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黎天看了白靜婉一眼,沉吟片刻,吩咐前面的成彬,“給越越打電話。”
成彬應下來,可是電話一遍一遍就是打不通,他急得額頭上冒了汗,承受着總裁那迫人的目光,總不能讓總裁在白小姐面前丢了面子啊。
他偷偷摸摸給總裁夫人發了個短信,“我的号好夫人,我的小祖宗,您接電話吧,不然總裁會把我賣到夜總會當鴨的。”
越越撇着小嘴兒趴在地毯上,看到成彬發來的這條短信笑的差一點岔氣了,本來看到是蘇黎天的手機号她就沒打算接,想來也不會有什麽好事兒。
但是,她也不是狠心的女人啊,成彬這樣的小鮮肉雖然被賣了可能賣個好價錢,可也太可惜了點兒。
所以,她還是決定拯救一個瀕臨崩潰的青年。
主動把電話打過去,“成彬小盆友,你就這麽慫麽?他要是敢把你賣去做鴨,我就讓他陪着你去!”
她撅着嘴兒,信誓旦旦的教訓開,一臉的不服氣,頭發散落在肩頭,柔順的打着旋兒,精緻的小臉上是處處都是生機勃勃。
可不一會兒,她的表情都僵住了,電話那頭沒有聲音,可是她卻頓時緊張起來,小臉皺成了包子,恨不得把舌頭咬掉了。
那還沒出聲就威震山河的氣場也隻有蘇黎天有了,所以說,電話那頭聽着她發牢騷的是就是蘇黎天本尊了?
哎呦,奶奶個熊!
“嘿嘿,我不是這個意思啊,你别誤會。”她苦笑出來,趕緊換了一種态度。
半響,對面才傳來某人低沉暗啞到讓人心跳加速的聲音,緩慢沉着又震撼人心,“等會我讓成彬去接你,小婉說請你吃飯。”
越越驚得整個人都跳起來,緊張的不得了,“什麽?!”
蘇黎天忍不住把手機聽筒拿遠了,可依舊冷着臉,啪的一聲給挂斷了,即便這樣,他都能想象的到,這女人在家裏手忙腳亂,急的跳腳的表情。
有那麽本事把他賣去做鴨?那麽他就要她嘗嘗貴族極品鴨的厲害。
……
地點選在一個相對尴尬的地方,是越越和蘇黎天第一次正式針鋒相對的溫泉會館。
真是讓她火大啊!
不遠處,那人正靠在窗口打電話,高大的背影被一層陽光籠罩住,格外賞心悅目,可越越就知道,這人八成是沒安好心。
她本來就想去跟婉婉解釋清楚的,但是婉婉忽然要請她吃飯她被弄得有點兒措手不及,況且中間還有一個罪魁禍首。
調整了下呼吸,就有人推門出來,一身素雅裝扮爲施粉黛的白靜婉從裏面出來,看見越越站在門口,怔了怔,随即自然的挽住越越的手。
“走吧,他在打電話,你陪我去趟洗手間。”
越越受寵若驚,總覺得經過昨晚之後兩個人之間産生了某種微妙的化學反應,她猶豫了下,“婉婉,我……”
還沒來得及出口就被白靜婉拉住拽着往前走。
越越愧疚的難受,被白靜婉拽進洗手間的時候還有點兒恍惚,洗手間的門被她狠狠的反鎖上。
整個洗手間,金碧輝煌,燈亮的像白晝一樣,白靜婉眼底那些受傷和失望顯露無疑。
越越靠着牆,深呼吸,“婉婉,我跟他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們隻是互相利用,我沒有……”
話被打斷,白靜婉煩躁的攏了攏頭發,别過臉去不願意看她,“行了,越越,你就是這麽做朋友的麽?”
“我……”她發現這件事從始至終都是她的錯,她根本無言以對,對,她從一開始就不應該認識蘇黎天,從一開始就不應該跟他有過多的接觸,從一開始就不應該跟他有一夜情,從一開始就不應該鑽進他的圈套裏。
可這一切都晚了不是麽?
“你怎樣?你現在是不是知道我愛了那麽多年的男人是他了?既然知道了爲什麽還要去勾引他?越越,你覺得你有資本和我争麽?我們認識二十年了,你呢?隻不過是他臨時的一個消遣而已。”
越越抿着唇,沒想到白靜婉能說出這樣的話,像冰冷的刺刺在她心口的位置。
她壓下心口的酸澀,目光靜靜的望着白靜婉眼裏的傷,“婉婉,我從沒有想過跟你争什麽,我知道你會怪我,可是我從沒想過傷害你,更沒想過要真的搶走你的東西!”
“沒有?那背着我做的那些事是什麽?難道是他強迫你的?你知道他是誰麽?會強迫你?想要上他床的女人你知道有多少麽?你憑什麽?”
越越皺了皺眉,低了頭,小手攪在一起,“婉婉,瞞着你是我不對,我道歉,但是我希望你能聽進去我的話,蘇黎天不是能給你幸福的人。”
白靜婉冷笑着,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怎麽?你想教我放手麽?你想将他占爲己有麽?我告訴你楚越越,搶閨蜜的男人,你真是夠可以的!”
越越深深吸了一口氣,她知道現在說什麽都是錯,婉婉根本聽不進去,可是她跟蘇黎天這不清不楚的關系,自己都不知道該怎麽辦?
這世界上沒有賣後悔藥的,如今,她隻能正視她們如今的困境,絕不會逃避。
“不是這樣的,你愛了他這麽多年都沒有結果,難道還想要執迷不悟麽?”
白靜婉冷哼着抱緊雙臂,那拒人于千裏之外的氣場讓人心寒,“我一定會讓他重新回到我身邊,越越,你不會不知道他心裏一直都有個忘不掉的女人吧,你隻不過是個替代品而已,你永遠都代替不了她。”
她趾高氣昂的最後看了越越一眼,拿起手袋轉身出了洗手間,高跟鞋踩在地闆上,一下一下漸行漸遠。
越越懊惱的趴在牆上,垂着牆壁,她怎麽這麽笨,本來是想跟婉婉解釋自己和蘇黎天的關系的,可怎麽倒頭來兩個人之間弄成這樣啊。
都是那個該死的蘇黎天,如果不是他,她們姐妹也不會變成這個樣子!
婉婉一定恨死她了,可事情已經如此,她再懊惱也沒用,這頓晚飯顯然是婉婉來示威的,她說什麽都已經沒用了。
她懊惱的用涼水洗了把臉,蘇黎天,蘇黎天,都是他,事情弄得這麽僵,讓她陷入這麽不仁不義的處境,她是上輩子造了什麽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