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埋頭走着,就在這個時候……
一道有些凄厲地慘叫-聲傳來。
慕容翎戒備起來,将身上攜帶好的靈草從懷中掏出。
異獸雖然跟外面的兩頭醉獅沒法比,可到底還是兇猛的。
總要帶一些東西防身比較好。
這些靈草都是她來之前就早早準備好的,以備不時之需。
其中有痊愈傷口的、止血的、麻-醉的,都有。
開玩笑,她才不會帶含有劇毒的靈草來毒-害異獸。
自己要是吃進去也中毒了該怎麽辦。
向着聲音的來源靠進,慕容翎手中是一把小小的弓-弩。
雖然裝備簡單,不過能咱她的處境下制-造出,已經是不容易了。
但這個弓-弩拿在身邊非常的不方便,看來她有時間需要找找幾個儲物袋,方便存儲東西才是王-道。
慕容翎暗暗的點頭,放輕腳步,朝着聲音的來源走去。
還沒到達,忽然間一個藍色的東西撞入自己的視線中。
它咧着尖尖的獠牙,渾身上下散發出逼人濃郁的靈氣!
它的外形長得有些像野豬,一身冰藍色,額頭中鑲嵌着一輪彎月。背上有着明顯的傷痕,順着光滑的皮毛滴落
一雙冰藍色的眼眸散發出瘆人的寒氣,似乎要逼退慕容翎。
這……莫非是海月獸?
慕容翎來不及細想,手中的弓-弩已将尖箭發射-出去。
“嗖”地一聲,那尖箭不偏不倚地射在它的腳上。
海月獸來不及逃走,腳上便中了一箭。
悶-哼一聲倒地,它非常不甘心地看着慕容翎。
慕容翎走到它的面前稍微安全的距離之下,等待着它受麻藥的影響,完全昏迷。
摸-着下巴,她非常想不通。
不過就是一隻變異的豬,那皇上還真的當成寶貝供養着了……
終于,海月獸抵擋不住強烈的麻藥影響,呲牙昏了過去。
見到時機成熟,慕容翎伸出手就朝着它身上摸去。
就在這時……
一隻腳竟然比她還要搶先,将這隻變異野豬,不對,是海月獸踩在腳下。
十樣錦描金絲墨色靴子映入她的眼簾,慕容翎眉梢一揚,順着他的腳看了上去。
風夾雜着碧草的芳-香竄入鼻息,畫面有些凝固。
他的模樣在溫煦的陽光下,更顯得奪彩耀目。
四周的一切,仿佛都失了顔色,隻有他微微斂起的墨色眉眼,如同一冽甘泉傾入她的眼眸。
萬千風華,碧色如沙,都不及他嘴角微揚的一絲邪魅笑容,以及他目光中的明亮如辰。
他身穿一件玄色織錦夾袍,風掠過他的衣袖,衣袂飄飄間發出絲綢摩擦的聲音。
墨黑色的頭發不紊不亂的垂在肩膀後,随着碧綠色的景色與蔚藍的天色,融合成一種極美的風情。
巧奪天工!
這是慕容翎在腦海中冒出一切一切的形容詞後,冒出來的四個字。
他的美,是精心雕琢,沒有一絲一毫的瑕疵。
竟然比女人都要好看好萬分。
可是他長得再是好看,慕容翎的心已經被沈于逸凝結成冰,再挫骨揚灰。
怎麽……還會對男人有一絲想法呢。
眉目冷冽,她站起身,同樣高傲無比的看着他,與他雙目相視:“請把你的腳挪開,海月獸,是我的!”
她的下巴揚成一道傲然的弧線,透露-出幾絲倔強。
想要跟她搶海月獸?沒門。
目光在她身上淡淡的流轉了幾分,墨卿淵将自己的情緒按耐住。
沒想到,小丫頭,這次又碰上了。
上次的帳……要怎麽跟你算?
身-子微斜,墨卿淵邪魅的一彎薄唇,笑得-人-心神蕩漾:“小丫頭……你說這是你的?可它背上的傷,可是我的傑作呢。”
他的聲音,讓慕容翎的心裏生出幾絲熟悉感。
好像……在哪裏有聽過這樣的聲音。
總是想不起來,她惱羞的瞪着他,飛快地瞥了一眼海月獸。
沒錯,海月獸的背上,是有幾道非常鮮明的傷痕,還在滴血。
自知理虧,慕容也不是胡攪蠻纏的人。
“若不是我的麻藥,你也不會順利捉到它,不如我們一人一半。”
“一人一半?”墨卿淵輕笑出聲,又暧/昧地朝着她身邊靠了靠。
“我抓了那麽久,你隻是用了一個麻藥就放倒了……我很虧。”
他身上獨特的男性氣息撲來,帶着微醺的蘭花麝香味。
慕容翎冷淡的往後仰了仰,蹙起眉:“要是你一開始将它解決了,也不至于被我的麻藥放倒,所以……它,我必須占一份!”
她的口吻是不容置疑的堅決,若是面前這個男人還依依不饒……
别怪她不客氣!
說着,她腰間的另外的“暗器”藥散,已經準備好。
這些藥散落入人的眼睛,可不是失明這麽簡單。
墨卿淵被她的這幅模樣逗笑,笑聲有些慵懶的懶散,像是高貴的貓,又似是危險的豹。
“我隻是想多多玩一會兒海月獸,沒想到你那麽掃興。”
他有些懊惱地看着慕容翎,嘴角随即再次揚起,狹長的桃花眼眯起,“都怪你害我不能玩了,怎麽辦?”
“……”他的話語明明是有幾分無賴。
說到最後,索性有些撒嬌的意味,聽得慕容翎怒火中燒。可他偏偏有着那麽一張人神共憤的臉,讓她實在說不出口。
“三分之一。”不能再少了,慕容翎在心裏默默地安慰自己。
她隻需要海月獸的靈氣擴充自己的等級,要是他在這一胡攪蠻纏……
墨卿淵見逗得差不多了,收起自己的腳。
“成交。”
——
溪邊,海月獸的皮毛被慕容翎利落地扒幹淨。
她一邊熟練地開膛破肚,一邊怨恨地咒着樹上喝酒的男人。
自己隻占了三分之一就算了,這個男人還那麽無賴那麽小氣!
要自己一個女人動手!
要不是她曾經五年内已經習慣這樣的生活,怕是會暴走吧。
墨卿淵饒有趣味地半躺在枝幹上,一隻腿惬意地彎曲,另外一隻直直的擱在樹上,手上,是從墨玉無瑕儲物裏拿出一盞琉璃杯與一壺清酒。
蔥郁的樹葉之下,構造成一副優雅的姿态與絕美的畫面。
他喝得肆意,邪魅的笑容挂在嘴角,視線卻從未離開過樹底下,那賣力處理着海月獸的慕容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