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兒乖,天哥哥馬上就會來接你的。”
懷抱着軒轅天透過影像傳遞給自己的承諾,樊雲兒被帶回了默汗莫德爲她準備的房間。
“咔嗒!”門被反鎖了起來。
雲兒慢慢的走到了沙發旁,略帶興奮的坐了下來。
窗戶外面是碧藍的天空和甯靜的海灘,徐徐的微風輕輕的拂過,就連一棵棵椰子樹寬大的樹葉都緩緩的随風擺動,雖然這一切全部都是假的,雖然嚴絲合縫的窗戶外面隻是用全息影像制造的虛幻景象,但這一切絲毫不能影像到樊雲兒愉快的心情。
不到二十四個小時之前,她在爲大家買冰激淩的時候被綁架了,匪徒明顯是極爲周全的策劃了整個事件,因此少女從昏迷中醒來的時候就已經到達了這個地方,除了這一次見面,雲兒隻離開過這個套間一次,就是上一次麥哈莫德和軒轅天談判的時候。
少女被粗魯的警衛帶離了房間,來到那個裝備了全息影像傳送設備的房間裏面,草草的和軒轅天的幻影見了一面,她甚至沒有來得及呼救,就再次被帶回了房間。
樊雲兒清楚的記得一路上那些身材極爲魁梧,模樣看起來卻非常怪異的基因改造戰士望向自己的眼神,那種毫不掩飾的充滿情欲的貪婪目光就像一條條舌頭般不斷的在少女身上舔食着,不斷的刺激她大腦裏那條名爲恐懼的神經。
孤獨的少女走在路上的時候就幾乎要被這種眼神折磨的瀕臨崩潰了,但是,在瀕臨崩潰的時候,那句雖然平緩,但是卻充滿了不容置疑的堅定的話語和那個男人镌刻着剛毅線條的臉龐出現在了雲兒的腦海裏,安慰了她顫抖的内心。
“雲兒乖,站到天哥哥身後來,天哥哥會保護你的。”
少女相信,即使自己沒有站在他的身後,他仍然會保護自己,所以,轉瞬之間,少女的意志恢複了堅定。
而現在,樊雲兒被壓抑了十幾個小時的神經終于放松了下來。
因爲很快的,天哥哥就會來接自己了。
終于放松了的精神引發了少女濃烈的睡意,然後,她就這麽窩在沙發上,沉沉的睡了過去,做起了香甜的美夢。
……
樊雲兒在夢境裏好像又回到了四歲的時候。
爸爸在行星動亂的時候神作書吧爲一名普通士兵戰死在了不知名的地方,然後沒有多久她的母親就由于無法忍耐貧窮的隻能夠靠政府救濟而改嫁了。
小女孩曾經天真的相信,媽媽會把她帶到那個富裕的叔叔家裏,母女二人一起繼續從前一樣的生活,但是,她錯了。
就在離開爸爸留給她們的破舊房子,即将嫁入新居的前一天晚上,媽媽做了一頓非常美味的晚餐,說好了吃完這頓晚飯,她們就和那個叔叔一起前往新的城市,開始她們美好的生活。
四歲的小女孩是沒有任何心計,更何況是在自己的媽媽面前,然後,雲兒在喝着媽媽盛給自己的那碗美味無比的湯之後,沉沉的睡了過去。
一覺醒來,媽媽已經離開了,但是卻并沒有像和自己約好的那樣帶着自己一起前往新的城市,開始新的生活,而是她一個人走了,留下了四歲的小雲兒。
飄蕩在空中的雲兒隻能夠默默的看着下方孤苦無依的四歲的自己抱着父母三人的相片小聲的抽泣着,窗外陰郁的天氣也突如其來的下起了綿綿細雨,陪襯着少女再一次感受着那個曾經将自己的内心撕成一片一片的時刻。
夢境是不會以人的意志爲轉移的,就像現在的雲兒,她隻能默默的看着,什麽也不能說,什麽也不能做,連移動一下身體也做不到。
于是,夢境就開始慢慢的随着少女的潛意識開始變換。
從被一群乞丐強占了爸爸留給自己惟一的遺産開始,年幼的雲兒經曆了許許多多的磨難,一個人孤獨的在街邊乞讨,翻垃圾堆找尋别人吃剩下的食物,下着鵝毛大雪的寒冷的街邊,一個小女孩蜷縮着身體躲在一個無風的角落裏。
“你就是一個孤兒,沒有人疼,沒有人愛,沒有人關心的孤兒!”
漂浮在天空中的雲兒能夠看到一個個似乎是自己親人的身影不斷的在下方躲在寒冷的角落裏的小女孩面前飄過,她們不斷的在重複着那句話。
“不會有哪個人來關心你,陪伴你的隻有孤獨,你是一個沒有人需要的生命!”
陪伴你的隻有孤獨!
這句話不斷的在夢中的雲兒腦海裏飄過,抛棄了自己的媽媽,那個被硝煙籠罩着的爸爸,那群強占了自己房子的乞丐,還有許許多多用鄙夷的眼神看着蜷縮在街邊的自己的人們,他們每一個人都對着下方幼小的雲兒說着這句話。
空中的雲兒,幾乎被他們壓迫的精神即将崩潰了。
然後。
“雲兒乖,站到天哥哥身後來,天哥哥會保護你的。”
那個偉岸的背影站在了自己的面前,爲自己抵擋了所有的傷害,淡淡的對着自己說出了他的承諾。
“天哥哥!”
刹那間,無言的感動充斥在少女的内心,她哭喊着抓住了男人遞過來的大手,天真的臉蛋挂着簌簌而落的淚水,無畏的看着那些傷害過自己的影子大聲的叫着。
“我不是孤獨的,天哥哥會保護我!”
……
雲兒帶着淚痕從睡夢中醒來,她清楚的看到了自己内心剛剛發生的一切,隻要天哥哥的目光仍然注視着自己,她就什麽都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