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平郡比在遠處目測的規模大了很多,這座城中街道寬闊,縱橫交錯。街上車水馬龍,兩旁店鋪林立,一片熱鬧繁華的景象。
秦政帶頭走向一座臨街的酒樓,來到二樓臨窗位置坐定。此刻已過午時樓内已是沒有了什麽客人,二人又要來酒菜低飲慢酌,似乎剛剛在船上并沒有盡興。
跋鋒寒眼光欣賞着窗外街道上人來人往的情景,慢慢啜了一小口酒舒适的道:“還是這樣喝酒更爲惬意,早知秦王有改陸路的打算,那就免得讓我白來跑這一趟了。”
跋鋒寒忽然語音一頓,兩眼盯着窗外一動不動。秦政順着跋鋒寒目光望去,一個美的驚人膚色欺霜賽雪的白衣少女正與一個英挺青年沿街行來,身後跟着兩個中年大漢,四人俱是披刀挂劍。
那白衣少女一路吸引了大片的目光,正是單婉晶。旁邊的青年是被東溟派中稱爲“明帥”的尚明,此刻正湊近單婉晶的耳邊說着什麽,單婉晶那本來霜雪似的臉容頓時解凍,露出令人心神皆醉的微笑。
秦政嘴角露出冷酷的笑容,站起身來雙手按着窗邊看着四人來到近前,秦政出聲招呼道:“四位,真是幸會啊!”
四人聞聲擡着望來,單婉晶聽見聲音臉上立時湧起驚喜的表情,猛的擡頭,入目正是秦政那令她這些日來魂牽夢萦的面孔。
秦政眼光隻望向單婉晶道:“四位若不介意上來坐坐如何?”
單婉晶臉上羞紅正待答應,尚明已沉聲接口道:“我四人早已吃過午飯,秦公子的盛情我們心領了。
單婉晶瞪了尚明一眼,嬌聲道:“即是秦公子出言邀請,婉晶就卻之不恭了!”言罷徑自向樓上走來。
那身後的兩個中年大漢尚邦與尚明泰也跟在單婉晶身後步上樓來。尚明一臉的陰晴不定,陣紅陣青,眼中閃過嫉妒而怨毒的神色,稍傾強自恢複淡定也走上樓來。
單婉晶在秦政旁邊的椅子上坐下,小夥計立即跑上來添碗添筷,衆人依次坐定。秦政簡單的給衆人介紹了一番,四人聽得眼前這軒昂的青年就是跋鋒寒不禁都多打量了他幾眼。
單婉晶卻是并沒有太在意,這一刻除了秦政别的人并不能引起她的注意力,她扭着頭向秦政問道:“秦公子怎麽也到東平郡來了?”随即明亮的大眼中閃過一絲不自然的神色道:“秦公子不會也是爲石青璇而來吧?”
尚明在一旁微笑道:“秦公子看來亦是風流之人,哈,爲此而來亦不稀奇!”
秦政不露聲色,看向單婉晶道:“隻是路過而已,雖是早知貴船亦已抵達微山湖一帶,卻沒想到竟真能在此偶逢公主,真是令秦某欣慰萬分。”
單婉晶聽到這兒,心裏一陣甜蜜,反主動道:“秦公子我們此來正是爲一睹石青璇風采,秦公子要是閑來無事,不妨我們結伴同行前往。”
尚明在一旁溫和的提醒道:“公主莫要忘記進入需有請柬才行,不知這秦公子可有收到主人王通的請柬呢?”
單婉晶聞言一呆,自己這請柬亦是借用的李世民的,能帶着尚明等四人進入已經就人不少了,再說總不能讓秦政伴做自己的家将啊。
跋鋒寒在一旁幽幽的開口道:“誰說進門一定要用請柬呢?”
