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百坪的奢華卧室中,月婵慵懶的躺在裴子喻健碩的胸肌上,蓋着暖暖的鴨絨被子,咔嚓、咔嚓嚼着薯片,看着最新的偶像劇,不時的抽出紙巾揉揉眼睛。“呼噜、呼噜……”
什麽動靜,電視劇裏的男女主角又沒有睡覺,月婵一扭頭,原來裴子喻已經受不了睡着了,她一拳捶過去,裴子喻蹭的坐了起來,慌慌張張的問道:“怎麽了,地震了嗎?”
“你不是要陪我看電視,怎麽睡着了?”
月婵翹着小嘴,不滿的質問,這種電視隻有男人陪才好看嗎,裴子喻打了個呵欠,這才完全清醒過來,他一臉無奈的說道:“婵兒,你就撓了我吧,唧唧歪歪的,好半天都親不到一塊,我都替他們急的慌,既然已經相愛了,幹什麽不直接說出來,還弄那麽多事情。”
“是啊,直接說出來,兩個人不顧一切的在一起了,之後,那你還不如幹脆看A片,這叫愛情,你以爲是發情呀。”
裴子喻忍不住噗嗤一聲,真是拿她沒辦法,不過這樣的她越來越女人了,他從後面攔住她的小蠻腰,将她抱坐在他的腿上,頭貼着她的面頰壞壞的說道:“就因爲愛,才發情呀,要不要現在我愛愛你呀?”
“讨厭……”
潮濕的氣息從他的嘴巴裏噴到她的耳朵上,弄得她好癢,月婵躲閃了一下,卻立即被裴子喻拽了回來,“看他們演不如我們自己演,婵兒,你說是不是?”
他的唇緩緩貼了上來,月婵也閉上雙眸,就在這時,裴子喻放在床頭的手機強烈的震動起來,裴子喻氣的低咒了一聲,轉身拿起電話。
“誰呀,有P快放!”
月婵也有些不高興的扭身繼續看她的偶像劇,也不知道他們說了些什麽,隻聽裴子喻啪的一聲挂了電話。
“誰呀,這麽不識趣,大半夜的也來電話。”
月婵嘴裏雖然說着對方不識趣,可手卻乖巧的将一片薯片遞到裴子喻的嘴裏,他本來火氣十足的,可瞬間就降到了三十六度,多好的大人肉枕頭。
“沒什麽,就是子明。”
“他……”
這麽晚來電話找裴子喻肯定沒有好事,月婵一翻身,所有零食都掉了下去,灑了一地,可她也不管了,隻趴在裴子喻的身上問道:“你是不是把他整的很慘?”
“就像你計劃的那樣,他那種人最喜歡浮誇的東西,被我忽悠上了市,現在可是風光的很呢。”說到這裏,裴子喻黑眸一斂,看他這樣子,月婵嗤笑了一聲,問道:“你在吃醋?”
“告訴我,你的心裏還有他沒有!”
裴子喻猛的一翻身,将她壓在身下,強健的身體壓的她都有些喘不過氣來,月婵悶悶的問道:“如果我心裏有他,你準備怎麽辦?”
“什麽……”
裴子喻聽到這裏立即惱怒起來,唇霸道的壓了下來,吓的月婵尖叫了一聲,連忙承認錯誤,“我錯了、我錯了,我現在心裏、眼裏、嘴裏隻有你,誰有他,誰是小狗,不要鬧了,子喻,我快喘不過氣來了。”
“沒壓到哪裏吧?”
