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黃的天空下,淡淡的煙塵随着丘陵陣風不斷的飄過巴比大雕像前方的白袍戰士,迷離了他們的眼睛,動搖着他們的内心,讓他們原本堅定的爲組織奉獻一切的信念,瀕臨崩潰!
屍山,血海,這些僅僅從經書裏聽來的隻會出現在地獄的恐怖景象,因爲一把血紅的長刀和握着它的男人,在數千戰士的面前,完美的演繹了。
那個據說是倭島上的黑暗極道組織‘天誅’派遣來的古武術師範,牙神幻十郎,隻是因爲自己同伴擋住了他攻向敵人的道路,一擊之間,數百名的戰士被斬殺了,所有現在能夠思考的‘中大陸黑暗聯盟’的戰士全部都在思考一個問題。
他,那個倭鬼,是自己人嗎?
……
牙神幻十郎絕對不會去考慮什麽自己人不自己人的問題,他現在的目标就是,殺了軒轅天!
但是,很顯然,想要殺了那個男人是很困難的,因爲。
米迦勒的大劍讓他渾身上下的每一個毛孔都止不住的散發出顫抖的感覺。
僅僅是剛剛接觸性的一擊,那個火紅長發晶瑩如同最剔透的寶石一般的女人,她那敏捷的身手和恐怖的力道讓牙神這個嗜武如狂的家夥認識到,眼前的這個身材豐滿到極限的女人,她的戰鬥能力絕對強過自己,但至于強到什麽程度他卻不知道,因爲如果實力相差甚遠的話弱者是無法體會強者的力量的。
‘也許,今天會死吧。’牙神心裏默默的想着,然後,血色長刀中一股魔氣陡然從刀柄竄進他的心裏。
“哇哈哈哈哈哈~!”瘋狂的笑聲之中,牙神幻十郎從他剛剛親手描繪的血肉畫卷中站了起來,仰着頭,将仍舊沾滿鮮血的長刀放在了自己的唇邊。
緩慢的,舔噬起來。
戰鬼似乎是在品嘗着絕世的美味,絲毫沒有介意這些無論從那個方面來說都屬于是自己同伴的血液。
場面,一時間失去了所有嘈雜的聲音。
徐徐的風聲,消失了;碎石在地上滾動的聲音,消失了;數千戰士的呼吸聲,也消失了;隻剩下牙神幻十郎“稀裏~!稀裏~!”的滲人的吸食血液的聲響。
‘好機會!’爲了讓軒轅天順利的進入地下基地,一場大的混亂是必要的。
風玲暗暗發動了‘絕對精神控制’。
然後。
“他瘋了,他瘋了。”一個離月之堕天使最近的白袍戰士好像終于受不了這種殘忍到瘋狂的景象,大聲的喊叫起來。
緊接着。
“哒哒哒哒!”他手裏自動武器的彈藥好像不受控制似的對着茹毛飲血的倭島劍客暴雨般傾洩而出。
人都是有從衆心理的,特别在這種緊張到了極點的時刻更加如此。
原本就對這個來自異鄉的矮小人種十分感冒,現在又親眼目睹了他屠殺自己戰友,無論是憤怒也好,恐懼也罷,或者說是出于那些他們自己也無法理解的複雜心理,反正第一個開槍的人出現了,所以。
無數的武器彈藥對着血泊中間的倭島戰鬼狂噴而出。
轉瞬之間。
子彈出膛所産生的硝煙,蒙蔽了昏黃的天空;各種火器與能量武器發出的轟鳴,淹沒了中大陸獨有的丘陵陣風吹刮塵土帶來的聲響;巴比大雕像,見證了信仰它的戰士們對于異鄉強者侵犯的報複。
但是,一座石頭的雕像真的能夠保佑那些每天對着它頂禮膜拜的人們嗎?
“三連斬*牙!!!”
牙神幻十郎的吼叫震破了數千戰士手裏武器的轟鳴和他們不斷從口中發出的怒吼,然後一條血線從血泊中央戰鬼所處的位置開始,斜斜的朝着巴比大佛的方向疾速劃去。
帶起一片血肉橫飛。
趁着這個機會,軒轅天毫不猶豫的穿過人牆沖進了大佛旁邊巨大的基地入口,黑色的流光,一閃即逝。
“好了,等他們表演完,就該輪到我們上場了。”
米迦勒輕撫着手中的巨劍,感歎的說道。
“是啊,這群普通的戰士應該夠他殺一會兒的,應該能夠給小天留下足夠的時間了吧。”
魔女風玲絲毫沒有一絲因爲自己才引發出這場劫難的愧疚,她的臉上甚至連些許悔過的意思的沒有。
“三連斬*角!!!”
戰鬼顯然已經殺到了人群的盡頭,他又是一聲大吼,沒有一絲停頓的,刀鋒一轉,再以另外一個角度又殺了回去,速度竟然比使用‘牙’的時候還要快上一分。
“玲玲啊,到底是月之堕天使,你現在的表情和小天在的時候完全不一樣了。”
迦百列微笑的調侃着風玲。
“迦迦,你剛剛的手段也不賴啊!”
風玲斜睨了輪椅上的金發美女一眼,迅速回敬了她一句。
“你怎麽知道是我?”
迦百列顯然有些意外,她略帶不解的望向了少女,似乎對問題十分好奇。
“你我都是異能系的六翼天使,雖然天賦異能各不相同,但是你不會認爲我們的修爲也會相差很遠吧,剛剛從你眼瞳中爆發出來的那麽強大的精神力,我這個月之堕天使再怎麽也應該有所察覺啊。”
風玲淡淡的解釋着,似乎她說的東西全都是理所應當的。
“三連斬*磷!!!!”
好像眼前再次倒下的上千戰士仍舊無法滿足牙神幻十郎嗜血的殺意,他的戰技再次發動了,不同于前兩次的握刀橫掃,收割一條直線上的生命,三連斬的收招式是牙神兩腳頓地,将兩次來回穿梭的勢能完全的通過肢體傳遞到了他握刀的手臂上,然後。
弧月般的巨大刀芒映襯着昏黃的光線從沙土地上向被兩次剿殺沖擊的目瞪口呆的白袍戰士直劈而去。
血肉,再次飛舞彌漫了天際。