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馬城堡前,寬闊的牧野上。
商秀珣,鳳寒雪,沈落雁,武全,錢獨關,柳宗道,商震,駱方等現已隸屬秦王府的衆将齊聚一處,商震站在秦政下首處正在向他報告着戰果,衆人亦是一付認真聽的表情。
商震手持一副卷宗,清聲念道:“此役‘四大寇首’三死一成擒,大小頭目傷亡過半,共剿滅賊兵三萬四千二百多人,重傷者八千二百多人,降者一萬七千六百零六人,經此役後四大寇徹底被滅。”
看了看秦政,商震舔了舔嘴唇,再摸了一把他那光秃秃的頭頂接着念道:“我牧場一方,呃,此戰一千一百零四名戰士陣亡,傷五百三十人。”頓了頓苦澀的道:“我牧場四執事吳兆汝亦于此役中戰死。”
看着牧場衆人一下子變得有些壓抑的表情,秦政沉穩的道:“吳執事後事要妥善安排。戰場總是要有人死亡,重要的是他們的死亡是否換回了應有的代價,活着的人不應悲傷,應該爲他們的死得其所而欣慰,死在戰場之上比之死于婦人孺子懷中确是來得壯烈多了,他們的名字亦必将爲我們所記住。”
秦政語音稍頓,看了一眼漸漸變得戰意高昂的衆人,沉聲道:“戰争才隻是剛剛開始,現在竟陵來信,杜伏威已對竟陵完成了包圍并已三次嘗試攻城,現在由飛馬牧場處抽調五千人馬會同襄陽精兵,迅速予我往援竟陵。”
商秀珣秀目含煞的清聲應是。秦政環視衆人,迅速的道:“鳳寒雪,沈落雁,武全,錢獨關,柳宗道,随我前往,商秀珣率其餘人等留下負責整理戰場并堅守好飛馬牧場。”
看了一眼頗不情願的商秀珣,秦政沉聲道:“不要以爲四大寇已滅,守在牧場之事便屬輕松,須知際此敏感時刻誰也保不準哪方勢力認爲是個便宜而乘機來攻!”
商秀珣聽得心中一懔,點頭應是。秦政再掃視了衆人一眼大手一揮,騎上牧場爲他特别挑選的黑色駿馬率先馳出。
身後衆人亦紛紛上馬,跟在秦政後面眨眼間已是奔出了峽口。
東峽通道内的屍體已被清理的差不多了,峽口外的平原上四萬五千名雄兵已是整裝待發。
在一片急驟的馬蹄聲中,秦政等人從東峽口飛馳而出,唏津津一聲馬嘶,秦政跨下的黑色駿馬人立而起,前蹄落地後穩穩的停于陣前。身後緊跟而來的衆将在他身後一字排開,不知在誰的帶領下四萬五千人高舉兵器,齊聲高呼“秦王萬歲!”。
衆人接連三呼之後安靜下來,人人臉上冒出興奮的紅光,秦政的大名他們早有耳聞,這一刻這偶像般的人物竟然就來在他們面前,使得衆人激動之餘更是戰意高亢。
秦政雄居馬上,淡然不語,身後錢獨關拍馬馳出,來到秦政左側,恭聲道:“禀秦王,獨關與武将軍此次前來共帶有襄陽精兵四萬,此役我襄陽來兵隻有二百人小傷,無一陣亡,現與牧場五千精騎合爲四萬五千人,請秦王閱視。”
這錢獨關自從那日親眼目睹秦政的“天威”之後,已是徹底心服,由此更是死心塌地的意欲追随秦政轉戰天下。錢獨關實則身份複雜,與陰癸派更是有着說不清的關系,但至此他心目中的神已是秦政,他深深的知道這天下間隻怕再也沒有人比秦政更可怕,此時什麽陰癸派,李密,杜伏威,鐵勒飛鷹之類誰也不能再動搖他追随秦政的決心了。
秦政那日的驚天一擊絕非魯莽行事,首先襄陽兵精,不宜蠻戰,秦政雖然勇武終不能以一人之力收服整個襄陽。
更重要的是襄陽城必須秘密的拿到手中才能發揮它的奇效,因錢獨關手腕頗硬,他在襄陽軍中的地位無人能代,錢獨關若死襄陽必亂。
再加上錢獨關身份暧昧,若不顯示雷霆之威将之懾服,必會引出他身後的勢力至使糾纏不清,秦政雖是不懼,可這一來他取襄陽之事便要天下皆知了。
這一切如電光石火般在秦政心中一掠而過,看着眼前恭敬異常的錢獨關,秦政點點頭道:“襄陽城中何人防守,莫要城中空虛而予敵人可乘之機。”
錢獨關在馬上恭聲道:“秦王放心,襄陽由我副手錢必同把守,此人兵法謀略俱不在我之下,加之亦爲我錢氏族人,因此襄陽防備方面足以放心。”
秦政點點頭道:“如此甚好!”随即大喝一聲:“衆将聽令!”
随着秦政的喊聲,他身後的衆人紛紛下馬,包括鳳寒雪在内全部來到秦政馬前跪拜接令,錢獨關亦翻身落馬與衆将跪于一列。
秦政虎目生寒的道:“此軍由武全全權統領,錢獨關,柳宗道爲輔,由現在起晝伏夜行向竟陵全速開進,到竟陵前我自會派人前往找你們聯絡,予你們下一步的指示。”
秦政再掃視了衆人一眼,道:“鳳寒雪,沈落雁随我取道襄陽轉往竟陵。”
衆人轟然應諾,于是在衆将以及四萬五千名精兵恭敬的目光注視中,秦政一揚馬缰,與鳳寒雪沈落雁三騎如飛一般絕塵而去,看這速度,飛馬牧場的馬兒果然非是一般。
秦政一路上所接獲的情報如雪片般飛來,這些消息自然都是來自大江聯的情報網,隻是這些傳給秦政的消息中,有一條信息竟是連續重複了三次,這條信息便是大江聯在襄陽附近發現了跋鋒寒的蹤迹,鄭淑明已派人連續不斷的對其進行監視,更是懇請秦政速援。
三日後,秦政三人抵達襄陽,襄陽城高牆厚,城門箭樓嶽峙,鍾樓鼓樓相映成趣,未進城前已是使人印象深刻。爲免招搖,秦政并未知會襄陽此時的守将錢必同。
三人未進城前就有大江聯的眼線于城外十裏處恭候,還是那名襄陽城土生土長的祖士才親來相迎,他引領三人來到一家頗具規模的酒樓,此樓分三層,依然是秦政上次來時的“君在來”酒樓。
祖士才小心的上前輕聲道:“回禀秦王,那跋鋒寒此時就在隔街的家香樓喝酒,鄭當家已親率大江聯各派當家的将家香樓守的水洩不通,并吩咐小人見到秦王請秦王盡快往援!”
秦政眉頭微皺,這使得在一旁小心觀察着秦政臉色祖士才心裏噗通一跳,秦政再輕抿一口淡茶後,放下手中的茶杯,舒眉輕輕點頭,淡然道:“既如此,那現在就走吧!”
祖士才長舒一口氣,手腳麻利的恭身前面引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