雖然以現在的醫學條件,心髒隻是一小塊的缺失并不算是什麽大病,可裴子喻卻還是相當重視的,特意的從美國請了最好的醫療團隊,不過卻每每被月婵給弄惱而失手。
月婵仰望着他的臉,她走的這段日子,他瘦了許多,不過,這麽一看,卻發現他的眉毛濃的宛如兩把長劍斜插在額頭,内斂黑眸更加的精神,鼻梁高挑,微抿的嘴唇質感十足,雖然皮膚有些粗糙,可卻憑添了濃濃的男人味道。
“我愛你,子喻,非常非常的愛你。”
她将他抱入懷中,或許,隻因爲他是她在這裏唯一的依靠,而他對她這份生死不離的情感,居然讓她覺得,這份感覺比王君府來的更可靠,她慢慢閉上眼睛,享受這溫馨的一刻。
也不知何時,他們彼此相吻,這一吻,濃烈又綿長,甜蜜又醇厚,仿佛他們的身體整整穿越了百年的距離,才得到了這樣深情的一吻,好久、好久,直接他們都不能呼吸,這才放開彼此。
“我也愛你,婵兒,會永遠……”
裴子喻的話還沒有說完,月婵就用手指壓在他的唇上,永遠這個詞太長了,更何況她之所以在這個世界還能活着,是因爲這身體的主人,可這些話她怎麽忍心在這個時候說出來,她再次伸出手臂,靜靜的将他攬進懷中,真想,時間永遠的停留在這一刻。
“宸宸,你會不會突然就這樣離開,而不在回來?”
“那你會像愛我一樣愛她嗎?”
人,果然是自私的,雖然理智告訴她,她要讓出這份愛,可是,情感卻讓她希望他說出相反的話來。
裴子喻的内心瞬間翻湧起來,雖然是同一俱身體,卻因爲兩種不同的靈魂而有了不同的感覺,面對月婵時,那份失而複得的強烈沖擊讓他百倍的珍惜與她在一起的每一分鍾,甚至是每一個刹那,可是……樂婵兒的緊追不舍,似乎好像也化成了綿綿長長的繞指柔,兩份不同的感情,同一個身體,他,該何去何從?
“人生就像是一列火車,火車上每一個人都有不同的起始站,也有不同的終點站,漫長而苦燥的旅程,讓每一個人都想找到一個聊天的夥伴來打發這漫長的時間,可有些人不善于言談,所以就會被人忽略,但是,有一種女人非常的聰明,她們不以此爲标準,而是先尋問好對方所到達的終點站,再從各個方面去考察他适不适合自己,或許兩人一路都默默無語,可卻在這份平淡的相守之中,他們幸福的共同到了終點,子喻,你就是那個最初可能不善言談的男人,但是,樂婵兒就是那個聰明的女人,雖然你們之間沒有我們這麽強烈的火花,可你們卻是旅途之中最好的夥伴。”
淚水,再一次從裴子喻的眸底溢出,她在勸慰他,還能說什麽,難道讓他說不可能,他愛的人隻有她一個,那樣她可能永遠也不會安下心來,與其之樣,還不如讓她在另一個世界裏快樂的生活,他願意獨自品嘗這份苦澀。
“好,我會試着去跟婵兒聊天,像對你一樣對她,善待她、寵着她……甚至是愛她,可以了嗎?”
好苦的味道,可她卻必須當成是甜的,月婵努力揚起笑,大聲說道:“靠,早知道你這麽快就同意,何苦讓我想了這麽多詞,我告訴你,如果你不同意,我後面還有大段大段煽情的話要講給你呢……咳……太煽情了,我都快要哭了,呵呵……”
裴子喻看着她笑,也跟着笑,笑得彼此淚水都流出來了,可他們還是在笑,隻因爲他們心裏都清楚,他們誰都不想讓誰再過擔心。
“對了,既然回來了,我就順便把裴子明的事情也一并解決了吧。”不行,她必須找點事情幹,不然,她害怕沒辦法再面對裴子喻。
“好啊,現在裴氏企業已經三天跌停了,我在暗中吸了快10%的股份,用不了多少日子,你就可以重新坐回到裴氏大廈頂層的總裁椅上了。”
“不會吧,我回去這麽久,你才做了這麽點事呀!”其實月婵知道,這已經算是快的了,她是故意這麽講的,“看我的,我要讓裴子喻三天之内身敗名裂!”
“三天,不會吧?”
他可是金融高手,裴氏企業也不是什麽濫公司,在他不斷抛售、打壓、暗中建倉之下,才将裴子明拉到崩潰的邊緣,這在金融界裏已經是奇迹了,難道她比他這個大鳄還厲害。
月婵擡手一點他的鼻頭,嬌嗔道:“你是不是不相信我,其實說三天,都是慢的了。”說完她一翻身,拿起樂婵兒的手機撥了一個電話。
“喂,請問是鄭監嗎,我有一點事情想請教一下,不知道上市公司在上市之前如果有違法行爲算不算擾亂證券市場呀?”
