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個秋高氣爽的下午,大片大片的金黃色葉子不時的飄落,給人一種頹廢但卻不落魄的美,密森深處,高大的悍馬不斷的搖晃着,不時的傳出女人壓抑而又放蕩的吟叫。
“是我漂亮,還是你老婆漂亮?”
這種無聊的問題總會在女人之間上演,很顯然,車裏的男女是一對露水夫妻,男人修長而又結實的身體一下下撞擊在女人身上,可女人卻還有閑心問出這種問題,讓他很不滿意,狠狠的撞上去。
“裴子明……”
女人好像很不滿意他的表現,吼着,男人一臉陰沉,什麽也不說,隻是動作越發的快了起來。
“難道不是嗎,她那雙手長的繭都可以當玻璃刀……啊……子明,你溫柔一點……哦……子明,娶我吧,我愛你……哦……你好棒,子明,我要……”
司徒靜宸看着自己的雙手,上面布滿的繭,是她八年付出的回報,還記得當時的他,身無分文,而她爲了跟他,跟家裏鬧翻了,當時他笑呵呵的對她說:“沒事,有我。”
八年,二十歲到二十八歲,她人生最好的青春都給了他,記得最痛苦的時候,偷偷的,她一個月隻在中午的時候喝一碗粥,而把能吃的留給他。
八年,他從一無所有,到現在身價過億,她曾經聽無過數女人告戒過她,妻不如妾、妾不如妓、妓不如偷,她不信,八年來,他們什麽風雨沒有經曆過,她相信他們的愛情!
“啊……子明,我愛你……”
顯然,女人到了高點,車裏也傳出男人隐隐的低吼聲,好久、好久,司徒靜宸擡手擦幹眼淚,眼淚還真TM的不合适她,一步一步踏着敗落的葉子,她走到悍馬旁邊。
“以後不許再這麽說她。”
他還真有良心,知道她是他的女人,幫她在另一個女人面前保留着最後一份尊嚴,隻是那女人顯示不領情,嗲叫道:“我跟了你這麽久,難道都不如那個黃臉婆嗎?”
“啪……”
清脆的一聲巴掌聲,司徒靜宸微微一笑,既然坐了賊,又何苦賊喊抓賊。
“我們結束了。”
“你……裴子明,信不信我把我們之間的事情都講給你那傻老婆聽,我告訴你,想白玩我,做夢!”
可能裏面的女人受了很大的刺激吧,叫的歇斯底裏。
這一場戲,該結束了。
她,司徒靜宸,在商場上打滾了八年,經曆無數風浪的女人,又豈會怕這種場面!
不就是錢嗎!
可是很不湊巧,裴氏企業的每一分錢來的都不容易,她不會白白送給一個靠敞開雙腿說話的女人。
“呵呵……”
她慢慢的拉開車門,笑得如沐春風,看着車裏還來不及穿好衣服的男女,真沒想到,學了四年的心理學,工作沒用到,這個時候用到了,鎮定啊、鎮定!
“靜宸?”
裴子明顯然沒有想到她會突然出現在這裏,眼神有一刻的慌亂,可很快就鎮定了下來,拿起褲子套上下了車。
而自始自終,司徒靜宸都保持着微笑的姿勢,事情發生在自己身上時,那種痛才真實,但,八年來在商場上都沒有言敗過的女人,怎麽可能會言敗!
“靜宸,你聽我解釋……”
裴子明繞過車子将她抱在懷中,她對着他笑,還好,偷腥的時候還知道維持她的尊嚴,就沖這一點,她會給他一個好結果的。
“這位小姐,如果有什麽想講的,可以直接講給我了。”
她的口氣很冷,冷得從後面抱住他的裴子明手臂就是一僵,沒有誰比他更了解她,在現代這個社會裏,到了二十歲還能保持處子之身,跟他一個窮小子在商界裏摸爬滾打,這樣的女人,亦是無數男人所夢想的,但卻也是懼怕的,因爲這樣的女人實在是太完美,完美到讓任何男人都像神一樣膜拜。
那女人沒有想到會在這裏碰到她嘴裏的黃臉婆,一時之間反道沒有話說了。
司徒靜宸笑了笑,替她說道:“要錢是嗎,可是怎麽辦呢,有幾個男人不偷腥呢,如果你不介意,我是不介意把這事情給說出去的。”
言外之意,要錢沒有!
裴子明有了她的這句話,剛才緊張的心也穩了許多,是啊,那個男人不偷腥呢,隻要回家道個歉,這一關算是過了。
“你……你們……混蛋!”
