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禦冥皺着眉頭,看着慕容翎的手輕輕地放在了測靈石頭……
刹那間一道耀目的黃光迸裂出來,直指三階上境。
測靈會上,頓時鴉雀無聲,一個個目瞪口呆着。
慕容晗更是無法相信,她瞪大眼睛,看着測靈石上冒出的黃色光芒,心底有個聲音在拼命地尖叫嘶吼。
不可能!
這絕對不可能!慕容翎乃是一介廢物,又沒有靈根,爲何會有三階?
跟她的距離……非常近。
她一直都是沒有靈力的!從前虐待她與她交手之時都是沒有靈力的!
莫非……
短短數日,慕容翎便擁有了靈力?
天!這太恐怖了……她到底是怎麽做到的……!
與慕容晗一樣不敢相信自己眼睛的,還有慕容雄。
他坐在龍椅上,清楚的感覺到自己身子在發抖。慕容翎究竟是何時擁有靈力的?
這個是他心裏最深切的想法!最迫不及待想要知道的!
慕容翎與慕容晗年紀相仿,而慕容晗從小金貴的靈草就沒缺乏過。
慕容翎沒有擁有珍稀難得的靈草,卻還能修煉到第三階,其天才之力可見!
這麽多年……他一直對慕容翎都冷言相加,現在看看,是自己錯了!
錯得太離譜!
将他們形形色色的目光全部收在眼底,慕容翎心裏冷哼一聲。
她的目光似寒冰鑿穿衆人的諷刺,嘴角一抹傲世的笑容徹底踏碎曾經慕容翎身上披散着的自備與廢物之名!
看看,你們都睜大狗眼好好看看!
她慕容翎,根本就不是廢物,而是一個修煉絕佳的天才!
眼神中折射出的冷意,令人不敢逼視。原本那醜陋的臉上,散發出懾人的震撼之感,唯獨讓人不敢去亵渎!
一襲紫衣臨風而飄,長發傾瀉而下,紫衫如花,眼神勝寒雪,說不出的高貴絕俗,傲世而立。
一時間,所有的不屑都化成了尴尬的笑話。
那些嘲諷之笑都轉變成了贊歎之聲,但也有可惜慕容雄放棄了那麽好一個修煉的女兒。
慕容晗呆若木雞,看着衆人的視線都集中在了慕容翎的身上。
而她似乎也看到金禦冥用着耐人尋味的眼神看向慕容翎。
這邊的慕容雄自知理虧,走上前,佯裝要親切地拉住慕容翎的手。
慕容翎不動聲色地閃過,冷冷一笑:“慕容皇,要我測試的,我已經測試好了,借過——”
“翎兒,你當真就那麽絕情?”
慕容雄面子上有些挂不住,但一想到慕容翎擁有的聰慧靈根,還是忍不住耐下性子。
“是我絕情?”慕容翎不怒反笑。
“翎兒……父皇這麽多年忙于朝政,希望你理解。”
“是,我理解!我理解你忙于朝政,而路過花園無視過皇後娘娘嘲諷我;”
“我理解你忙于朝政,冷眼旁觀慕容晗讓人單衣下河去撈風筝!”
“我理解你看着我身上這些疤痕無動于衷,沒關系,我都理解。”
說到這,慕容翎勾唇一笑。
即便是輕輕一笑,卻從骨子裏透出一種拒人千裏的冷感,“很可惜,我卻不會原諒!”
“你……”
真是不知好歹!慕容雄氣得發抖,“不管怎麽說,你都是我的女兒!”
“慕容皇,我有靈力之時便是你的女兒;我無靈力之時,在你眼裏卻是一隻連螞蟻都不如的女兒,這樣……說的過去嗎?”
她的話,夾槍帶棒不給慕容雄一點緩沖的餘地,硬生生的将他逼至死角。
是,她有靈根能修煉了,他便惦記着她。
她沒有靈根,卻連見到他一面都難,這除了表現慕容皇太過勢利,還能表現出什麽!
底下的人多半對慕容翎流露出幾絲憐憫。
毫無靈力,在皇家過得生活可想而知。
而這慕容皇起先是答應了脫離關系的,如今卻死咬着不放,真是令人覺得好笑的一個場景。
意識到不妙,慕容雄也隻能忍痛放手,盯着慕容翎:“既然你這般想,朕也無需再念及父女之情,你離開吧。”
“好。”慕容翎幹幹脆脆,轉身就走。
路過慕容晗的身邊之時,她明顯察覺出了慕容晗那陰狠的眼神。
像是看着一個癡傻小孩似的,她輕蔑的走掉,根本不将慕容晗放在眼裏。
慕容晗的一腔憤怒,頓時變成羞惱,卻無處可洩!
她的眼神,彰顯出她不一樣的身份,告訴了自己,她根本就不屑跟她鬥!
怎麽能這樣!
這個時候,她應該好好地來懲戒自己,這樣……她才有機會出手,以自己壓過慕容翎的高兩境的靈術打敗她!
可是慕容翎卻沒有!
這一切,都應該是她享受的風頭,爲什麽被一個廢物給搶奪了!
咬牙切齒的看着慕容翎離開,被奉爲天才的慕容晗心裏卻半分喜悅都無!
慕容翎,你給我等着!!!
當慕容翎離開之際,金禦冥身影一晃,悄悄地跟了上去。
慕容翎沿着石路走向自己的院子,心道這會兒青燕應該收拾好了。
還沒到達目的地,身後響起一道聲音:“慕容翎,等等。”
這個聲音她聽着耳熟,扭頭一看,正是手執金扇的金禦冥。
淡淡的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慕容翎無畏道:“原來是金太子,有事嗎?”
“呵,你倒是挺傲。”走到慕容翎的面前,金禦冥俯下身。
像是在面對一個有趣的/寵/物,目不轉睛的打量着慕容翎。
被他這雙刺目的眼睛看的心裏難受惡心,慕容翎閉上眼睛,腦海中一閃而過沈于逸。
“沒事的話,我走了。”邁開腳步,慕容翎頭也不回去繼續趕路。
金禦冥見她要走,一把扯住她的手腕,傲然一笑:“我知道。”
“你知道什麽?”慕容翎打量着他。
“我知道……你爲何靈力突然之間變得那麽厲害。”金禦冥湊得極近,絲毫不避諱她的醜容。
他身上散發出一種發膩的香味,一把金扇的扇頭遊走到她的臉龐上。
慕容翎身上爆出雞皮疙瘩,惡心的将他的手甩開,一把金色的扇子被她用靈力摔在泥土上,濺起灰塵。
“别再裝了。”他的聲音陡然冷然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