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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映真見陸洲如此,微微笑了笑,傳音道:“清橋怎麽了?”
陸洲方才情急之下忘了傳音,不禁失笑,回道:“他似乎受傷了。徐道友,你們暫且去找出路,我再等他一會兒。”
徐映真看了看謝清橋,點了點頭,走了回去。
應無謠雙手抱臂,斜睨着瞥過來,“怎麽,還在膩歪啊?要不要這麽難分難舍啊?”
徐映真淡淡道:“妖皇還沒醒,你敢吵醒他嗎?”
應無謠:“……”
“不敢!大爺他愛睡多久睡多久,行了吧?”應無謠翻了個白眼,她昨天被摔慘了,對謝清橋實在沒什麽好印象,不過也确實被摔怕了,隻敢過過嘴瘾,心裏實則很忌憚,連一些小動作都停了。
“這話别隻對我說,對陸道友,還有妖皇說去。”
徐映真目不斜視地從她身邊走過,笑着與杜明溪等人打招呼,說了一下那邊的情況,而後打量着這地方,開始尋找出路。
“杜道友,你們昨天是怎麽來的?”徐映真一邊敲着山石,一邊詢問道。
杜明溪受傷太重,還未恢複,咳嗽了幾聲才道:“是清橋與四尊者動手,地面塌了,結果我們都掉進了一個黑漆漆的地方,一直往前想出去,卻來到了這裏。”
徐映真見他臉色蒼白,形容憔悴,不禁擔憂地上前幾步,“杜道友,你爲何會傷得這麽重?是誰打傷你的?”
“不礙事。”杜明溪笑着搖了搖頭。
“還說沒事?”徐映真蹙眉道:“你原本已經快結嬰了,這一傷,怕是還要再延後許久。”
杜明溪雖有些遺憾,臉色卻未見後悔之意。
許文柏聽着,想起原書劇情,脫口道:“該不會是你幫妖皇擋了四尊者的攻擊吧?”
杜明溪驚訝地看了他一眼。
徐映真長歎了口氣,應無謠湊過來,頗爲無語的模樣,“那個妖皇除了長得好實力強,還有哪點好啊?怎麽你們人域天才,男男女女都喜歡他啊?”
杜明溪驚了驚,解釋道:“應道友莫要胡說,清橋和你們一樣,都是我的朋友……”
應無謠看了看他的表情,發覺他并不是在虛僞的掩飾,而是很真誠的在解釋,頓時無言以對,半響摸了摸鼻子,喃喃道:“原來不是蠢,壓根就是個傻子。都願意爲那誰去死了還說把那誰當朋友,活該你傷心啊。”
應無謠一手搭在徐映真身上,帥氣地一撸頭發,邪邪地勾了勾嘴角,襯着她秀麗的臉蛋,英氣的眉眼,居然意外的和諧,“換了是我,喜歡上一個人,用各種手段,早就把人搶回來了。”
蘇柳柳一聽就想:“切,原書中美人計苦肉計三十六計,春*藥梗脫衣梗懸崖梗都快被你用遍了,也沒見你追到陸洲啊!”
她剛在心裏吐槽完,就聽徐映真平靜道:“昨日,我見你似乎對陸道友很感興趣,要不要讓應道友你去大展身手一番?”
應無謠腳下一滑,險些沒站穩,随即鎮定道:“美人說笑了,其實我對你更感興趣。”
蘇柳柳:“……誰來拯救一下我的世界觀?”
衆人一邊插科打诨,一邊摸索着出路,倒顯得不那麽陌生了。
應無謠還在有意無意的教唆着杜明溪,指望給陸洲二人添點堵,“杜道友,其實很多人都分不清朋友與喜歡的人,有時候,就需要去試一試。你看你,都爲那誰受這麽重的傷了,應該借此機會……”
杜明溪先前就被她繞暈了,後面壓根沒仔細聽她說,走到前面去了。
應無謠一噎,忽然聽到身後響起一個聲音,“什麽機會?”