“既然我們是混蛋,那你大可以不與我們接觸,這位小姐,可不可以把你高貴的臀擡起,這車是混蛋的。”
“裴子明……”
女人終于有了一點自覺,向裴子明哀怨的看着,如果她下了車的話,想回市區可就難了。
“還不下車,幹什麽呢。”
可裴子明在這個時候怎麽敢得罪司徒靜宸,直接略掉女人求救的眼神。
“還是讓我請你下車呢?”
司徒靜宸的手探進包裏,掏出一隻電棍來,這還是當年裴子明害怕她一個人外出而準備的防狼工具,狼沒防到,今天卻碰到一隻狐狸精。
那女人見她掏出電棍來,吓得連忙穿好衣服,連鞋子都沒來得及穿上就跳下車子,司徒靜宸扭頭對裴子明說道:“還不上車。”
“哦。”
裴子明也被那電棍吓到了,連忙鑽進車裏,可當他探出頭來叫司徒靜宸上車時,她已經踩着落敗的葉子向外走去,想必她也是開車來的,不過,她是怎麽知道他在這裏的呢?
其實他不知道,因爲悍馬停産,一向惜财的司徒靜宸害怕他剛買的這輛悍馬失竊,所以就令人給車子裝了全球定位系統,偷車賊是沒抓到,卻抓到偷腥的貓。
有時候就是這樣子,電棍也罷、全球定位系統也罷,那隻不過是一個心理作用,最終,誰知道會派上什麽用場呢。
走出密林,司徒靜宸隻覺得腳踝很疼,路邊停着她已經用了三年的别克,雖然現在裴氏資産過億,可她還是舍不得換一輛好車。
“靜宸……”
裴子明的車子從密林裏面開出來,他對着她大叫,她嫣然一笑,說道:“你在前面開,我在後面跟着。”
“哦。”
裴子明沒有多想,将車沖到馬路上,果然是悍馬,性能就是好,那像她這輛破别克,進這種地方,一點門都沒有。
司徒靜宸也上了車,不過,好戲還在後面,老人總是說,活在這個世界久了,什麽怪事都會發生,今天可算是她怪事連連的一天了,不然,她怎麽可能會出現在這裏。
拿起扔在副駕駛上的手機,曾經,她對裴子明手機裏面的故事一點也不好奇,隻因爲她相信他,可是,爲什麽偏偏是今天呢?
從澳大利亞出差剛進公司,就聽到他落在辦公桌上的手機響,害怕是公事,連忙打開看了,可多憐啊,她,司徒靜宸,高高在上,一直被人仰望的裴氏企業總裁夫人。
“明,寶寶已經滿百天了,爲什麽你還不來看我們,我知道,你不會跟她離婚的,但是,求你,來看看我們好嗎?”
連孩子都有了,哈哈……
當年她也懷過孕,也想當過媽媽,可幸福隻有三天,他那高貴而又不可一世的母親從鄉下來了,把她當個奴才似的指揮來、指揮去,本來工作就很累了,回來還要照顧連手指動一動都會疼的婆婆,三天,當她從樓上滾下來時,孩子沒了,她,也不能再生!
看來,傻傻的,隻有她一個人以爲,沒有孩子,他亦舊愛她。
迅速的,将手機裏的短信發給坐在前面最最愛她的老公,她現在是怎麽了,這麽容易忘記……裴子明剛換的手機!
另外,再免費贈送一條:“我成全你們!”
當前面的裴子明看到短信的時候臉都白了,他也隻不過是要一個孩子罷了,可這句成全你們是什麽意思?
“吱……”
裴子明連忙踩下刹車,将悍馬停在路邊,跳下車子,後面的司徒靜宸自然看到了,她對着他笑,一如當年初見他時,羞赧的、情窦初開的小丫頭。
一輛貨車從另一個岔路口駛了過來,二十噸位,她早就看到了,也是,手能不出繭子嗎,什麽髒活、累活,她沒幹過。
“咚……”
一陣巨響,血,順着她的額頭流下,大貨車司機跳了下來,慌張的沖跑過來的裴子明叫着不是他,的确不是他,是她故意撞上去的。
活夠了,真的,不因爲别的,今天實在是太倒黴了。
一張紙從她的手提包中滑落,血,滴在紙上,很快就掩蓋了上面的寫。
“腦腫瘤,惡性,流産後大出血長時間休克,後長期疲憊所緻。”
那一年,她記得,春花燦爛,她流産了,血流了很多,可婆婆卻堅持沒把她送醫院,而她,第二天就給她那可愛的婆婆起來熬粥。
裴子明!
此生,我隻愛你一個,從頭到尾,一心一意,你要的,我全給你。
耗盡了情、耗盡了心、耗盡了身!
但,有來生,記住,見到我,請轉身,因爲我會把今生的一切全部還給你!
愛男人、愛愛情,不如愛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