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後,梁城旁邊一無名小鎮,從鎮東頭走來一白衣少年,手上牽着一匹白馬,模樣俊俏的堪比女人,不錯,她就是本文女大大,霞露月婵是也。
“客官,住店還是打尖。”
店小二是眼尖的人,見她走過來就跑了出來,月婵從懷裏摸了一綻銀子扔給他,說道,“照顧好我的白龍,再準備一套上好的客房,另外,送兩桶熱水上去,小爺要洗個澡。”
“好了,小爺樓上請。”
小二麻利的将月婵的馬拴好,轉身領着月婵上了樓,房間不大,但卻很清爽,月婵放下包袱,打開窗戶向外望去。
不遠處,梁城的城牆就在眼前,三個月前,薩孤城和裴子明陳兵于此,本來想一同攻打逍遙國邊境,可薩孤城卻突然病了,才拖了下來。
“客官,水來了。”
這時,店小二将熱水送了進來,又拿了一個大盆子将水倒上,月婵合上窗戶,轉過身來問道:“聽說薩孤王爺病了,不知道得的是什麽病?”
“聽說是偶敢風寒,不過,哪有風寒三個月不好的,現在梁城都在傳,說王爺得了一種不治之症。”
“是嗎,謝了。”
月婵又扔了一小綻銀子給他,店小二笑滋滋的關上房門離去,她脫掉衣服全身浸沉于水中,很久沒泡過熱水澡了,她隻覺得全身筋骨舒暢,不知不覺間居然睡着了。
“将這裏圍起來,不準放走那個采花賊!”
外面一陣吵鬧聲驚醒了她,月婵剛要起身,隻見從窗戶外爬進一個人來,撲通掉在了地面上,袖子還被窗戶刮住,撕開一個大口子,露出紅腫的手臂。
“呵呵……”
其實她完全可以趁那人掉下來之前将他擊出去,也助人爲樂一把,隻是看他笨拙的模樣,她一時起了玩心。
那人聽到笑聲擡起頭來,散亂的發絲遮住了他的臉,卻露出一雙清澈、單純的黑眸,陽光下,黑眸熠熠發亮,她宛如看到了孩童的目光,這就是那個采花賊嗎,有意思。
“我、我、我……不是采花賊……我有給她錢的……”
采花賊慌張的擺動着手,看他手足無措的樣子,月婵越發的想逗他,她一擡腿,将腳伸到盆邊,水,順着她的腳滴落在地面上。
“如果你不是,爲什麽闖進一個女孩的房間,看到我洗澡還不避讓,說這不是采花賊,那是什麽!”
聽到她厲聲的呵斥,采花賊吓得連連搖頭,辯解道:“不是的、不是的,我不是想看你洗澡,你洗你的,你讓我在這躲一下就……”
“你在這瞪着眼睛看着,我還怎麽洗。”月婵晃了晃還有滴水的小腳,采花賊才若有所悟的連忙說道:“呃……你不讓看,我背過去就是……”
“就在這個房間,我看到他爬進去的!”
門外傳來抓賊人的聲音,采花賊吓得全身都抖起來,快要哭似的說道:“怎麽辦,他們會打我,好痛,求你,不要讓我出去,好不好,我不會看的,真的……”
“唉……裏面有客人,你們不能進去……”
“我們是來抓采花賊的,想必裏面的客人也會原諒我們的,閃開……客官,剛才有一個采花賊跑進你的房間了,我們要進去抓賊了!”
房門外,已經傳來敲門的聲音,月婵眨了眨眼睛,問道:“你不想出去可以,但……你要聽我的。”
“殺、殺人不可以,其他的都可以。”
“爲什麽?”
“我師傅說,不可以殺人,隻能救人……”
“可是,我隻想讓你殺人呢?”
“這、這、這……”
采花賊瞪着一雙無辜的眼睛看着她,月婵差一點忍不住笑出聲來,這小孩子,單純的都有些傻了,如果他都是采花賊,那這世界滿地都是采花賊了。
“客官,麻煩你開一下門了,不然,我們就沖進去了!”
外面的叫聲越來越大,門似乎都要被撞開了,月婵趴在盆邊,問道:“你是想要出去呢,還是幫我殺人?”
“我……好疼……可是……不能殺人的……”
采花賊揉着紅紅的手臂,一雙小嘴嘟得好高,眼看那門就要被撞破,他仿佛下定決心似的,擡腿向外走。
“咚……”
門,一下子被撞開,就在這一瞬間,月婵飛身而起,宛如遊龍般穿上衣服,落在采花賊的旁邊,那群人也沖了進來。
“就是他,抓住他!”
那群人一見到采花賊,舉起手中的棒子就要打下來,采花賊吓得全身頓時癱軟在地上,目光哀怨的看向月婵,但卻沒有再開口求救。
“撲通、撲通、撲通……”
彈指間,沖在最前面的三個人又彈回到房口,月婵瞪着一雙鳳眸,呵斥道:“誰是采花賊,我看你們才是,居然敢沖進本小姐的房間!”
“小姐……”
衆人這才發現,此時的月婵頭發濕散披在肩上,滴下的水浸濕了胸前的衣襟,映出若有若無的玲珑曲線。
“還不給本小姐滾出去!”
月婵撕扯下旁邊的錦簾搭在衣架上,隔開那些人色迷迷的眼睛,如果不是看在他們是一群普通百姓的份上,她絕不會輕撓他們。
不過,她是給了他們面子,那個領頭的卻不甘心,叫道:“我們可以滾,但這個采花賊我們必須帶走!”
月婵看了看躺在地上,抱着腦袋準備受死的采花賊,淡淡的說道:“如果我說,我不想讓你們把他帶走呢?”
“姑娘,剛才是我們失禮,可還是望姑娘能夠寬洪大量,更何況他可是采花賊,證據确鑿,還是讓我們把他帶走吧。”
這個人雖然強硬,可還是畏懼月婵的身手,身後的人聽到他這麽說,也連忙說道:“是啊、是啊,他是一個采花賊,小姐可是清清白白的,讓我們把他帶走,送到縣衙去懲辦。”
“小姐……”
采花賊擡起頭來,可憐巴巴的望着月婵,月婵一扭身,坐在旁邊的椅子上,對他說道:“可怎麽辦呢,我有心幫你,可你又不同意我說的條件,唉……”
“我跟他們走!”
采花賊不再猶豫,從地上爬了起來,與其被打一頓,遵守師訓才是正道,月婵看着他一副壯志未酬身先死的樣了,撲哧一聲,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