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官的話一落,裴子喻的眉頭就皺起來了,吼道:“你說什麽呢,真是哪壺不開提那壺,走走走,我們這不歡迎你。”“喂,老大,你怎麽……”
“子喻,你生這麽大氣幹什麽呀,老官沒說錯,快坐下來,有小嫂子幫你撐腰,服務員,再加一付碗筷。”
月婵依偎在裴子喻的懷裏,小手狠狠捏了一下他的大腿,他隻是怕她生氣嗎,幹什麽這麽用力,月婵再次問道:“可我們今天才見過他老婆啊,很一般個人物啊。”
“小嫂子,你從美國來是不知道,現在這個隻是他之前的一個情人,我說的可是他的原配,那女人在商場上可是呼風喚雨,隻是可惜,死的太早。”
“可惜,有什麽可惜的,不過就是一個女人罷了,我就不相信她在商場上能掀起多大的風啊雨的,還不都是靠着男人。”
她還真想聽聽别人的說話,要知道,有些話可不是她之前能聽得來的,果然,老官得了禦準,嘴巴就侃侃而談起來。
“别看她是一個女人,裴氏的工人誰不知道,那女人幹起活來不比男人差,就是幾個大老爺們也不是她一個個啊,再說跟人談生意吧,她可是很懂得雙赢的辦法的,要知道這年頭誰不想自己多占點便宜啊,可她卻懂得适可而止,可再看裴子明,便宜倒是占了,可也沒有幾家願意跟他合作了,短短一年,居然把諾大個家産守得跟個鐵桶似的。”
“這又是怎麽講呢?”
“不進不出啊,要知道,我們是做生意的,要資金流動起來才是正理,可他不行、不行!”老官的目光之中流露出明顯的鄙夷,月婵在心裏點了點頭,她心中已經有辦法了。
“婵兒,你别生氣,他都是胡鄒,今天是不是又喝酒了。”
裴子喻怕月婵聽着傷心,她搖了搖頭,說道:“老官說的有道理,不過,我倒覺得你這個忙一定要幫他的。”
“什麽……”
這一回,兩個大男人的目光就全落在她身上了,她嘴角揚起一絲笑,很随意的說道:“别忘記了,你們是親戚,親戚不幫忙,誰還行呢。”
“可是……”
“子喻,你會聽我的吧?”
她不講原因,就想看看到底他愛她是不是愛到沒有原則的地步了,果然,裴子喻雖然有些生氣,可慢慢吞吞的說道:“好吧,既然你開口,我就是傾家蕩産也會幫。”
“爲什麽這麽說,難道你以爲我心裏……”
這話可意味深長,裴子喻低頭夾起生魚片沾着芥末就吞了下去,一口接一口的,嗆得那個内流滿面啊!
月婵終于忍不住笑起來,再這樣吃下去,不知道他會不會真的大哭起來,這可是公共場所,她連忙俯在他耳朵說了幾句。
“真的,吓死我了,我還以爲你又心軟了呢。”
聽完她的話,裴子喻終于破涕爲笑,月婵連忙拿起面巾紙将他的眼淚給擦幹淨,真是的,一個大男人還會哭,跟無憂似的,突然她又想起了在古代的男人們,她,還有機會再見到他們嗎?
“你怎麽了,婵兒?”看她發呆,裴子喻問道。
“哦,沒什麽,你看你,老官還在這呢。”
“别,你們就當我不存在,該怎麽恩愛就怎麽恩愛,嘿嘿……吓死我了,小嫂子,我還是頭一次見到老大哭呢,托你的福啊。”
“老官……”
這頓飯在老官的七砍八調之中高高興興的落下了幕,兩個人回到裴子喻住的公寓,月婵抱着枕頭看電視,讓裴子喻去忙,很快,他就回來了。
“怎麽樣?”
“還能怎麽樣,他一聽我主動答應幫他,早就樂得屁颠屁颠的了。”裴子喻不以爲然,他雖然覺得裴子明有才能,可沒有一個人指點他,他完全就沒有方向。
“以後有機會帶他多去去你去的場合,他這個人最喜歡那些浮誇的東西,當初就是我攔着,不然,憑他!”生活了八年,他最愛什麽、最怕什麽,恐怕連賈郝都不見得有她熟悉。
“婵兒,我希望你把這些事情都交給我,我隻要你做一個女人。”
看到她目光之中的痛與寒,裴子喻越來越心痛她,就因爲心痛,他才不希望她見到裴子明,可也知道,這事是攔不住的,但也好,仇早報了,她也就早一點放下。
“子喻,你會不會覺得我太黑了?”
