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斯洛輕輕地嗤笑出聲,“離離寶貝,你知道麽,我最喜歡的就是你認真起來的可愛模樣,真像迫不及待地把你抱在懷中,好好親熱一番……”
啪!程流離氣惱萬分地将手機重重合上!知道跟這頭種豬再說什麽也不會有任何結果,直接将他那種霪蕩的聲音隔絕在另外一個世界。
氣得胸脯都快爆bao炸了,砰一聲打開房門,幾名貼在房門上一再敲門的仆婦收腳不及,幾乎跌了進來。
“流,流離小姐,您沒什麽事吧?”幾名仆人結結巴巴地道,“需不需要請醫生來看看?”
自從昨天她們任由流離幹坐在那裏一整天不吃不喝,夜斯洛得知後大發雷霆,冷玉宅上上下下二百餘名仆人全都得知嚴格的指令,一切事務全都以流離小姐爲重。
她吃過飯,她們才可以吃,她高興了,她們才可以笑,她若掉了一滴眼淚,隻怕到時她們淚流成河也償不清!
這不,程流離小姐一不小心看到血腥新聞,她們必須得跑前跑後伺候着,一不留神這位姑奶奶被吓出個什麽好歹來,夜斯洛隻怕會讓她們提頭來見!
“不需要!讓開!”程流離冷言冷語冷聲冷色地道。
“那,您剛才吃的東西全都吐掉了,需不需要重新再爲您備餐……”
“我說了不要!走開!!”程流離掀開擋在面前的幾名仆婦,噔噔噔地跑了出去。
跑到整個歐式建築的外面,十一月的天空非常晴朗,空氣清冽寒涼,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新鮮的空氣,卻仍是感覺心中堵得難受。
真的沒有想到,夜斯洛竟會是這樣手段殘忍的人!口蜜腹劍,隂狠歹毒,世所罕見!
一想到自己以後将要和這樣的人同床共枕日夜共居,她不由得打了個寒顫。
身後,幾名仆婦跟着跑了過來,勸阻着,“流離小姐,外面天冷,您這樣會感冒的,不如還是進屋去吧……”
流離轉過頭來,似笑非笑,“我想四處逛逛,不行嗎?”
“這個,”幾名仆婦面面相觑了下:“……”
突然,身後傳來幹脆利落的聲音,“行啊,當然可以,冷玉宅是您的家,您想怎麽逛就怎麽逛……”
一行人回過頭來,看到正是冷玉宅的管家芬嬸,手裏拎了件狐毛領的羊絨大衣,笑眯眯地披在流離身上,“流離小姐,外面天冷,您把這個穿上,好麽。”
流離依言把羊絨大衣套在毛衫的外面,面無表情地道,“可以了麽?”
芬嬸将狐毛領子在她頸間圍圍好,笑得依舊很親切,“行了。”
大手一揮,對着旁邊兩個仆婦說道,“李嬸、王嬸,你們兩個跟在流離小姐身邊好好伺候着。”
李嬸和王嬸微微躬身,“是。”
流離忿忿地邁開大步走在前面,看來,她不僅是被囚在籠中的金絲雀,就連在籠中,也還是得不到應有的自由。
這個冷玉宅占地面積雖比不上薔薇莊園,但也大得夠嗆。
程流離順着宅子走了一圈,穿過主體建築後面的層巒疊嶂的假山花園,來到一方高低銜吐的室外遊泳池,泳池似乎是接的地下溫泉水,即使已到初冬,水面仍然氤氲着袅袅的蒸汽,并且隐隐有股硫磺的異香,看來應該是非常優質的礦泉水。
接着途徑一座足有标準足球場那麽大的直升機停機坪,來到幾間宛如童話世界裏才會有的透明玻璃花房前,透過明淨的玻璃牆,可以看到裏面姹紫嫣紅花開遍地,想來今早出現在餐桌上的新鮮玫瑰就應該是出自于此。
在玻璃花房的後面,是濃蔭密布一眼看不到頭的樹林,說是樹林未免太過自謙,喚作森林也許會更适當一些。
程流離在“森林”的旁邊駐足觀望,幾名仆婦小心翼翼地提醒,“這座林子太深,一不留神便會迷路,洛少吩咐過,沒有他的允許,所有人不得入内。”
程流離本來沒想踏入其中,但聽仆婦們這麽一說,挑釁心理油然而起,“我偏要進,怎麽樣?”
幾名仆婦頭搖得宛如撥浪鼓,“流離小姐,不要啊,這座林子幾十年沒人進過了,聽說,聽說……裏面還有鬧鬼,進過裏面的人要麽瘋掉,要麽癡傻,您千萬不能進去啊……”
“哦?”程流離微微挑眉,“那我更有興趣一探究竟了……”
“寶貝,你想去哪裏,刀山火海我陪你去——”伴随着性感浪蕩的男聲,有人從後面輕佻地攬住她的雙肩。
程流離不用回頭,也知道是誰來了。
“放開我!”她怒斥一聲,用力扭肩想将他甩開。
當然甩不開,夜斯洛探頭從背後越過她的肩膀,親昵地與她耳鬓厮磨着,同時壓低聲音,“這座樹林幾十年沒人進去過了,裏面落葉成淖,一不留神便會陷落進去,而且毒蛇蟲蟻密布……不過如果你真的有興趣進去探險,我會陪你……”
程流離一聽到“毒蛇蟲蟻”四個字,渾身打了個激靈。
小時候被艾斯黛拉關進密室,遭受數不盡的毒蛇螞蟻舐咬的情景仿佛再次襲上心頭,她慌忙打斷夜斯洛的話語,“誰要進去了,這種髒兮兮沒人打理的破樹林,我才不稀得進去呢!”
身後,夜斯洛性感的薄唇勾出一抹魅惑笑意。
“逛了這麽久,也該回去了。”勾着她的肩,看似親昵實則強迫地攜着她朝回走去。
一輛加長版的勞斯萊斯亦步亦趨地跟在兩人身後。
夜斯洛揮揮手,示意司機可以先走了。
勞斯萊斯得到示意開走了,剛才一直跟在程流離身後的仆人們也識趣地各自散去。
初冬的黃昏來的格外早,落日開始西斜,晚霞也要褪卻鮮豔的色澤。
兩人像一對甜蜜的愛侶,身影被西落的斜陽拉得很長很長。
程流離被他桎梏着不能有多餘的動作,但是可以解氣地在地上踩他的影子。
一腳,兩腳,三腳……
每一腳她都賭着氣,踩得很用力。
這種動作是有些孩子氣,不過對于程流離來說,卻是她唯一可以解氣的行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