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斷通話,陸陽春隻覺得心裏有些發悶。隻要一想到今天所看到的情景,他的心就微微刺痛。
像是想到了什麽,陸陽春“騰”的一下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拿着車鑰匙就往門外走。
沐白雪,即使你的心裏還有曾一帆,我也會一點一點的把他從你的心裏剔除,隻餘下我一人!
這輩子,絕不放開你的手!
馬路上,一輛價值不菲的車輛“嗖”的一下極速離去。而此時在平安孤兒院的一棵大榕樹下,一個看起來尤爲瘦弱的身影站在風中,從背後看來莫名的有種悲涼。
爲什麽,爲什麽上天要這樣對她?她究竟做錯了什麽?沐白雪在心中呐喊。
難道她真的如學校裏面老師所說的那般克自己身邊的人嗎?難道她真的是掃把星轉世?
這幾天來,沐白雪覺得自己的人生徹底的進入了人生低谷。
明明很多事情她都事先得到提示,可是卻阻止不了事情的發生。她微微擡頭,看着眼前這幢孤兒院,心裏突然有些泛酸。
果然是物是人非麽?光陰似箭,轉眼她已經二十多歲了,她又怎能奢求别人一如既往的一成不變呢!
這裏,承載着她幼時的回憶,美好的,不好的,到如今是要煙消雲散了麽?
她當初以爲能夠和自以爲是朋友的“朋友”好好的一輩子,就如同她以爲能夠和曾一帆相伴走完一生。
可是她終究是敗給了她以爲。
越想越難過,沐白雪再也禁不住的淚如雨下。
陸陽春開着車找了好幾個地方,可是都沒有看到沐白雪的身影,心裏不禁着急了起來。
他微微皺了皺眉,卻在此時,心微微抽痛起來,有些不可抑制。
平安孤兒院!對,他怎麽能忘記這麽一個地方呢!
想到這裏,陸陽春加大馬力,開着車前往平安孤兒院。
果然不出所料。當陸陽春火急火燎的趕到孤兒院的時候,他一眼就看到了鐵欄裏面那棵正是生長茂綠的大榕樹前的沐白雪。
他有些急忙的從車裏走了出來,快步的向鐵欄内走去。
沉浸在自己世界裏的沐白雪絲毫沒有發現陸陽春的到來,此時她的情緒正是不平穩的時候,壓根就不會注意到外界的事情。
陸陽春的視線一直放在沐白雪的身上,同時也加快了腳下的速度。
不管從哪個角度看來,他現在所看到的沐白雪看起來都是這般的失魂落魄,給他一種孤獨無助的感覺。
說實話,重新見到沐白雪,他還真的沒有見到這般無助的她。隻是一想到她這般失魂落魄可能是爲了别的男人時,他心裏就有些難受。
“爲什麽!爲什麽要這般對我?”正當陸陽春走近的時候,沐白雪突然囔囔出聲。
“爲什麽要把這等無妄之罪加在我的頭上?爲什麽要這樣往我身上潑髒水,我跟你們有什麽仇?”
越走近沐白雪,陸陽春就聽得越清楚。“我自認我不是什麽良善之人,可是也從來沒有做過十惡不赦的事情!爲什麽你要這樣對我!”
突然的,原本低頭輕喃的沐白雪擡起頭來,青蔥玉指直指天空,“你不是上帝嗎?你倒是睜開眼看看啊!”
就連陸陽春都被沐白雪這一突如其來的舉動給吓了一跳。
沐白雪大喊之後有些無力的癱軟在地,剛走到旁邊的陸陽春眼疾手快的上前一把扶住了沐白雪。
淚眼朦胧間,沐白雪擡起頭來可憐兮兮的看着眼前的人兒,在看到來人是陸陽春的時候,她突然好想找到了發洩的出口一般,開始放聲大哭起來。
陸陽春的眉頭緊皺,任由沐白雪趴在自己的肩膀上嚎啕大哭。
很快的,他便感覺到自己那一身價值不菲的西裝滲進的涼意。
他在心裏輕輕的歎了歎氣,倒不是可惜自己這身行頭,隻是心疼自己懷裏的人。
“爲什麽……她們要這樣……對我?”沐白雪一邊哭一邊說道,說出的話語斷斷續續。“我……明明沒有做過的事情,爲什麽……要冤枉我?”
絲毫不顧及自己在陸陽春面前的形象,沐白雪哭的一把眼淚一把鼻涕,就像一個小孩子一般,一邊哭一邊說着。
陸陽春看到沐白雪一邊哭一邊把鼻子蔓在他的西裝之上,臉色有些臭臭的,很明顯的,他的潔癖又開始了。
“嗚嗚嗚,你們都是壞人,壞人!”沐白雪絲毫沒有發現陸陽春臉色上的變化,隻是一個勁的哭。
陸陽春歎了歎氣,也沒有做聲。此時多說無益,即使對沐白雪的小孩子動作有些無語,可是他卻無法怪罪于她。
“我是多想告訴全世界我是清白的,我根本不是那樣的人,可是爲什麽,爲什麽就沒人相信我。”沐白雪仍舊哭着,隻是比之前的嚎啕大哭好多了,“陷害我的人就是丁曼,可是爲什麽我去找警察,警察卻敷衍了事?”
陸陽春在聽到她的話時,心底閃過一絲了然,難道他猜錯了?沐白雪去警局其實是爲了了解案情的進展?
“如果警局的人打算草草了事的話,我一定要報複丁曼!”沐白雪沒有再哭下去,隻是那眼淚還挂在臉上。
因爲嚎啕大哭臉上變得十分花哨的沐白雪,陸陽春有些哭笑不得,把她拉到自己的車裏。
“給,擦擦吧!”陸陽春從車裏拿出一包濕巾紙。
沐白雪有些不明所以的接過濕巾紙,對上那一個後視鏡的時候,她突然囧了起來。
天呐,沒臉見人了!沐白雪連忙的擦拭着自己的臉,眼角的餘光偷偷的瞥向陸陽春,可是這一瞥,她覺得更囧了!
因爲她看到陸陽春在擦拭着自己西裝上白花花的黏液!不用想,那一定是她的鼻涕!
陸陽春在擦拭完自己西裝上的鼻涕後,随後一聲不吭的下車離開。
得了,這貨的王子病又犯了。該不會是棄車逃走了吧!不過她剛剛好像真的有些過火了,趴在他肩膀上哭不說,還把鼻涕蔓在他的身上。
或者她該慶幸剛剛陸陽春沒有像拎小雞一樣把她扔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