“……”
“哦,不算啊,但也屬于違法行爲,哦哦哦……我知道裴氏企業在上市之前曾經向某某領導送過禮,而且禮物份額很大呢?”
“……”
“哦哦哦,原來是這樣子啊,還要有證據,那他們的前财務總監就是因爲這件事情被解雇的呢……對呀,财務總監因爲無法平這筆帳而被逼辭職,對對對,他有具體的數額,對對對……”
“……”
“那就不用了,對這種違法行爲,我們應該堅持予以抵決,每一個公民都有這種義務……不客氣,那以後常聯系。”
月婵又給幾家特别大的财經報刊打了幾通電話,說了同樣的話,等全部打完,她抽出裏面的手機卡扔進旁邊的垃圾桶。
裴子喻都看傻了眼,許久都說不出一句話,月婵看着他,淡然的說道:“是不是覺得我這招太損了?”
“不是,是我沒想到你處理問題原來這麽果斷,我還以爲你會給裴子明留點後路,這樣下來,恐怕他下半生要在監獄裏渡過了。”
“笑話,他又不是我的誰,我還要給他留後路。”
雖然有些事情明白的有點晚,可她也算是明白了,對付壞人絕不能心慈手軟,特别是對付比壞人還難對付的小人,裴子明一倒,賈郝這輩子也别想過好了,她順風順水的日子終于到頭了。
“宸宸,你變了。”
“沒有人不會改變,如果你不喜歡,你還有樂婵兒。”
“不要……”
裴子喻一把将她抱入懷中,不管她變成什麽樣子,他的心都是愛她的,見到他又是這樣子,月婵的心底就是一酸,當愛一個人時,無論他做什麽,在愛人眼中都是對的,當年她何況又不是如此,雖然嘴裏他答應會去愛樂婵兒,可恐怕很難。
餘天佑給的她是什麽任務,根本就是不可能完成的嗎,看着這樣的裴子喻,她隻會越來越愛他,越來越自私的将這一切持續下去。
或許,如果她這麽糾纏下去,他們會不會每隔一段日子讓她回來呢,如果是這樣子可就好了,但是樂婵兒呢?
她爲了她已經付出了三世的痛苦,難道爲了她,她還要讓她永遠墜入輪回道,世世都如此一個悲慘的結局嗎?
不可以,她做不到,她不能讓他們這樣子下去?
可是她又能怎麽辦呢,她真的愛上裴子喻了,面對他這張臉,她根本就無力抵抗,還不要說勸他去愛樂婵兒……
好痛苦!
幽暗的夜燈下,裴子明又被偶像劇那綿長的劇情給弄的暈暈欲睡,可是她卻怎麽也睡不着,直到天空泛起魚白肚。
“婵兒,你怎麽了?”
一睜開眼睛,裴子喻就對上一雙大大的黑眼圈,吓了他一跳,月婵打了個呵欠,不用想也知道現在的模樣欠佳,她隻好扯撒說道:“太感人了,熬夜看完了。”
電視裏剛好唱起了最後的旋律,畫面很感人,男女主角終于沖突重重阻礙在一起,過上了王子、公主般的幸福生活,可爲什麽現實會這麽難?
“以後不讓你看了,你等一下,我拿冰塊給你敷,看這眼睛弄的,黑的都跟大熊貓似的了,什麽破電視劇,以後我再也不讓你看了……”
聽着他的唠叨,月婵心裏卻如抹了蜜般甜,裴子喻爲她敷上冰袋,絲絲涼涼的感覺讓她覺得腫脹的雙眸瞬間變得舒服起來。
“是不是肩膀也酸,泡個熱水澡吧,然後再睡,心髒本來就不好還熬夜,也怪我,答應陪你看的,卻不小心睡着了,如果不是睡着了,也不會讓你看了一夜。”
裴子喻放好水,又小心翼翼的抱着她進了浴室,親自幫她按摩,真是無微不至,當然了,如果不唠叨一點就好了。
“叮咚、叮咚……”
就在她最享受的時候,又有人打擾,裴子喻轉身拿了條毛巾擦淨雙手,說道:“我去看看是誰。”
“等一下!”
“怎麽,是不是不舒服?”
