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你已經選擇了你娘,就是與我一生對立,她會殺我,你今天不殺我,來日讓我出去,我還是要殺她!”“爲什麽,告訴我爲什麽?”
月婵慢慢扭過頭來,擡起手,清聲說道:“殺人者償命,我隻爲一個人讨回公道!”
“可是她并沒有殺了你,我救了你啊?”
“你錯了,她殺的并不是我,而是一個還來不及看到這個世界的人。”
“到底是誰,告訴我,爲什麽你那麽恨她,如果說她真的犯錯,她也隻不過想讓我當皇帝罷了,将來我做了皇帝,你還不是一樣是皇後,這天下還是你的,婵兒,我不相信我們過不了這一關!”
月婵望着這張臉,淚水突然湧了出來,胸口一陣發悶,咳嗽聲再次響起,在這洞中回旋而不止,難道她真的錯了嗎,是啊,眼前的這個男人畢竟不是他啊,而賈郝,卻永遠都是想要她命的賈郝!
她擡手撫上這張臉,努力的揚起笑,她曾經深深的愛着這個男人,這個看起來沒有薩孤城俊美,沒有無憂單純,沒有淩逸辰儒雅,更沒有王君府更深情的男人,可她愛他,卻愛得沒有一點餘地,将一個女人最好的青春全部獻給了他,甚至到了最後,她都成全了他。
“婵兒,你是愛我的,是不是?”
裴子明拽住她的手,有些目光是無法隐瞞的,愛一個人的感情也是不可以深藏的,雖然她曾經學過心理學,可以幫别人,卻難以克制自己的感情,淚水,再也止不住的流下來,隻是她不再是當初那個司徒靜宸了,一切,都太晚了……
“子明,你,如果真的愛我,必須在我霞露月婵和賈郝之間選擇一人,如果你選我,我跟你一生一世,也愛你一生一世,從此以後,不再愛任何一個男人,可如果你選擇她,你就不要再愛我,那隻會讓你更痛苦。”
說到底,她的心裏還是有他,知道他這種優柔寡斷的個性,爲他做選擇,月婵在心裏鄙視自己,爲什麽還會對這個男人留着這未了的情。
望着她,聽完這話,裴子明愣住了,這是一道很難選擇的題,一邊兒是他的母親,一邊兒是他喜歡的女人……
或許,一刹那可以成就一個人的一生,一刹那也可以毀掉一個人的一生,所有的孽緣全部結于此!
“我愛你,我也不會再讓其他男人碰你,你現在已經是我的女人了,可是,對不起,婵兒,太後畢竟是生了我的娘。”
月婵聽完此話,心中一痛,結了,從此以後,她連這最後一絲對他的心軟都不會再有,也不可能再有。
“既然如此,你走吧。”
“走,婵兒,我說了你是我的女人,我是不會再讓其他男人碰你的,雖然我做不了你第一個男人,我也要做你最後一個男人!”
月婵猛然一驚,突然發現裴子明面目猙獰,還沒有等她反應,其實也不用她反應,這下面就是萬丈深淵,裴子明猛然一推,她的身子如柳絮般滑了下去。
“裴子明,你不是人!”
她的聲音很大,傳得很遠,在洞中回旋了很久,久到裴子明直直的望着雙手,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做了什麽。
“婵兒,就是你尋死,我還是不會娶你的,我告訴過你,我心中有一個女人,這輩子雖然我不能娶她,但我也不會娶你。”
靠,有沒有搞錯,這才醒過來,就有人敢不要她,薩孤城、王君府、無憂……不可能,無憂是不會的,淩逸辰,對,最大可能就是他!
“呼……淩逸辰,那你回你的林雪……子喻……這是哪裏……電視、空調……我不會是做夢吧?”
月婵從床上一躍而起,這是怎麽回事,她這是在做夢嗎?
“婵兒,你這是怎麽了?”
裴子喻望着眼前又蹦又跳的女人,心想她不會瘋了吧,怎麽抱着個電視歡喜個不停,剛才還撞牆呢。
“子喻,我真的回來了嗎,真的是你嗎,我爸媽怎麽樣,他們還好嗎,我好想他們,嗚……”
她抱着裴子喻痛哭起來,如果說之前她還覺得這個男人總是慢三拍,那麽現在她才知道他的好,隻有這樣的男人才是值得托付終身的男人。
“婵兒,你不要這樣子。”
裴子喻突然推開她,一臉的痛苦,月婵望着他,問道:“難道你不喜歡我了,你說過你不介意我與子明已經發生過關系的。”
“什麽,你與子明,婵兒,你認識子明?”
“對啊,他不是你的堂弟,我的丈夫嗎……呵,我明白了,原來我司徒靜宸在你心裏也是一隻破鞋而已。”
“靜宸,婵兒,你是不是瘋了?”
裴子明很擔憂的看着她,月婵被他看的一頭霧水,慢慢看向鏡子裏,沒錯啊,就是她的臉……不對,她現在回到現代,她應該是司徒靜宸啊,怎麽還是這張臉。
“這是怎麽回事,我是在做夢,還是……”
月婵擡手将鏡子砸在地上,啪的一聲,鏡子碎成了數半,血,順着手心流了下來,痛,撕心裂肺的痛,都說十指連心,這痛不會錯的。
“婵兒,你這是幹什麽,你瘋了嗎?”
裴子喻沖過來緊緊抱住她,生怕她再有什麽過份的舉動,月婵也冷靜下來了,問道:“子喻,司徒靜宸真的死了嗎?”
“雖然她死了,可是,我的心裏永遠隻有她一個。”
月婵的眼睛淡然的眨了一下,冷靜的站了起來,裴子喻也站了起來,她看着他,一眨不眨,他瘦了,記得在機場臨别的時候,他尚有些微胖,可現在的他,清瘦了許多。
“司徒靜宸真的有那麽好嗎,值得你在她死後,還如癡如狂的愛着她?”
裴子喻神情之中露出淡淡的哀傷,他望向窗外,很肯定的說道:“愛她,永遠都愛,不要再問我爲什麽,因爲連我都不知道原因,或許她曾經說過一句話吧。”
“什麽話?”
“那是我見她第一面時,她對我說的……”
第一面,月婵一下子就想了起來,跟着他一同念了下去,“唉,你叫裴子喻,聽名字好像一個女孩哦,不過,我喜歡,因爲我喜歡保護弱者。”
當他們的話音同時落下,裴子喻不可思議的看着她,問道:“你怎麽知道?”
“我不僅知道她對你說的第一句話,我還知道當時你出國留學時,她說的最後一句話:裴子喻,出去好好做個男人回來,說不定到時候我會被你勾引走哦。”
“靜宸……”
“不錯,我不管你信不信,我回來了,司徒靜宸回來了。”
“宸宸!”
裴子喻一把将她抱在懷中,他信,他信她回來了,司徒靜宸的話,他從來都沒有力量去反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