秦政露出會意的表情,贊同道:“有理,不如到時我們與婉晶在王通宅内相見好了。”秦政忽然對單婉晶直呼其名,使得單婉晶立時臉紅過耳,卻是并沒有出言反對。
聽着秦政親熱的語氣,再看着單婉晶一臉千肯萬肯的表情,尚明終于再也難以保持淡定,就是裝也裝不來了。猛的立起來森寒的道:“早聞你秦政有‘戰神’之稱,尚明早便心向往之,不知秦兄可否在此賜教幾招?”
秦政心中暗笑,小子你終于忍不住了。單婉晶聞言立時色變,秦政的能耐她可是深有體會的,就是十個尚明也是白給,不禁沖着尚明猛打眼色。
這一來壞了,尚明見單婉晶如此看不起自己心中怒火更盛,秦政見單婉晶心中并不是完全沒有尚明心中亦是升起殺機。
跋鋒寒耳中傳來陰寒的三個字“廢了他”。于是在衆人一片驚愕中跋鋒寒長身而起,這一站起來他那傲人的體型立即映入人們的眼簾,一股酷烈之氣也随之而起,跋鋒寒向着尚明點頭到:“這位尚兄看來身手不凡,不妨咱倆兄弟先來親熱一番!”
這名揚江湖的青年高手就是不同凡響,随意一站即給人以絕大的壓力。尚明眼中露出凝重的神色,手按劍柄抵抗着來自跋鋒寒壓力。
二人這一起身對峙,店裏本就不多客人更是跑得一幹二淨。跋鋒寒絕不拖泥帶水,右手一動劍已出鞘,化爲千道電光激射尚明。尚明雙手運劍,眼睛大睜邊擋邊退,劍光散去時尚明已是直退到了樓梯口,一付狼狽不堪的樣子。
尚明這次是徹底的被激怒了,他大吼一聲手中劍舞出一片寒光狂沖上前,招招搏命,奮不顧身。
單婉晶看得呆了,尖叫道:“不要!”
跋鋒寒眼中寒氣大盛,猛踏一步連人帶劍撞進尚明織成的劍網之中,一陣叮叮亂響,火星四濺,寒光劍氣同時斂去。
一聲驚天動地的慘叫響起,尚明腰部以下血污狼籍,癱在地上當場暈厥過去。跋鋒寒卓然挺立面色不變,腹部也現出一道長達一尺餘的傷口,這一劍直劃破了他的外袍與皮背心,鮮血正緩緩的滲出。
場中的衆人一陣驚呆,誰也想不到竟會出現這樣的結果,尚邦首先清醒過來他急忙跑到尚明跟前向他的傷口探去,尚奎泰這時也走上前來,二人這一看頓時四目緊閉,不忍再睹。
這尚明就算是治好了傷勢怕是也了無生趣了。跋鋒寒的這一劍不僅切斷了他的半條腿,更是完全的斬斷了他的命根子,試問一個正值大好年華,平時心高氣傲又自诩不凡的人忽然變成殘廢,而且再不能人道,那他還有活下去的勇氣嗎?
跋鋒寒随意的包紮一下傷口,苦笑道:“本是好好的切磋一下武功,這位尚大俠卻招招以命搏命,跋某想要收手亦是不能了!”
單婉晶也回過神來,剛要過去尚奎泰已經伸手阻止了,低聲道:“明帥受傷的部位特别,公主卻是不好探視。”
單婉晶一聽之下臉色通紅,啐了一聲趕緊扭回頭來。尚邦急聲道:“公主我看明帥不能耽擱太久,還是我二人将明帥送返船上趕快施救吧?”
尚奎泰猶豫道:“公主怎麽也是幫不上什麽忙,不知公主是跟着回去還是?”
單婉晶其實并不明白尚明傷勢重至何種程度,聞言道:“那你二人先回去,不用管我了。”
二人暗歎一口氣,心想既有秦政在旁,公主安全方面想來也沒有大礙,于是尚奎泰輕輕抱起昏迷的尚明穿窗而去,尚邦說了一聲:“公主珍重,秦公子請多費心!”也緊随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