裴子喻又坐了回來,月婵将冰袋從眼睛上拿了下來,趴在浴缸邊,翹着小嘴問道:“難道離開的時候不應該給我一個吻嗎?”
“呵……”
裴子喻幸福的一笑,輕輕的啄了一下她的唇,剛要起身,月婵卻一把攬住他的頭,狠狠的吻了一下,這才松開他,“去吧,我等你回來。”
“我愛你……我馬上就回來。”
裴子喻又爲她開了按摩加溫鍵方才離開浴室,月婵惬意的享受着這一切,就在她快要睡着時,怦的一聲巨響,吓的她一下子就坐了起來。
“當初你怎麽說的,你是在耍我嗎!”
好熟悉的聲音,月婵連忙起身,匆忙的擦淨身體,披了一件粉色的浴袍就走了出來,隻見裴子喻躺在地毯上,額頭上留着血,床頭的花瓶碎了一地。
“你這是幹什麽,裴子明!”
月婵沖過來抱住裴子喻,目光如電般看向裴子明,他看了她一眼,吼道:“這是我們男人之間的事情,滾開!”
“你是強盜嗎,如果你再這樣子,我會報警的!”
“好啊,反正我已經被沒有退路了,無所謂,不然我也會進監獄的,你報警啊,信不信我先殺了他!”
月婵一下子就明白過來,她慢慢的站起來,走到裴子明的面前,擡起手放在他的胸口上,問道:“裴子明,憑良心講,你覺得你這輩子有沒有欠過誰的?”
她的舉動讓裴子明一怔,“欠誰,我能欠誰,我堂堂正正的經商,如果不是他,忽悠我上什麽市,裴氏企業怎麽會變成這樣子!”她看他的目光好熟悉、好熟悉,好像在哪裏見過似的,可他卻想不起來,到底是誰,爲什麽那麽熟悉,熟悉到就在眼前,可偏偏就是想不起來。
“裴子明,你不覺得你說這句話的時候,心虧的慌嗎?”
“虧……樂婵兒,你别以爲你長得有幾分姿色,就以爲誰都會讨好你,我告訴你,我裴子明不吃這套!”
“是嗎,你看來不像是絕情絕義的人呀,那爲什麽背着老婆偷人呢?”月婵的目光就是一寒,放在他胸口的手也放了下來,“難道你不虧欠司徒靜宸的嗎?”
“……”
司徒靜宸……
裴子明一下子沒話講了。
“你說你堂堂正正做企業,你闖過多少禍,司徒靜宸又爲你收拾了多少次爛攤子,話說,我以爲你這個時候至少會想想她,看來她不過是你的工具而已,用過就可以丢棄,什麽愛情、什麽忠誠、什麽爲她負一輩子的責任,她,真的太不值了!”
裴子明的臉慢慢的失去了血色,他的胸口宛如平靜的湖面上,突然掀起了滔天的巨浪,司徒靜宸這四個字,讓他再也支撐不住,一下子倒在了地上。
“還記得你跑進跟程氏簽了一份完全賠錢的合約,司徒靜宸陪着程董直喝到胃出血,才把這份合約給喝回來。”
“你說要做大事,要建一個大型商場,可批文沒到你就動工了,又是誰,從清早到零晨站在雪地裏給你等來了這份批文?”
“你說現在這年頭,不送禮不行,是,商場上嗎,本來就是利益關系,但是,送禮有你那麽送的嗎,權錢交易,既然做了,也無所謂呀,你要懂得善後呀,結果财務總監隻因爲說了一句頂你的話,你就把他給炒了,他已經是馬上要退休的人了,他的兒子在國外還在念書,老婆又有病,你有沒有想過這些?”
“你以爲他不說話,是因爲怕你嗎,是因爲你手中所謂的權力嗎,錯了,是司徒靜宸用三百萬買回來的!”
裴子明擡頭看着月婵,忍不住問道:“你到底是誰?”
“我是誰已經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我已經不再屬于你的生活,而你,隻不過是得到了應有的報應而已,所以有一句話,我希望你聽清楚,不是不報,時候未到,你現在離開,算你聰明,如果你不離開,我會讓你死的更慘!”
“是你舉報的我?”