“不會,你是我見過的天下最善良的女孩,是他們太過份了,把你一直當成個工具,從來都沒有替你考慮過。”
“我真的有你說的那麽好嗎?”
月婵突然欺上他的身,一雙小手又不安分起來,裴子喻清澈的雙眸變得迷離起來,任由着她在身上惹火……
一夜纏綿,天光大亮,月婵爬在裴子喻精碩的身體上一動也不想動,輕柔纏綿的音樂聲回蕩在整個房間,時鍾已經指向十。
“婵兒,我再不去就來不及了。”裴子喻想起身,可月婵卻水蛭似的緊緊吸在他身上,“不要,我今天特别特别的不想離開你。”
“那可怎麽辦,拍賣大會現在已經開始了,以他的城府,我不到場,他肯定緊張死,到時候反而壞了我們的事。”
裴子喻不得不佩服她,一個小腦袋瓜裏轉頭就是主意,表面是幫裴子明,暗裏卻拖他落水,他這輩子,隻希望做守護她的男人,可不想做她的敵人。
月婵在他的胸前像小綿羊似的蹭了蹭,說道:“是不是覺得我挺壞的?”
“是啊、是啊,我承認,幸好我是你的老公,不然可就麻煩了。”
“所以,以後你對我好點,如果不好,小心你變成第二個裴子明,反正你們也隻差一個字。”
“你饒了我吧,婵兒,打死我,我也不會對你不好的。”
“好,那今天你就陪我,那都不許去!”
“可是……”
“你放心啦,等一下就會有電話來。”月婵剛說完,裴子喻的手機就響了,他一敲她的小腦袋瓜,說道:“你還真是個活神仙。”
“讓我來接。”
月婵躍過他,爬到床邊将他的手機撿起來,“喂,請問那位啊?”
“嫂子吧,我是子明啊,不知道子喻在不在,我找他有點事情,可不可以讓他接電話啊?”
裴子明先是一愣,但很快就轉過彎來,月婵的身體在裴子喻身上不斷磨蹭着,嬌嗲嗲的說道:“嗯……你找子喻有什麽事呢……我們正忙呢……”
坐在會場裏的裴子明聽到這聲音又是一愣,不會吧,這都什麽時候了,他們還在那個,“嫂子啊,我這真的有點急事,讓子喻接電話好不好呀?”
“唉喲,子喻,你輕點啦……有你電話啦……子喻啊……”
月婵越來越嬌媚,裴子喻真是哭笑不得,明明她自己在玩火,居然還把所有責任都推到他的身上。
“不好意思啦……子啊……子喻真的、真的、在忙啊……”
聲音順着手機直達裴子明的耳膜,他的眼前浮出初見月婵的模樣,嬌嘀嘀的,不知道脫光了會是什麽樣子,聽這聲音……可,現在他需要的是裴子喻,靠,這話怎麽這麽别扭呢。
“小嫂子啊,我知道你們忙,我打擾你們,實在是對不起了,可我這真的很急,先讓子喻接電話好不好,就算我求你了。”
真沒想到,他裴子明也有求她的一天,月婵輕笑了一下,坐在裴子喻的身上,終于将手機交給了裴子喻,隻是多出的手也很調皮的捏起了他胸前的兩顆朱果上。
“子明……咳……現在怎麽樣了?”
他想阻止,可攔得了月婵一隻手,攔不到兩隻,最要命的是,她坐着也不老實坐着,東擰一下,西轉一下,害得他整個聲音都走了樣子。
“子喻啊,你可真是我親哥,這都什麽時候了,你還不到啊,現在已經快開始了,我求求你,快點出來吧。”
“可是我真的很忙……”
月婵舌頭輕輕舔着他的胸膛,裴子喻最後那個忙字,整個變了音,也不知道她打的什麽主意,說幫裴子明,又耍他,可貌似他才是那個被耍的,好難過哦。
“我說親哥,如果你想玩,我下次給你找十個八個的女人,一起陪你玩,成不?”
什麽!
裴子喻爲了應付月婵,把手機放了免提,這下可好了,全到月婵的耳朵裏面了,她一下子坐起來,吼道:“裴子明,你好大的膽子啊!”
