分别是道祖真傳和老君觀,這下夠詳細了吧?”
秦政并沒聽說過所謂兩派六道是幹什麽的,不過這一刻起算是記住了。
沒等婠婠再開口,秦政哧哧一笑道:“婠婠姑娘可以走了,隻是以後最好少碰到秦某人爲妙。”
婠婠神情明顯的一窒,眨眨那似是能勾魂攝魄的眼睛,嬌聲道:“你都知道人家的名字了,可婠婠卻還不知道秦公子的名字,這似乎不太公平哩。”
秦政冷冷的哼了一聲,沒有說話。刀奴神色不善的跨前一步。
婠婠表情一窒,無奈下似是眼神更爲幽怨了,輕柔的轉身飄去。
看着婠婠月光下那白衣赤足的仙姿,秦政嘴角挂起一絲冷笑。
秦政示意刀奴跟上,刀奴不解的眼睛一眨。
秦政冷咧的狂笑一聲道:“刀奴,我秦政是忍氣吞聲之人嗎?這事兒隻找她婠婠一個人結算,卻是太輕了,嗯!太輕了!”
刀奴點點頭,憤怒的雙眼中射出兩道冷電。一恭身,身影電射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