月婵的嘴角慢慢揚起,淡淡的說道:“或者說,所有的事情都是我一手安排的。”
“你到底是誰!”
裴子明叫的歇斯底裏,他要知道她是誰,他瘋了似的沖過來,裴子喻怎麽可能會容許他傷害月婵,不顧頭上的傷也沖過來,一腳踹到他的小腹上,将月婵護在身後。
“你想知道我是誰,我如果告訴你,我就是司徒靜宸呢,你信不信?”
“你是宸宸,你是宸宸,這怎麽可能,這怎麽可能?”
雖然隔着裴子喻,可她還是可以感覺到裴子明那種崩潰般的驚訝。
“裴子明,如果你想讓我再次幫你擺平這一切,好啊,求我呀,說不定我看到我們八年夫妻,曾經有過一個孩子的份上,可以救你。”
裴子喻詫異的回頭去看月婵,她的眸底冰冷的如寒淵般,雖然他知道她的話并不是針對他,可是卻讓他覺得心底升起陣陣寒意。
月婵并沒有在意裴子喻的表情,而是推開他,再次走到裴子明身邊,擡起手輕輕撫摸着這張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面孔,八年過去,他還是如此的年輕,如此的不成熟,也是如此的不堪一擊。
“求我、求我或許可以原諒你,求我呀!”
“宸、宸宸……”
裴子明突然覺得很害怕,他忍不住向後退去,可月婵緊緊相逼,一步一步的又走了過來,直到兩個人退到牆壁,退無可退。
“八年,你說你會對我負責一輩子,可是呢,在你們家裏,你母親就是天、就是地,我拼命的在外面工作,回到家裏還要照顧你母親,我到底做錯了什麽,告訴我,爲什麽她伸出腿來讓我從樓梯上滾下來!”
“我、我……”
“當我從樓梯上摔下來之後,又爲什麽在我休克三個小時之後不給我送醫院!”
“這、這……”
“好,這不是你做的,那麽我問你,你愛我愛到跟其他女人上了床,你愛我愛到跟其他女人有了孩子,你愛我愛到我得了惡性腫瘤都不知道,裴子明,我付出了我的全部,可是……你似乎也太輕易享受我的心血了吧?”
“沒有、沒有,我有努力的維持着的,宸宸,我真的有。”
“是啊,你努力的維持着你們裴家的榮譽,把你的母親打扮得跟個小姑娘似的,把情人娶回了家,那我的父母呢!”
“……”
“那我來告訴你,我死了,你就把我的父母掃地出門,我的這雙手,伺候了你父母八年,可是你的這雙手呢,在我父親中風的時候,你在哪裏!”
“……”
裴子明全身都在顫抖,可月婵抖的更厲害,雖然放下了這段感情,可想起這些事情,她還是無法相信這是真的,這,就是她曾經花費了八年時候成就的男人。
“婵兒,你不要激動,你的心髒不好。”
裴子喻從後面将她抱住,希望能夠讓她感受到他的溫暖,可這點溫暖,已經暖不了她此刻的心,月婵直直看着已經完全被吓傻了的裴子明,冷聲說道:“你回去吧,明晚我會去你們家,戰争,這才剛開始。”
“宸宸……”
裴子明似乎有話想講,可是話到了嘴邊,他還是生硬硬的咽了下去。
“别吓住她老人家。”
月婵說完,這才牽起裴子喻的手出了卧室,隻把這一切留給裴子明,好久,他緩過氣來,目光渙散的走了出來,,可卻不知道去那裏,隻是在大街上漫無目地的走,走,一直走,一直走到天黑,猛然一擡頭,原來他走到了司徒靜宸的墓地前。
上面的雜草已經長了好高,旁邊的石頭壓着一束被風快要吹幹了的鮮花,有多久,他都沒有再來看過她了。
撲通……
裴子明跪在了墓地前,上面的照片中,司徒靜宸的嘴角挂着甜美的笑,笑的那麽可愛、那麽的單純,這還是他們剛開始在一起的時候,在他買了第一部照相機時,就在她一回身的那一個刹間抓拍的,這個刹間的她,看起來好幸福。
“宸宸……”
他再也忍不下去了,抱着墓碑痛哭起來,他知道她受了委屈、他知道的,可是他每次碰到他母親的事情,就下意識的去逃避,而她又太懂事,懂事的讓他以爲她一點也不需要操心,他以爲他赢得了一切,有一個深愛自己的老婆,可以照顧不懂事的母親,還有漂亮的情人、孩子……
可是他沒有想到,原來他才是最失敗的那個,原來沒有了她的生活之中,他什麽都不是,什麽都沒有!