“嫂子……對不起、對不起,算我說錯話,明天我登門道歉,可今天就饒了我哥哥吧,我這真的需要他。”
“這還差不多……就看在你長得也挺帥的面上,我就饒了你,不過,多大點事,不就是拍賣嗎,還用得着我老公出馬,就這樣,你把手機通着,我們就當在現場不就行了嗎,成了,别打擾我們的好事。”
“……”
是啊,他怎麽這麽笨呢,沒事這不找罵呢嗎,裴子明帶上耳機,終于鎮定下來,也有了自信,唉,還是靜宸好,不像谷雪,笨笨的隻知道買這買那,當初他們兩個一起參加這種拍賣會,她總是搞定所有事情,那像現在,他顧得了這裏,顧不得那裏。
“我錯了,不要這樣子……”
就這他沉思時,月婵纏綿的聲音又傳了過來,生硬硬的将思緒又拽了回來,他心裏想着,這美國回來的女孩就是大膽,居然敢當着别人的面做這種事情,不過,貌似人家也沒在他面前,是他在偷聽……可……這都什麽跟什麽啊?
拍賣大會很快就開始了,這是一塊非常搶手的地皮,無論是開發成商用,還是民用,都會大賺,所以這一次來的都是國内最大的企業。
手機另一頭,裴子喻和月婵也從床上坐了起來,裴子喻其實早已經讓他的助理到了現場,隻不過裴子明并不知道,還強忍着聽着其實是從電視裏傳來的限制級聲音,上半身和下半身做着天人交戰。
“七億九千萬、七億九千萬……嗯、啊……有沒有人比這個更高的,八億,已經到了八億,這塊坐落于S市,目前爲止唯一剩下的黃金地段、嗯、快點……”
裴子明終于舉起牌子,雙腿很不自然的疊在一起,聲音有些變調的叫道:“八億二千萬!”這本來是他準備的最高價了,可是,很快就有另一個人叫出:“九億!”
“呼,啊……嗯……”
“九億兩千萬!”
有了裴子喻的幫助,裴子喻下了下狠心,又加了兩千萬,主持人立即說道:“裴氏企業已經開出九億兩千萬,這可是目前本拍賣行拍出的最高價了,請問,還有人沒有人出價?”
“十億!”
“十億……嗯……”
裴子明現在已經顧不得手機裏面的動靜了,他一扭頭,原來是老對手餘成田,真沒想到又碰上了。
“十億,請問還有沒有比十億更高的,不知道裴氏企業的總裁還要不要加價?”
“這……”
裴子明完全慌了神,餘成田對他擺了擺手,露出勝利的笑容,之前這時候,司徒靜宸也總是能鎮定的對餘成田也報以微笑,商場上嗎,總是有輸有赢,她不介意,可裴子明卻是介意的,狠了狠心,叫道:“十億五千萬!”。
“十億五千萬,各位,這雖然是一塊位于S市最好的土地,但面積卻不大,雖然開發商場、民用都可以,但如果成本過高的話……十億五千萬,請問還有沒有超過這個價的!”
連主持人都替裴子明擔心了,可工作就是工作,交易錘最終高高的舉起,“十億五千萬第一次、十億五千萬第二次、十億五萬千第三次……成交!”
裴子明如負釋重的癱在椅子上,剛才他真覺得自己像是在地獄裏面一樣,立即,旁邊坐着的人扭過身來向他賀喜。
“裴總……呃……恭喜……”
那人掃了一眼裴子明,連忙起身,弄得裴子明一頭霧水,緊接着,幾個本想向他打招呼的人也扭頭走了,直到餘成田走了過來。
“裴總……呃……恭喜!”
怎麽回事,怎麽餘成田表情也怪怪的,但他還是有禮貌的站起身,說道:“是餘總手下留情了。”
“……”
就在這時,他突然發現旁邊的幾個女人像看到什麽不該看的東西似的,幾乎是沖出會場,他更是摸不到頭腦了,隻聽餘成田說道:“果然是年輕人,火力真是旺啊,不過,裴總也該注意一下場合。”
怎麽了?
順着餘成田的目光看過去,裴子明隻覺得臉上燙得跟發燒似的,而從他脫落的耳機裏,還流出放浪形骸的叫聲,他的褲子不知何時已經濕了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