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一走空,付倩倩便轉着眼珠子,在宗政漠對面坐了下來,托着下巴道:“怎麽樣,我聰明吧。”
“不錯。”宗政漠這回到是不吝啬,不毒舌了。
董氏的死因,那時董天可是查了好幾年,都沒查出頭緒,這事就算讓他吩咐人來查,一時半會,隻怕也不會往錦帶上想。
她一來,沒兩天功夫,居然就摸出了端倪,不得不說,她确實很聰明。
付倩倩素白的手就那麽托着下巴,剛才有人在,她一直憋着,現在人都走了,涼亭裏就剩她和他,空氣中就微微有些凝窒,就像彌漫了一股看不見,又摸不着的香甜氣息。
就像,就像熱戀的小青年,當單獨在一起時,空氣中會産生一股酒不醉人,心自醉的味道。
“你還沒說,不想進宮,是不是舍不得我呢。”付倩倩眨眨眼,可愛的翹着紅唇。
她改主意了,她不想在得到他的心後,甩他一臉,理智上說,宗政漠是個不錯的人選,前提是,他要一心一意,不納妾也不花心。
宗政漠擡起眼皮,似笑非笑的看着她,那雙修長的手,優雅的擡起福祿喜的紫砂壺,給她倒了杯香茗。
“你不是想開店嗎?等夏奴病好,本王放你出府,去開店如何?”
付倩倩眼亮了亮:“你肯放我自由了?”
宗政漠不置可否,垂簾喝了口茶。
眼看天色不早,夜幕就要降臨,付倩倩轉了轉眼珠,收起喜悅,學着他優雅的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咦,這茶不錯,比那什麽淅山霧蒙茶,還要好喝。”
“喜歡?”
“還好啦,不過你放我自由,那你的王妃,誰來演?”
“自有人來演。”
“宗政漠,你不想利用我了?還是你又有什麽計劃了?告訴我呗!”付倩倩想到他和申屠成調換身份的那種易容術,有些釋然,原來在真得一人心時,雙方是真的會爲對方考慮。
雖然他嘴上不說是喜歡上自己,舍不得自己,但行爲已經告訴她,他的情緒被她左右,所以他就是喜歡自己的。
“還不到時候,你知道這裏爲什麽叫遙星台嗎?”宗政漠不答反問,目光深幽的看向霧蒙蒙的天空。
眼下天色已不早了,王府開始掌燈,順着他的目光看過去,付倩倩嘟起嘴:“不會是這裏可以賞月賞星星吧?”
宗政漠笑了一聲:“差不多吧。”
“那不可以賞星賞月啊,再說了,下雨天,有什麽可看的,宗政漠,你真的不想告訴我,你的計劃?”付倩倩固執的又提起這事。
宗政漠伸出手勾着她的下巴,突然湊近,近到她都能感覺到他噴出來的熱氣,炙熱而滾燙。
“不要多問,七天後,本王讓你以沈付的身份出府開店。”
付倩倩臉刷的一下紅了,他靠的太近了,她都可以聽到,自己的心跳在“砰砰”的亂撞,腦海裏瞬間想到,今天上午的轉變。
像申屠成和他對換身份,掩藏自己,這麽隐秘的事,他都赤果果的讓她知道,可見,她在他心裏,已經有了很重的份量。
現在他又不許自己多問,那就證明,他要做的事,确實就是爲了那九五之尊去的,否則單單一個自保,他又何必瞞着。
“宗政漠,其實做個閑散王爺挺好的,吃穿不愁,又不用起得比雞早,幹得比驢多,何必呢。”
宗政漠清冷的眸子收縮了一下,松開她的下巴,恢複了剛才的散漫,嘴邊噙着一絲慵懶的道:“你說的不錯,可惜有人卻不肯讓本王閑雲野鶴,這些事,你不必知道,周達送飯菜來了,你去看看吧。”
付倩倩掃了眼大門那邊,看他就是不肯告訴她,便來了小脾氣:“不就是那些事兒嘛,你當真以爲我不懂?切!宗政漠,我知道你喜歡上我了,所以舍不得再利用我,說實話,以前我很生氣被你利用,但現在我也發現,我有那麽一丢丢的喜歡你,所以……”
“一丢丢?”宗政漠打斷她的話,好看的鳳目微微眯了起來。
“對,就是一丢丢,絕對沒有你喜歡我多。”付倩倩站了起來擡着下巴,臉漲紅的道,她才不想承認,她現在又不想走了,她想留下來繼續扮演這個王妃角色,然後陪他轟轟烈烈的鬧一場。
不就是成王敗寇的事兒麽,後現代腦殘的戲碼,早看多了,多狗血啊。
宗政漠手一攬,便将她圈在懷裏,付倩倩感受到他結實的大腿就在自己身下,臉紅的更多了些。
“放開我,我最讨厭男人這樣了,自以爲是的給别人做選擇,不喜歡的時候,可以強逼着利用,喜歡了,便這裏瞞着,那裏瞞着,自以爲是爲了對方着想,呸!我不屑的就是這樣。”
“呵呵呵,真的隻是一丢丢?”宗政漠胸腔震動,這次,換成他來反問。
付倩倩翻了個白眼:“是啊,一丢丢,我才沒你别扭,明明喜歡我,嘴裏卻不肯承認。”
“承認了,你好讓本王自找晦氣嗎?”
付倩倩無語凝咽,驟然想到那天在百花台唱的卡門,氣不過的,張嘴便咬了他肩一口。
宗政漠吃痛,手卻沒有半點要松開的意思,縱容的随她咬了一口。
“讨厭,那天我是被你氣的,誰讓你利用我的時候,給我下毒了,你不知道真正利用一個人,其實就是要得到她的心嗎?”付倩倩生氣,其實她說宗政漠别扭,她自己何償不是。
不知不覺裏,她就把心丢了,一開始,她還以爲自己喜歡的是沈清墨,原來不是。
她喜歡的,而是一直讓她看不懂的宗政漠。
“哦?那你的意思是,要讓本王死在你手裏。”宗政漠接着促狹。
付倩倩咬住下唇,怒火熊熊的擡起粉拳,就是一通的猛錘。
遠遠的窗前,沈清墨看到的正是這個場景,付倩倩臉紅的宛如血玉,嬌俏的臉上飛揚着一股形容不出的甜香。
而小師弟臉上的淺笑,直達心底,那是多年前,他認識的那個宗政漠,狂放而不羁,溫柔而矜貴,真實而張揚。
驟然沈清墨心尖微微抽痛了一下,一股看不見的痛楚,從胸口開始彌漫……
“讨厭,讨厭,讨厭你,宗政漠,我告訴你,那是我故意唱出來惹你生氣的,我付倩倩若是真喜歡上一個人,我是絕不會讓他一個人承擔所有事情的,你想做的,不就是那點子事嘛,你不說我也知道,哼。”
宗政漠被她錘的真快要吐血了,這次她可是用了全力錘的,跟上回作戲不同。
PS:感謝●﹏●(☆_☆)的打賞,哈哈哈,倩倩有一丢丢喜歡漠漠,但我是一大丢丢的喜歡衆美妞!麽麽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