“啊……”
他仰天大叫,悔,悔不當初沒有多花點心思在她身上,悔不當初不應該讓她在家裏也處處忍讓自己那個什麽事都不懂的母親,悔不當初不應該忘記她立下的規定,裴氏絕不上市!
悔……
這一夜,他抱着墓碑,就好像抱着她那溫暖的身體,還記得冬天的時候,她怕冷,總是将她的腳放在他的肚子上,可是從何時起,他的肚皮上踩着其他女人的腳,還記得冬天的時候,她喜歡熬湯給他喝,可是從何時起,他覺得她煲的湯成爲了負擔……
原來這一切,都是自做孽呀,他的肚皮上再也不會有那雙冰冷的小腳,到了冬天,他也再喝不到熱乎乎的湯……他的世界,再也沒有了司徒靜宸,在沒有她的日子裏,他才發現,他是那麽的無力,經營一個諾大的裴氏,是那麽的不知所措,隻看見人前風光,現在卻明白,爲什麽她總是小心翼翼,原來是自己這個肩膀根本就不夠她靠,她活的原來是那麽的累。
你看,她現在活的多惬意,身上穿的是名牌、戴的是獨一無二的首飾、開的是帕加尼、住的是頂級公寓,這才是一個女人的生活,他給過她什麽呢?
房子,似乎也有,可那個家……
車子,似乎也有,可好像她開的還是舊車……
衣服,似乎也有,可好像隻有出席宴會的時候,她才舍得穿……
首飾,似乎也有,可好像每一次最後都變成了他媽媽的東西……
“哈哈……裴子明,你的報應終于來了!”
他仰天大叫,笑得撕心裂肺,卻沒有一滴淚,原來,他連哭的勇氣都沒有。
深夜裏……
不遠處……
月婵靜靜的站在黑色之中,風,旋着天空之中的沙塵吹散了她淩亂的長發,好久,黑色的帕加尼上走下一個男人,輕聲的在她耳邊問道:“回去嗎,宸宸?”
她擡起頭,看着有些相似的臉,問道:“你覺得我夠狠嗎?”
“是他傷你傷的太深了,這不怨你。”
“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或許,太過懂事也是我的錯,我想把事情都做好,可是卻忘記了,善與惡本來就是共存的,沒有惡,又哪來的善。”
“你想的太多了,我們回去吧,這裏太冷了,你的身體會吃不消的。”
“子喻……我好像真的離不開你了,我不想讓你去愛樂婵兒,我想要你隻愛我。”
“……”
裴子喻在風中将她緊緊擁住,他們真的考慮不了其他人了,他們相愛,非常非常的相愛,似乎這愛情已經超越了時間、地域、一切的一切,就是相愛了。
“王,似乎不太好?”
角色裏,判官的眉頭緊皺,他們招月婵回來,本來是想撮合樂婵兒和裴子喻的,可現在看來好像事情搞的越來越複雜了。
“唉……”
冥王長歎一口氣,心中暗想,難道從此以後,佛祖駕前的長明燈不會再點燃,佛祖到底在想什麽,爲什麽他都不擔心?
“判官,你不要說得這麽悲觀嗎,事情還沒有到最後,誰知道他們的故事是悲劇,還是喜劇。”
餘天佑挑了一下肩帶,到是一臉的無所謂,冥王沒有理他,帶着判官消失在凄涼的曠野上,他眉頭一挑,喃喃說道:“真是沒有耐心的家夥,不讀書、不看報、不學習,成天的隻知道倚老賣老,難怪玉帝和佛祖總爲他們犯偏頭疼。”
“咚……”
餘天佑抱住腦袋,對着空氣吼道:“你們兩個老頭,居然偷聽!”
“咚咚!”
“你們……”
“你如果再叫我們老頭子,我們不介意把你的生死薄改改。”
“不要……”
靠,本來就是老頭子,居然還怕人叫。
“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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