陸洲走上前來,“可是找到出路了?”
謝清橋慢悠悠地跟着,順勢瞄了過來。
“沒有沒有!”應無謠望天。
“陸師兄!”蘇柳柳打了個招呼,看到陸洲她暫時還是安心的,因爲當年她曾經向陸洲道出黑魇林之事,得到陸洲一個救她一命的承諾,就算現在是謝清橋要殺她,看這情況陸洲也能攔下,是以蘇柳柳還有閑心看應無謠的笑話,“杜道友爲救……妖皇,受了重傷,應道友在教他……”
應無謠一個冷眼掃過去。
“杜道友?”陸洲擡頭看去,果然見杜明溪臉色不好,境界更有回落的趨向,頓時皺了皺眉,偏頭問:“小橋,這是怎麽回事?”
謝清橋忽然叫了一聲:“杜明溪。”
杜明溪回頭,謝清橋伸手将一片泛着綠光的東西抛進了他嘴裏,杜明溪捂着喉嚨嗆了幾下,身體卻眼見着恢複了原先的狀态,境界還在往上攀升,“清,清橋?”
謝清橋道:“扯平。下次不要多事。”
杜明溪:“……”
其他人被這幹脆利落弄得有點懵。
陸洲都愣了一下,有些嚴肅道:“小橋,不可以這樣說話。”
“實話實話罷了,”謝清橋不以爲意,沖着陸洲笑了笑,“這個世上,我隻願意對你說好聽的話,也隻願意哄你開心。”
陸洲:“……”
生氣不對,高興更不對。
徐映真連忙上前,轉移話題道:“陸道友,我們找了許久還未找到出路,你有沒有什麽發現?”
陸洲搖了搖頭,走到前面敲了敲山壁,又見前山後水,并無其他道路,沉思片刻,擡頭看向天空。
“雖然我們是掉下來的,但上面肯定回不去。”應無謠看出了他的想法,胳膊肘碰了碰徐映真,“美人,都到這時候了,你還不把地圖拿出來?”
“地圖?”蘇柳柳連問:“什麽地圖?”
徐映真歎了口氣,見衆人目光都聚集了過來,便翻手拿出了一份殘破的獸皮圖,“這是一年前,我無意中得到的。原本不知有何用處,進了封禁墓場後才發現其中大有玄機,可惜我實力低微,看不懂什麽,本想交由師父,誰知魔域之主卻出手搶奪……”
“什麽叫出手搶奪?這本來就有我們魔域的一份!”應無謠擰着眉頭,憤憤道:“當年兩族大戰,人族不敵,卻有大能者舍身入魔道,将無數妖族阻攔在海天界,此爲魔域開創之初。後來諸位大能者合力繪制戰場地圖,想将之留給後輩,可惜因妖族大舉進攻導緻地圖流落分散……無盡歲月下來,衆先輩早已隕落,戰場淪爲墓場,更被圈爲禁地,如今墓場再開,地圖也該由衆域共享,誰知道你師父是個暴脾氣,一聽就開打,我爹能不反擊嗎?”
衆人都不知道其中緣由,聽她一講,才知道原來還有這麽一出。
“強詞奪理!分明是你爹有意搶奪,動手在先!”徐映真厲聲斥道。
“你們不交東西,我們當然要搶了。”應無謠反駁。
“無恥!”
“你們還虛僞呢!”
兩個人說着說着就吵了起來,謝清橋聽得煩,冷冷道:“都閉嘴。”
一片沉寂,兩個姑娘臉色都很難看。
其他人面面相觑,都不敢出聲,齊刷刷地瞄向陸洲。
陸洲卻盯着那份獸皮圖,半響才道:“小橋,你還記不記得,三年前在黑雲拍賣場,你也拍下了一份殘破的獸皮圖?”
