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翎不爲動容的看着她，嘴角的笑容逐漸收斂住。
“小師祖……”芽水月抽抽噎噎的看着她，仰起巴掌大的小臉，“我真的知錯了！”
“你知錯了？”慕容翎笑吟吟的看着她，“你多大？”
“……？”芽水月不明就裏的看着她。
“我十三。”慕容翎嘴角的笑容繼續淡化下去。
同樣無辜的看着芽水月，她的口吻像是孩子般純粹，“水月師侄，論花妖的年齡來算，你今年應該有一百歲了吧？”
芽水月聽到這話，臉色一變，心裏要吐血。
可是慕容翎說的是事實沒錯。
花妖從修煉到成長，是需要經過漫長的等待與煎熬。
她化成人形的，足足修煉了一百年才有了雛形，也漸漸有了如此心智。
見芽水月露出這般表情，慕容翎的聲音冷了幾分：“算年齡的話，水月師侄比我大多了，要說我按照年齡欺負你，未免太牽強了！”
“我不是這個意思……”芽水月見慕容翎輕輕松松就把錯誤引咎到自己身上，記得冷汗如雨。
慕容翎伶牙俐齒，她竟然辯解不過！
畢竟事實就擺在眼前！
“那你是什麽意思？”慕容翎眯着眼。
“小師祖，我錯了！我是真的想留在鳳陽宮……花妖化成人形真的太辛苦了，我好不容易被收留在鳳陽宮，真的不想去其餘地方了……還請小師祖給我個機會。”
芽水月準備跟慕容翎打起同情牌。
她哭的楚楚可憐，一雙美眸裏淚水肆意地流出，蒼白的面孔殷紅的嘴唇，哭紅的眼睛令人憐憫不已。
一腔高傲在此刻的慕容翎面前頓時成爲卑賤的演技與同情。
“從小……我就不被看好，我知道，大家都看不起花妖。因爲瘦小，從小一直搶不到其餘花的養分，一直備受欺負……小師祖，你能體會到這種痛苦嗎？”
“很辛苦才成長到今天的份上，我一時傲氣得罪了小師祖，都是我自己自讨苦吃。”
“可是小師祖，我現在真的知錯了！我發誓……”
見慕容翎還是不動容，芽水月的心裏糾結成了一團。
怎麽會有這般鐵石心腸的女人！一般這種眼淚攻勢，在别的人身上都會奏效的！
慕容翎心裏冷笑着看着芽水月。
這點演技早就是她玩剩下過的東西了。連沈于逸那麽精湛虛僞的演技她都見識過了，這點……能算得了什麽？
“小師祖……我以後一定聽你的話！絕對不會再犯這種糊塗事，你可以打我罵我，但是求求你……不要讓我離開鳳陽宮可好？我一生的希望都寄托在這裏了。”
“我母親的希望，我父親的希望……我多麽希望能夠在鳳陽宮出人頭地，爲他們出口氣……”
芽水月的眼睛哭得越來越腫，連着那嬌小的鼻頭也通紅起來，看起來像是一隻小兔子。
可是……她卻沒有兔子外表看起來那麽溫柔善良罷了。
見她哭夠了，慕容翎蹙眉，拉起了她：“你說的話可是當真？”
“小師祖……我……我說的，絕對、絕對當真！”芽水月哭得抽抽噎噎，眼淚鼻涕橫流，哪裏有半分花妖女神的模樣。
要是這個樣子被其餘男子弟看到，恐怕對她美好的幻想都破滅了吧？
“好了，我知道了。”慕容翎溫柔地替她拭去眼淚，“别哭了，這樣，你父母看了得多心疼？”
芽水月不好意思的躲開慕容翎，垂着頭擦着眼淚，嘴角實則勾起一抹狠毒得逞的弧度。
看樣子慕容翎還是吃這套的。
“小師祖當真不怪我了？”
“我哪裏有怪過你……”慕容翎笑得溫柔。
芽水月有片刻的愣住，明明慕容翎才年僅十三，可偏偏那笑容中生出幾分與她這份年齡不屬于的成熟穩重。
慕容翎撇開芽水月，先幫自己摘除靈草。
摘除之後，她小心翼翼地收起，不動聲色的轉移到第二株。
芽水月讨好般的湊上前，看着慕容翎挖掘靈草的認真神情，殷切道：“小師祖，我也會挖掘靈草，需要幫忙嗎？”
“你若願意，也可以。”慕容翎笑得恬靜，眼中一抹精光不動聲色的閃過。
“小師祖是來挖掘什麽靈草的？”芽水月對這方面不是很懂，但是她好歹也是花妖，熟悉根須的結構，因此挖掘起來非常得心應手。
慕容翎笑了笑，視線落在正在小心翼翼挖掘的靈草上：“這靈草名爲‘朝顔’是用作女子美顔。”
“朝顔？”芽水月眼睛裏閃過好奇，視線情不自禁的落在了慕容翎剔透白裏透紅的肌膚上。
近看無暇，像是剝了殼的光滑雞蛋，簡單好到讓人嫉妒！
“小師祖就是用了這個，肌膚才會如此好的？”芽水月也是個女人，對這些東西難免會心動。
慕容翎隻是笑笑，沒有說話，目光閃爍的看着芽水月。
芽水月心裏鄙夷的笑，那肯定就是這個朝顔的效果了。
她就說，這才療傷幾天，慕容翎再次出來之時，整個人如同脫胎換骨，變化一大圈，她險些都沒有認出來。
而慕容翎能夠成爲直系女弟子的原因，一直都是芽水月在這些日日夜夜想不通的地方。
她到底有什麽本事？
而且她也打聽過，慕容翎在測試當日，明明被測試出來潛力值爲零。
難道……是因爲臉蛋好看，被羽子謙看中了？
蠢蠢欲動的朝着慕容翎的身邊湊過去，芽水月壓低聲音問道：“小師祖……你猜，宮主喜歡什麽類型的女孩子呀？”
慕容翎嘴角一勾，很快淡化：“這個……我具體也不清楚，但我聽到樂安師兄說，師父喜歡無暇美人，特别注重肌膚保養。”
無暇美人……肌膚保養……
芽水月的視線死死地盯住慕容翎的臉蛋。沒錯，慕容翎的臉蛋則是完美無瑕，幾乎看不到任何一絲毛孔。
細膩的令人發指。
難道說……因爲她符合宮主的眼光，所以才能成爲直系弟子？
芽水月将慕容翎手中的靈草看在眼中，嘴角緩緩地浮現出若有所想的笑容。
她大概知道要怎麽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