“是嗎?”謝清橋眨了眨眼睛,開始翻看儲物空間,“洲洲等一下,我找找看。”
謝清橋一邊翻着,一邊順手拿出個靈果塞給陸洲吃。
陸洲:“……小橋,認真一點。”
“哦。”謝清橋繼續翻找,他這兩年又搜羅了妖族的許多東西,三年前的獸皮圖早就不知道放哪個犄角去了。
陸洲無奈一笑,将靈果遞到他嘴邊,謝清橋笑吟吟地咬了一口。
衆人:“……”你們夠了!
片刻之後,謝清橋終于翻出了一張與徐映真類似的獸皮殘圖,他神色微變,伸手拿過徐映真的那張,将兩張抛向空中,手中掐印,将兩張地圖合到了一起,接着,所有人都看出來了,合并後的地圖并不完整。
“這像不像一個方方正正的形狀,中間被挖出來一個圓,還缺少下面兩塊?”徐映真道。
蘇柳柳挑眉,“這麽說起來,應該還缺少三塊了。”
淩祎忍不住歎氣:“那怎麽辦?”
“急什麽?”謝清橋伸手一指,獸皮圖上忽然發出一道光芒,直指河底。
“河裏遊過去……不就是我們好不容易逃出來的那個,有很多可怕綠藤的地方?”許文柏想想就害怕,“這不是不全嗎?指的路準不準啊?”
謝清橋才懶得理他們,收了地圖,“洲洲,我們走。”
“小橋,等等。”陸洲走到呂松身邊,塞下一枚辟谷丹後,将他收入法器之中,随後又囑咐衆人:“我跟小橋在前方開道,你們小心些。”
徐映真與杜明溪同時拱手:“勞煩陸道友了。”
他們實力不夠,也不搶着添麻煩了。
其實昨日,陸洲就隐隐發覺那個地方不太對勁,隻是逃得太急,沒有仔細探查。
“小橋,你也小心。”陸洲目光落到謝清橋的左臂。
謝清橋點了點頭,與他一起躍入水中,其他人接連跟上。
沿着原路返回,不多時,前方的水中能看到飛舞纏繞的綠藤,是從地面蹿下,追着陸洲等人入水的,竟是還沒撤去,仿佛水中生出的水草一般。
“陸道友,你們能應付嗎?”徐映真傳音問,“那綠藤好像有意識,特地在等我們回來一般。”
陸洲一手握劍,正要遊上前,謝清橋攔住他,傳音道:“洲洲别動,這是妖族特有的‘千絲藤’,跟靈虛幻境中的一樣。定是有大妖隕落在此,撒下了“千絲藤”的種子,守護一處地界,阻止外人進入。”
說着,謝清橋釋放出收斂的妖氣,那些綠藤頓時如驚弓之鳥一般褪去。
謝清橋回身牽住陸洲的手,往上而去,浮出了水面。
數道身影緊跟而來,咳嗽聲連成一片。
徐映真等幾個姑娘渾身濕透,頗爲尴尬,陸洲轉過身去,順手捂着謝清橋的眼睛,“徐道友,你們先上去。”
淩祎打了個冷顫,嘀咕了幾句,心說要風度不要溫度!這裏可是修仙世界,幾個妹子比他還有許文柏強多了好吧!就不能體貼一下他們嘛!
徐映真笑着道謝。
謝清橋故意咳了一下,慢吞吞地道:“天好黑啊,洲洲。”
陸洲這才發現自己的動作有點傻,都是以前的習慣,他放下手,搖頭失笑。
謝清橋眼睛一轉,湊過去問:“洲洲,你先前爲什麽不吃醋?”
“什麽?”
“你不是一直覺得,我喜歡你,是因爲你是除了我娘親以外,唯一一個對我好的人嗎?可是現在有第二個也能對我這麽好,能對我以命相護的人,你難道不想知道,我是怎麽想的嗎?”
陸洲沒料到他會說出這番話,一時間愣在了水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